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崾亲詈笠淮紊比耍褂杏腥怂廊ァ�
在找不到夜叉踪迹的时候,杨峰只有继续等待,睡不卸甲地等着。果然,第三人死在了城卫司门口,这瞬间杨峰明白了,夜叉如此行为只有一个目的:激怒自己。
“他知道我的身份了。”这是杨峰第一时间想到的念头。
杨峰真的愤怒了,每一个修道者都有着自己的尊严,这种在自己地盘上杀人行凶的行为无疑是狠狠抽在他脸上。所以杨峰紧紧握着手中的刀站起身来,沿着血迹延伸的方向快步走去。
“统领!”身后有城卫就要上来阻止杨峰的鲁莽行为:“这大雨的天你上哪里找凶手,还是等明天天亮了再行定夺吧,四门现在增加不少同僚,他没法出城的。而且今夜你休息,守值的是戚统领。”
“退下!”杨峰轻轻喝道,却不曾回头:“你们谁也不要跟来,若是谁要阻拦我,休怪我杨某人不念同僚之情。”说话间,杨峰身影已经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雨中几个城卫暗自叹息一声,杨统领火气从来都不小,说出口的话从来都不会收回,既然说不念情谊自然就不会顾惜,所以众人除了叹息还是叹息。人群后面,一个平静的声音安抚着众人:“回去吧,该值守的值守,没安排值守的就回去休息。”
听得说话的声音,所有人都神情一禀,人群自动分成两派。一个容貌年轻的男子负着手徐徐上前:“还不回去,脱离岗位该是什么罪责难道还要我重复?”
人群中终于有城卫往回走,那男子一只手抚摸着手腕上套着的手镯又假装呵斥了两句,终于所有人开始动了起来。其中一人道:“戚统领,你也回去吧!”
戚统领用脚挑了挑地上的半片尸体:“我去看看杨统领,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说罢也遁着杨峰离去的方向消失在雨中,剩下的一众城卫司面面相觑,终于还是散了去。
杨峰遁着血迹一路追赶,到最后也慢慢冷静下来,对方这种挑衅行为无非就是让他失去理智、消耗体力,越是如此他越是走得极慢,看着越来越淡的血迹,他知道目标正在越来越接近:“看来夜叉对自己也没有多少把握。”想着搅得弱水鸡犬不宁的夜叉就要在自己手上揭开面纱,杨峰心中微微有些兴奋。
今夜事毕他也要离开城卫司,以前因为贿赂了海口城的司长,然后他就成了那司长的本家堂弟,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后就顺理成章地有了如今这个身份。柳未寒虽然没有多说,但终究对他起了疑心,也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姓戚的家伙来制衡自己。
杨峰厌倦了这种每天三次报备、巡城、轮换值守的枯燥生活,他开始怀念当初那种无拘无束的自由。自由同样是需要待机的,杨峰的代价就是刨出夜叉身份,这是首领直接给他下达的命令。
杨峰在巷道拐角处停了下来,夜叉就在不远处站着,他察觉出对方悠长的气息。
雨夜下,有淡淡血腥弥漫。
杨峰低头看着手中的刀,仅仅只用了三息功夫就将气息调整到最佳状态,微微吸入一口冷气,踏步走出墙根,站到巷道口。
雨巷中,有一个昂扬的男子负手而立。
黑色头蓬、紫白鬼脸,腰后双刀并排斜插。
所有的装扮都和杨峰猜想的一样,四道目光在雨中碰撞在一起。
宋钰抬脚将杭植半片残躯踢出去,残躯打在石板的积水上,发出啪的闷响。宋钰低沉的声音徐徐说道:“你来得太慢了。”
“等不及的话,你可以先走。”
“等人是一种美德。和等候杭植那三个时辰比较起来,这半刻的时间算是短暂了。”
“什么杭植我不懂。”杨峰瞟了一眼搁在两人中间的那半具残躯:“你行凶杀人是不争的事实,缉拿凶手是我的职责,至于你这套装束以及是否是杀手夜叉,这不是我需要管的事,待我将你捉拿后,会有司长大人对你作宣判。”
“明人面前说暗花,真是不爽快。”宋钰低头笑道:“不过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在乎你的身份,我只需要取你人头一用。”
雨幕在空中忽然扭曲,宋钰身影如幽灵般栖身上前。
杨峰单脚在雨中轻点,身躯如夜枭般轻盈地划过雨幕朝着身后飞退,轻盈地退出雨巷,左手随意一挥朗笑道:“知道我为什么来的慢吗?我是蝉,而他们则是黄雀。”在杨峰说话间,三道身影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杨峰前方,恰好将巷道口子堵住。
宋钰略微回头,不出所料,身后同样有三个黑衣人堵住退路。
“看来我这是自投罗网了。”宋钰右手搭在后腰的刀柄上:“那得看你们这张网是否结实。”
杨峰瞳孔微缩,看着宋钰一只脚才迈出,猛然挥手喝道:“上!”
夜雨缠绵,刀光乍现。
第二十五章 大幕之始(二)
小楼一夜听春雨,这是所有人都喜欢的事,因为春雨淅沥,在这样如春蚕啃食一般的声音中入睡是最美妙的事,能睡得很安稳很舒适。春雨和秋雨有很多不同的地方,但也有共同之处,秋雨一样极尽缠绵,不如夏雨一般暴烈,也没有冬雨一般寒冷刺骨,所以在这样的夜晚,理所当然应该是美好的、美妙的。
一盏防风灯停在螅园门前,那提着风灯的人上台阶用手梆梆拍着门环。几乎没有等待,木门便打开,提灯的男子这才躲到屋檐下,将头顶斗笠摘下来靠在门角上,手中风灯微微举起:“吴先生,里面请,老祖宗还在等你呢。”
灯光之外一个黑影徐徐走过来,却是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眼神阴霾地扫了引路的下人一眼,一言不发从打开的中门跨步而入:“不需要你引路,我知道他们在何处。”那男子也不见如何作势,便飘然朝着前方而去。提灯笼的男子先前一直走在前面带路,这时才惊奇地发现这个吴先生身上衣服竟然没有半点雨滴,黑夜中那些细雨在靠近对方三寸之外的地方一折身朝着另一个方向滑去。
眼前这一幕让那男子惊讶得忘记了手上灯笼,坠落在地上的风灯滚落一通,烛台迅速将油纸点燃烧出一个窟窿,夜风趁机从破开的窟窿中钻进去,火光努力摇曳挣扎数下最终还是逃不过雨打风吹去的命运,吴姓男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夜中。好半晌,才听得一个声音幽幽传来:“天啦,吴先生莫不是神仙,水火不侵!”
竹门在嘎吱的声响中无人自开,室内灯光从打开的门道中泄出,黑夜中出现一道温馨的颜色。
吴姓男子的身影恰好出现在门口,他没有半分犹豫地跨步进入室内,随手又将竹门合上,阴霾的眼神扫了一眼面前枯坐的三人,记得上一次来的时候,也是在这个房间,室内三人也是同样的姿势,闭目凝神,甚至连方向、位置都没有半点改变。
“乌蛮见过大先生、二先生、三先生。”
闻祝本是背门而坐,这时才缓缓睁开眼睛,右手虚引:“请坐。”
“不知三先生叫我来有何事?”原来这人并不姓吴,他也没有入座,依然是站在那里沉稳如松,平静地问道。
乌蛮既然不入座,闻祝便只好转过身来,看着对方:“你很不高兴?”
“是!”乌蛮毫不犹豫地点头说道:“三位先生前些日子放任罗府下人以及力鬼离开,这与我们合作当初的约定南辕北辙,后来乌蛮想着这事本是我私人的事,也不敢再来惊扰三位清修,约定中那三粒冰心丸我依然不曾爽约。但今夜正是我收网的时候,前辈却要我过来,这恐怕有些替人消灾的嫌疑。”
“力鬼得位虽然不是我们认可的,但现在他毕竟是龙蛇帮帮主,龙蛇帮在我眼中无异于我的孩子,我又如何真要囚困力鬼一生?至于罗家那年轻人,其勇可嘉,像这样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年轻人已经很少见了,无论是他困在螅园还是死在外面,若是因为我们的缘故而导致这样的灾祸,于心难忍。我们兄弟三人加起来已经有四五百岁,越是如此越是在浩渺天意面前如履薄冰,不敢造丝毫杀孽。”
“喔,是吗?我还听说那个书生精通拳掌之法,三先生还打算请他过来教导你的徒子徒孙?那书生进入螅园先后三次,这又是为何?”
闻祝听言哈哈朗笑:“你们放言有人的地方便有弱水三千,如此看来连我这方寸之地的螅园竟然也有你们弱水的人,难怪你当初能轻易地找上门来。既然咱们言语不投机,在下便直说了,据说你得到沧澜大枫留下的至宝虚无杵,希望你能借我翻阅,只要一夜,天亮即双手奉还。”
乌蛮闻言剑眉炸立:“这也是大先生、二先生之意?”
被乌蛮叫着的两人枯坐于地,如木雕一般纹丝不动,这无疑也是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