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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锦荣皱了皱眉头:“方刚,你不觉得你的话很矛盾么,吹嘘得再好,可还是被别人三番两次的突破,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叶家。”
方刚是有血性的汉子,昨晚发生的事,就等于被同一个人两次钉在耻辱柱上,现在又被当面质问,更是汗颜无地。
他冷瞳爆闪,下意识的瞥了叶子明一眼,叶子明浑然没在意,照样喝他的茶水,就好像这事跟自己没半分关系。
可方刚心里清楚,叶子明的所作所为已经激怒了那个人,他昨晚既然敢二次潜入叶家,就是为了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或是红色警告。
到了这个时候,他只能打破牙往肚里吞,就算再大的黑锅,也得自己去背。
“好在……大家都没事……”方刚面色灰白的道,恨不得找个地缝一头扎进去。
“砰!”那位二百五的叶子健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把眼一瞪:“什么!你是不是要等我们有事才甘心!我看你们别在叶家丢人现眼了,干脆把所有人撤了,全都换成军犬算了,狗都比你们管用。”
“混账!”叶卫国怒喝一声,仿佛雷霆天威,让在场的众人心头一震,“锦生,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没大没小,目无尊长,我过去就是这么教育你么!”
叶锦生性格比较内向,平时少言寡语,他当然不是这么教育叶子健的,谁又想有这么个满嘴跑火箭的儿子,时不时就放一炮出来。
见老爷子震怒,当着全家人面,他的脸色也十分难看,指着叶子健的鼻子:“畜生!滚回去,默写一百遍《朱子家训》再出来!”
叶子健搔搔脑瓜,有些为难的道:“老爸,一百遍是不是太多了,五十遍行吗?”
“滚!”叶锦生一脚踢到他屁股上,把他从屋里踢到外面。
叶子健走后,天下终于太平了,只是气氛更微妙了些。
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老爷子没发话,谁也不敢拍屁股走人,大家就那么沉默着,毕竟像叶子健那样的奇葩,整个叶家也就一个。
谢秋兰打破僵局,虽然是叶家的媳妇,但论家族背景一点儿不逊于叶家,说话办事最得老爷子欣赏,也得到叶家上下的佩服。
“老爷子,我看这件事不能只怪方刚,这是叶家的事,咱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有责任。”
这话说的极有分量,方刚十分感激,连叶卫国都点了点头:“秋兰说的对,包括我还有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脱不了干系。方刚已经尽到自己责任了。”
“首长,我……”方刚带着几分哽咽难言。
叶卫国一摆手:“别说了,就算再优秀的军人也有打败仗的时候,那小子不是冲着你,而是冲着我们叶家来的。那小子年纪轻轻,但实力却深不可测,就算我们防卫再严也挡不住他,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到底是什么来路,到底受了谁的指示,到底想干什么。只要我们能挖出那小子背后的黑手,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叶卫国不愧是叶家家主,考虑问题就是深湛,说到这儿,他好像忽然想到什么,不由得看了叶子齐一眼。
叶子齐正满心烦乱,忽然被爷爷看了一眼,心里一突。
“今天的事不能出叶家的大门,都懂吗?”
家丑不可外扬,这个道理大家当然都懂。
“都散了吧。”叶卫国微闭双目,大家纷纷给他道乏离开,等叶子齐走到门口时,忽听一声:“子齐,你先留一下。”
怕什么来什么,叶子齐停了下来,惴惴不安的低头回来。
“子齐,爷爷就你这么一个孙女,爷爷也最疼爱你,对吗?”叶卫国慈爱的道。
“嗯。”叶子齐不知怎么的,听了这话,心里发酸忽然想哭。
“爷爷问你一句话,你能实话实说么?”
“能。”
叶卫国顿了顿,“昨晚,你是不是见到那个人了!”
叶子齐的头更低了,不敢看爷爷的目光,却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眼神带来的某种压迫感。
停了半晌,她终于把心一横,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有没有说他来叶家干什么?”
“有。”
“他说了什么?”
叶承欢昨晚来的目的很明确,一是要查访他朋友的下落,二是要知道桃姐的住处,第一件事直接涉及叶子明,她要是照实说了,就等于出卖了自己哥哥,她虽然对叶子明的那些作为十分不满,但那毕竟是从小到大都疼爱呵护自己的哥哥。
第二件事会直接暴露叶承欢的行踪,说不定这会儿他就正在四条胡同,如果爷爷知道了,难保不会派人抓他,她也不能说。
几分挣扎后,她才道:“爷爷,对不起,我不能说。”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反正我不能说。”叶子齐咬着嘴唇,脸上露出几分倔强和决然。
叶卫国眉头一紧,随即又舒展开来,“好吧,既然你不愿说,爷爷也不为难你。我再问你,你为什么能一口咬定,那小子就是咱们家的人?”
“因为伤疤。”
“伤疤?”
“他额角上有块伤疤,而且他也知道我后背上那道伤疤。”
“子齐,这件事非同小可,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猜错了,将会给叶家带来一场灾难。”
“爷爷,我敢用我的命保证,他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
“就因为一块伤疤,这个理由未免太牵强了吧,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你要怎么才能相信?”
第545章祖孙的谈话
“我要知道那块伤疤的来历。”
叶子齐犹豫了,秀眉微凝,神色有些纠结,她怔怔的想了半晌,“爷爷,我不能告诉你。”
“你连爷爷也信不过?”
“不是的,是我真的不能说。”
叶卫国点了点头,把身子靠在椅背上,“好吧,你可以走了,什么时候想说的时候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们的今天的谈话不要让别人知道。”
“嗯,我知道了。”叶子齐慢慢的走到门口,又回过身来,“爷爷……”
叶卫国摆了摆手,“去吧,把子明给我叫来。”
叶子齐咬咬嘴唇,只好点头出去。
公道堂里,安静如初,叶卫国仰面看着墙上的一副书法,写的是文天祥的《正气歌》,十分认真的品味着什么。
叶子明进来时的脚步很轻,一直来到爷爷身后,也没有出声,生怕打扰了老人家的思绪。
叶卫国没有回身,却已知道叶子明来了,“子明,你还记得小时候我给你讲过文天祥的故事么?”
“当然记得,他是爷爷最欣赏的民族英雄。”
“是啊。文天祥是神州历史上伟大的民族英雄,是文人带兵的楷模。他本来是个文官,可为了反对异族侵略,保卫国家,他勇敢地走上了战场。”
“那时候,蒙元派出大军,要消灭南宋,文天祥听到消息,拿出自己的家产,召募起3万壮士,组建一支义军,抗元救国。”
“有人说:元军人那么多,你这么点人怎么抵挡?不是虎羊相拼吗?”
“文天祥说:国家有难而无人解救,是我最心疼的事。我力量虽然单薄,也要为国尽力!”
“南宋统治者投降了元军,文天祥仍然坚持抗战。他对大家说:救国如救父母。父母有病,即使难以医治,儿子还是要全力抢救!”
“不久,他兵败被俘,坚决不肯投降,还写下了有名的诗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他拒绝了元朝的多次劝降,实现了舍身取义的理想,慷慨就义。连文人可以如此,何况我是军人。”
叶子明没言语,也没主动询问为什么找自己来,他在等着老爷子给他答案。
叶卫国重新坐下来,拿起小茶壶,喝了口茶水,“子明,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不愿让你做军人么?”
“您是为我好。”
“你只说对了一半,从家族全局来看,叶家已经不缺少军人了,更重要的是我不希望叶家以后的家主还是政界人物。”
叶子明微微一愣,爷爷的话给他传递了一个清晰的信息,他就是叶家未来的家主,关于这个,爷爷还从没当面说过。
叶卫国徐徐道来:“就算再显赫的家族政治生命都是有限的,我们叶家横跨军政两届,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非议,我手握神州的军权已经多年,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把国家命脉始终交给一个人。在这次的换届选举之前,军委高层里已经有人表达过有关动议,希望我在换届之后把从军委副主席的位置上退下来,让政权平稳过渡。人家提的没有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我坚持不放权,将来很有可能会走到狼狈收场的一步。”
“爷爷,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他们是别有用心,想给自己上位制造借口。”
“别有用心也好,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