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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众喽啰无不惊骇,都傻了眼,他们与陈武想法一样,有军师罗万成在,马金不敢乱来,可没想到这回完全想错,罗万成不但没有制止马金,反而道了句:“这种败类死有余辜。”说着一甩袖,冷声道:“来人,收拾这尸体,叫各寨偏副寨主都到总寨聚义堂,为大寨主接风洗尘。”,说着便与秦三公扬长而去。
罗万成命人明锣点将,这点将不是为了打仗,而是为了宴请房文方与冯思远,为马金接风洗尘,这只是摆宴,却让房文方与冯思远看的胆寒,让他们胆寒的是锣声响起,片刻间全寨串锣声响,不到半刻所有偏副寨主,大小头目全都赶奔到了总寨,而且按班排列站好,没有一人说话,不,应该说没有一人敢说话。
据马金所说,西王寨有大小偏寨公有二十七处,最远的也在二十里外,可这些偏副寨主,大小头目居然能在半刻之内赶来这里,可想而知是什么才能让他们做到,那就是军中的铁律才能把整寨的人训的如此军纪严明,就算赴宴也得如此,可想而知罗万成有多大的野心和手段,若开封府真与这种人交手,恐怕也难取胜。
这里偏副寨主,大小头目百十来人,站在院中鸦雀无声,静如无人,房文方与冯思远瞧之心头压抑,不由咽了下喉咙,就连马金也觉得好不自在。
所有偏副寨主,大小头目列队站齐,罗万成来到众人前说道:“各位弟兄,今日大寨主回寨,并带了两位朋友,他们是开封府的差官,是来查我们山寨有无作奸犯科之事,刚才本军师查明陈武在外劫道杀人,被大寨主正法,如有再犯者,寨规论处。”他说罢没有人议论,也没有人惊讶,依旧静的可怕,罗万成继续道:“今日,大寨主归来,是大喜之事,本军师要在聚义堂大摆酒宴,为大寨主与二位上差接风洗尘。”
他话说完也没一人欢呼高兴,这更让房文方与冯思远毛骨悚然,难道这些人对自家的寨主就没一点的感情吗,不,应该是他们不敢在这种场合表露喜怒之情,可想而知平日山寨的人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罗万成说完拂袖而去,好片刻后所有偏副寨主和大小头目才敢动身,簇拥到马金身边,小声的问长问短,寒暄几句。
日落黄昏,聚义堂大院里张灯结彩,排满了酒桌,每桌都盘碟如山,盛满了鲜肴,什么烧鸡扒鸭、蒸鱼卤肉应有竟有,酒是一坛接一坛的往上搬。
院中坐满了偏副寨主,大小头目,而其手下与喽啰们除了站岗放哨的没来,其余的都到齐,少说也有数千人,他们则没有资格进入此院,只能都待在院外,在长街小巷中摆上长凳方桌,三五一群坐在一起,有的没座,只能端着碗筷蹲在路边。
这些手下和喽啰吃的可就没有那么讲究,只有大碗的红烧肉和一盘盘白面馒头,酒也不是好酒,但可随便喝。
再说房文方与冯思远,他们则陪同着马金来到主桌,这主桌上酒菜不说怎样,光是杯盘就都是金打银造的,可想而知酒菜更不一般。
主桌上,正位是把虎皮大交椅,两旁各有一把虎皮交椅,只是比正位小一号,剩下的就是左右八把豹皮交椅,随马金与罗万成一同来到主桌的除了房文方与冯思远外,别外还有六人,其中三位马金认得,一位就是秦三公,另两位是曾经的三寨主白面判官于文修和四寨主不戒和尚修心,还有三位不认得,可马金心里知道能坐在这桌的定是寨中几位总寨主了,这其中居然有三人他都没见过,心中有些不悦。
而这时罗万成来到桌前,对着虎皮大交椅向房文方请道:“上差请上坐。”,房文方与冯思远相视了眼,又望向了罗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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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回 酒无好酒处处险
房文方一瞧罗万成要请自己上坐,还是坐头把虎皮大交椅,心中愣了愣,此时所有偏副寨主,大小头目也都齐眼望来,直盯盯瞅着他,看的他浑身发毛,他瞧了眼冯思远与马金,心道:看来这宴无好宴,酒无好酒啊。
他想罢片刻,忽然冲罗万成嘿嘿一笑道:“呵呵,我辈分不及,这交椅我坐不来啊,还是请……”,他话到此又瞅了眼罗万成,罗万成心中一喜,暗道:看来这小子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辈分不如我……
可他刚想到这儿就见房文方一转脸,对向冯思远请:“请小叔您来。”,罗万成欢心骤落,眼眉微微一动,然而冯思远也毫不客气道:“呜~呀,大侄儿,你太客气了。”说着就往虎皮大交椅上坐去,罗万成一瞧不由得暗暗冷笑,可他刚轻哼了声就见冯思远落往交椅的屁股一止,冲着罗万成呵呵一笑道:“哈哈,罗老剑客,这座太大,吾怕坐不稳,还是您请。”
罗万成一愣,忙摆手:“啊,不、不、不,还是上差请。”
冯思远与房文方忙上前相搀道:“哎呀,还是您请,您是老前辈,又德高望重,这座当您莫属。”
罗万成尴尬一笑道:“呵呵,我非寨主,就坐这吧。”说着就一屁股坐在了右边的虎皮交椅上,房文方与冯思远心中暗笑:好狡诈的老家伙,若我们不知,岂不中了你的道。
这是怎么回事?!原来江湖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无论大小山寨都会设把虎皮大交椅,乃镇寨之用,若有人来拜山,坐上此椅就有抢寨之嫌,夺主之意。
然而罗万成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当他诱骗房文方与冯思远坐此椅时才意识到他们是两人,而交椅只有一把,请谁坐都不合适,他只得将错就错,请他们中一人坐此椅,可房文方与冯思远却只其中厉害,没上此套,这着实让罗万成下不来台,他面无微沉坐在了右边那把交椅上,而马金则高高兴兴坐在了左边虎皮交椅上,房文方与冯思远也坐在马金的身旁,其他寨主也依次坐下。
众人落坐,院里院外依旧寂静无声,罗万成起身举杯道:“诸位弟兄,今日寨主归来,正乃本寨之兴,来,大家一起敬寨主。”,说罢众人纷纷起身敬道:“恭贺寨主平安回寨。”
马金也忙起身,回敬了众人,可他此时见到满寨的弟兄并没半点高兴之意,而是觉得都十分陌生,他冲众人一笑道:“各位弟兄,我不在时大家都尽心竭力为本寨出力,我在此敬诸位。”,说着就将酒一饮而尽,之后众人也饮尽了杯中酒,马金道:“大家请自便。”说着就坐回了位中。
按理说这是马金的山寨,马金能回来大伙因该开怀畅饮才对,可所有人都只静静动着筷子,就是说话也是细声小语,没有一人敢再动杯中之酒,这哪是兄弟同聚的山寨,简直就如同牢狱。
马金拿眼望向了罗万成,说道:“师父,兄弟们怎么不喝酒啊?!”,房文方也望向了罗万成道:“罗大剑客,这美酒不会是看的吧。”
冯思远忙拿起酒杯道:“呜~呀,只能看的酒还不如敬给土地爷。”说着就要把酒往地下倒,然而他刚将酒杯拿起,忽觉身旁人影一闪,“啊!!!”他猛是一惊,忙转头去瞧,可还没转过头就觉手一空,再低头,酒杯已不见了踪迹,这时就听身旁有人笑道:“哈哈,朋友,酒比油贵,可别浪费了。”
冯思远忙与房文方转头望去,只见一人拿着他的酒杯,杯中酒一滴未洒,这人一仰脖,全都倒进了肚中,房文方与冯思远瞧之愣颜,心道好快的身手,再仔细瞧,只见这位身长只有五尺,可肚大腰圆,横着起码也有四尺宽,跟个矮陀螺相仿,他身头扎英雄巾,身穿英雄氅,腰系金丝玉带,脚蹬抓地虎快靴,他脸如炭盆,麻麻癞癞,蒜鼻小眼,阔口咧腮,好似烤焦的烧饼贴在脸上。
房文方与冯思远瞅着他的模样都想发笑,可刚才瞧见了此人的身手,不敢小视,忙拱手道:“敢问阁下,您是哪位英雄?”
这位哈哈一笑,说起话来还是个哑脖子:“哈哈哈,在下之名微不足道,在你们开封府上差面前简直就连个提筷子的都不是,怕说了脏了你们的耳啊。”
房文方见问不出姓名,忙起身一躬到地,想行个大礼,再细问姓名,可他刚一抱拳,这矮陀螺就“啪”地下探出左手,托住了他的右臂,使得房文方一躬身没躬下,他心是一惊,心道:莫非他要与我较劲不成?!
这也难怪,江湖中人,尤其习武之人表面上和气,可内心不服人,总憋着跟人较劲,当遇到同是习武的,不管是明着还是暗着,总要斗个输赢,哪怕是饭桌之上也能利用夹菜倒酒之机来比试一番,因此有人找房文方、冯思远切磋也不为稀奇,更何况他们是衙门中人,绿林中人本就与朝廷不同道,西王寨的这些大小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