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谬论。”罗雅丹不对宋钰这闻所未闻的说法感到由衷的可笑:“为什么有这样的好事还不如没有?”
宋钰笑笑:“不是好事不如没有,而是门口长了瑞草这样的好事,不如没有,当然,这是一本比喻句。你也别问比喻句式是什么,你听着就是。好东西被彰显出来就会招人嫉恨和惦记,这和你父亲出门在外讲究一个‘财不露白’是一个意思。庭前不比屋内,外表光鲜没有多少意思。这道理罗老爷想必最清楚,你家门前视野开阔,除了地方大没有任何出格的东西,罗家的生意做得极大,但在天关城却只经营着一个寒门和丝织工坊,也许你们还有别的生意打理着,但显然很多人都不知道,罗老爷可谓是低调得很,因为他明白这世上有一种说法叫做:树欲静而风不止。早迟有一天,麻烦总是很容易早上门来的。”
“乌鸦嘴。”罗雅丹努力板着脸不想让自己失礼地笑出来,罗家从来不怕麻烦。就算目前城卫司势大,但今早上柳未寒不也一样登门赔礼,面对自己那一阵痛骂,他也只能陪着笑脸,再大的麻烦能打得过城卫司?自从扩大天罚的覆盖范围后,驾驭天罚的弩床就像一只饕餮巨兽,整个天关城,有能力将这只巨兽喂饱的,除了罗府没有第二家能够承受,罗府如果晚一刻钟资助城卫司,急的就该是柳未寒了。
罗雅丹说道:“我以为你只会写点小曲哄那些无知乐女高兴,没想到你倒是有些心眼,连罗家在城里经营些什么都留意上了。我以前也问过父亲,‘为什么李家、王家、乌拉家都在城里开了一个又一个商号、钱庄,凭咱们罗家的信誉和口碑,必不会差他们分毫。’父亲只是说如果这个问题我自己能想通,他就可以将家族一些事儿让我打理。嗯,一会我要给李老说说,让他将这树也拔了。”
“没用的,这棵树好说也经过几代人,这家的家主性格恐怕都与常人有异,也许人家就是特立独行,从来不理会咱们这些凡夫俗子的想法。”
罗雅丹偏着脑袋想了想,又看了看大门:“真被你说对了,李老这人平时挺随和的,但也爱认死理,父亲说读书多了的人都这样,所以父亲要求我会识字写字就行。”
说了这会话,还是没人上来开门。
宋钰笑了笑又要伸手扣门环,木门嘎吱一下反倒开了。一个老头黑着脸站在门口:“罗家丫头,你爹真是这样说的?”
罗雅丹吐着舌头一笑:“我就知道李老喜欢躲着偷听,也就故意乱说,不如此李老爷子您还不知道要让我在门外站多久,雅丹读书得少您也知道的,别和我一般见识啦。”
宋钰退下台阶站到罗雅丹身后,做足了下人的本分,虽然不能看见罗雅丹脸上表情,但听着这糯米一样甜腻的生硬,心中腹诽着:“这丫头居然还会卖萌,还以为她一直是那冷若冰霜的模样呢。”
开门的那一瞬间,宋钰就把门口老人给看得分明,竟然是时常来寒门喝茶吃饭的几个老者之一,另宋钰惊诧的不是这老者的身份,而是老人一直就在门后,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宋钰心中惊出一丝冷汗。
第十二章 去杀了个人
那老者不痛不痒地哼了一声:“又来找我家那小畜生?”
“我昨天和李浣约好了,一道去踏青。”
宋钰蓦然抬头,这老头是李浣的父亲?踏月节上那背这一柄大刀的杀手对儒剑可是恭敬有加。心中打定主意,晚上必然要去找力鬼问个明白。
那老头迎着宋钰的目光看过来,宋钰只觉自己如被一柄雪亮的利剑插中心坎,体内真元几乎要不受控制如岩浆一般沸腾起来,还好宋钰立刻有所察觉,重重地咬着嘴唇,勉强用神念来镇压着体内躁动真元。
那老者也没有可以要试探宋钰的想法,随即袖子一挥朝台下宋钰低骂一声:“有失斯文。”说罢不再言语,背着手就施施然地往街上走去。
李浣这次才从屋子里急急忙忙跑出来,拍了拍宋钰肩膀:“别理老头子,他这人就是死板,昨天听人说你和那些泼皮打架觉得有失读书人的体统,现在又跟在雅丹身后听使唤,顿时就将脸黑了下来,说你连读书人的风骨都丢了。都多大年纪了,还守着祖爷爷那套陈芝麻烂谷子还老不开花的观念。不说了,别让老爷子坏了我们兴致。”
宋钰嗯了一身,也算明白老头先前说自己那一声是为什么。说到底,北域帝国的真正读书人和禅宗苦行僧没多大差别,都是讲究两个字“静、检”。
静以修身,俭以养德。
好端端的,能吃肉何必要只吞素菜,这和“存天理、灭人欲”没有、什么区别。估计李浣这老爹就是这类人,他对自己要求严格,好像整个天下的读书人就该以他为楷模,偏偏是这老爷子还能隔三岔五的跑去寒门喝三两银子一杯的清茶。
邀着李浣一起出了门,宋钰问道:“小姐说是要去踏青?可要准备一些饭食?”宋钰眼中怀疑罗雅丹脑袋是不是少了一根弦,这天气热得连狗都只想着趴在树影下下太阳,她居然能想到想到踏青上去,而且李浣居然也同意了。
“难道你没有准备?”罗雅丹诧异地问着,那表情有七分不可思议三分为怒。
“忘了。”宋钰也懒得解释,简简单单地说道。李浣冲宋钰伸了伸大拇指,罗雅丹在天关城也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物,结果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不通事务,不会讨主人欢心的扈从。
三人顺道在街上买了一些卤肉,用黄油纸包好,零零碎碎下来也有大一包,这东西几乎够十个人的份量了,再加上两坛酒,快有一个半大小子的体重了。
李浣看着自己身上挂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疑惑地说道:“好像我也成了你跟班了。”
罗雅丹英姿飒爽,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刘安静、王之源这些人,我还不愿意让他们碰呢,尤其是王之源。”
三人也没有骑马坐车,出了城门便往踏月坪那边走去,只是在小溪边绕上一条羊肠山道,往群山更深处走去。
这里景致出乎宋钰意料的漂亮。
虚无峰终年不化的积雪让山谷的温度比外面低很多,行走在山涧几乎让人忘记了外界那分酷热,两边低浅的山丘尽是无数浪漫山花,更多的还是金黄的油菜花,风一吹来,漫山遍野的花都随着风浪起伏。
人在山间行走,感觉及其卑藐。
宋钰站在山腰上伫足稍作休息,眺望着一面整座被无数花朵点缀包围的山丘感叹道:“人间四月芳菲尽,山谷桃花始盛开。”
李浣一听之下连连点头,满脸期盼地望过来,半晌才期期艾艾地问道:“就没了?”
宋钰本是随便这么一念叨,没料李浣却认真地听进去了,他随即心中升腾起一种恶趣味,悠然轻晃脑袋,正要将下面的两句诗给搬出来,走在最前面的罗雅丹忽然大大地喂了一声:“臭显摆什么,走快些。咱们去这山头上歇着。”
宋钰和李浣对视了一眼,都不愿意得罪这天关城最有钱却脾气最差的大小姐,也只好闷着头一路跟上。看着罗雅丹不时摘下一些花往自己头发上卡着,李浣不失时机地打击道:“老实说,真不算好看。”
“看在你有勇气说实话的份上,我就不给小姐打小报告了。”
“贱。”李浣将手上的包裹挂在宋钰脖子上:“有人天生命贱,爬这么久也不累,不去犁地可惜了。哎,话说踏月节那晚上你究竟去了哪里?”
宋钰一路上都在想着李浣问起这话,自己该如何回答,李浣人懒散但却不代表是笨蛋,若不是李浣长期疏于锻炼刚才登山的时候气血有些变化,宋钰也察觉不到他体内的真元,想了想红着脸说道:“去杀了个人。”
“喔,你还有这爱好。”李浣心中一乐,没见过这样睁眼说瞎话的人,而且这瞎话说得连他本人说这话都红着脸,难道还指望别人相信既然宋钰不愿意说实话,李浣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打算,反正他们是君子之交而已,不用什么事都一股脑倒出来,不是谁都能向他自己这样得到祖传绝学,修习得无上剑道。
“胆小并不可耻。”李浣安慰着说道。
宋钰想了想忽然问答:“那晚你遇着的那个背刀的杀手,来后怎么样了?”
“死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宋钰在登山不到小半的时候就开始出汗,到山顶的时候已经累得直接躺在地上,李浣也一屁股座下来,将酒从包裹里翻了出来正准备喝着。罗雅丹踢了宋钰一脚:“把地上花都压坏了。”
“满山的花,不在乎这么方寸之地吧!”宋钰伸手去抢李浣的酒,却被方一掌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