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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金月齐鸣。
七夜的手上持着的是诛邪剑,今何夕手上却拿着一把奇怪的扇子。
扇子是如何发出剑鸣的?
来不及等众人想明白这个问题,七夜和今何夕的同时出手就已经来到剑封雪的面前,他们不约而同地出手,不约而同地使用了剑十四式,并且都很熟稔。
这给剑封雪的感觉,就仿佛是在跟两个君子风交手一般。
这种感觉很恶心,因为剑封雪对君子风的厌恶,因为他讨厌这种熟悉的剑法。
这种厌恶,让他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出剑的力度,以至于还纷飞在半空的破碎木屑,都被这样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得到处飞散,如同枯尾飘蝶在墙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在流散的木屑中,剑封雪一剑而来,在空中连击两声,声声脆响。
七夜和今何夕的身形分别停顿在了左右两侧,他们的剑光被撇开,方才缓住身形。
就在刚才交手的一个刹那间,剑封雪的惊天剑,分别在诛邪剑和扇剑上分别磕了一下,以至于它们绕过了自己,而剑封雪则抓住这样的空隙,从两人之中抽身而过。
“很精妙的控制力。”今何夕不以为意地摇了摇扇子。
“很精准的判断力。”七夜稳了稳抓住诛邪剑剑柄的手。
他们对于剑封雪的反击都没有判断失误,如果刚才换做其他两个修为稍弱些的剑修来,很可能就在这一攻一防的转换交替下,被剑封雪反击得手。
而不是像他们这样,只是从旁擦身而过。
刚才在空中交手的瞬间,听到的是两声脆响,但实际上是四声。
因为同步和重合,让另外的两道声音被掩盖,这更加说明在场动手的三个人,都是举世难寻的剑道高手。
真正的剑修,选择了不一样的路,让他们最终在这里交手,这是剑道的悲哀,惊天剑发出轻微的鸣颤,似乎在为这样的悲哀而惋惜。
只有剑封雪能够感受到,惊天剑鸣颤中的真正含义。
但正因为他明白了这种含义,让他原本还不算难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刚才那看似简单的一击,其实包含了三个人对于剑太多的感悟,而当这么多感悟尽数付诸在剑身上的时候,哪怕是一把罕见稀世的宝剑,也会承受巨大的压力。
惊天剑遭受到诛邪剑和扇剑的攻击,它的轻颤是一种提醒,提醒剑封雪自己的情况并不算秒。
剑修剑修,是剑和修,这一点早在式微山的时候,君子风就教导过七夜,相信他也曾经这样教导过今何夕,所以他们今天才会这么默契地同时使用了剑十四式。
剑十四式,剑崩。
崩字诀的真正奥妙,不是讲究一招毙敌,而是慢慢的摧毁。
就像摧毁一座垒砌高大的山堆,就像抽离慢慢燃烧的薪火,就像震碎一把漂亮的宝剑!
“杀人诛心,剑修之间的对战,最狠的事情不是杀了对方,而是先杀了他的剑,再慢慢杀死他。你们果然不愧是那个伪君子的弟子,够狠。”
剑封雪抬头,看向对方两个不弱于自己的剑修。
可惜眼睛是不会杀人的。
但他们现在却是要杀自己,而且是先杀自己的剑,再杀自己。
“没有惊天剑的你,就只有第八境巅峰的修为,面对两个突破第八境巅峰、迈出那一步的修士,你没有半点胜算。难道你还打算继续吗?”
七夜没有去回答剑封雪的话,而是反问道。
他们之所以选择剑十四式剑崩,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于此。
尽量以最小的消耗,去换取战斗的胜利,这是在走上对抗星空之路前,安定内乱必须要做到的。
剑封雪陷入了困局,在成为剑圣宗宗主、正道盟盟主以后,他陷入过大大小小的困局,但最后的结局是他赢了,于是他过得越来越好,因为他够狠。
而在这里,他决定要做的事,更狠。
仙元被灌输进惊天剑中,原本低声鸣颤的惊天剑陡然变得剧烈起来,整个剑身都开始猛烈地颤动。
剑封雪浑然不觉,只是不断加大输入仙元,惊天剑开始发散出一种炙白的光芒,刺眼的模样像要炸裂的骄阳一般,于是在下一刻,它就真的炸裂了。
就像当年在剿魔大会上,七夜自己引爆了自己的全部修为,企图跟剑封雪同归于尽一样。
只是如今的对象,已经换成了剑封雪,确切的说是陪伴了他很长时间,但无法再陪伴他到永远的惊天剑。
惊天剑的炸裂,是剑封雪破釜沉舟的一步,因为如果他还舍不得惊天剑,就会因为此步步受到掣肘,但结果依然是注定的,不如就此果决忍痛割爱。
没有了惊天剑,剑封雪还是那个剑封雪。
他不是剑修,但他依然是那个正道盟的盟主,他的实力不单单只在一把剑上。
这是他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以后,真正明白的道理,就像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面,剑封雪不会丢了剑,就成为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他把心中对惊天剑炸裂的愤怒,直接宣泄了出来。
白光中炸裂的惊天剑,化作一段段银白色的剑刃碎片,被剑封雪在半空中拈起。
然后,仿佛遭受到神奇的魔力般,它们如同被撑开的雨伞般,倒卷着朝正对面飞去。
那些断裂的银白色剑刃,像从雨伞上洒落下来的水珠,被精准地甩了出来,化作最凌厉的锋刃,面对这么多密密麻麻的锋刃,七夜和今何夕同一时间撑起了防卫的仙元。
剑封雪一咬牙,拼着同时控制那么多断刃的超荷,轻叱了一声。
爆!
“漫天,我们走!”
第四百二十六章 你不懂我心
谁都没有想到,剑封雪在做出破釜沉舟之举后,会突然撤逃。
谁也没有想到,早在剑封雪来到剑漫天身旁的时候,七夜和今何夕就封住了他们的去路。
“我们一人一个,断然不能让他们走掉!”今何夕不由分说,独自欺身剑封雪,两个人很快缠斗在了一起,剑封雪虽说失了惊天剑,但自身毕竟浸淫剑道数十载,一身修为也不是假的。
反倒是七夜,他需要面对的是修为尚且弱一些的剑漫天,应该压力更加小些。
但他现在心里,却更宁愿去跟剑封雪战个痛快。
“你骗我至此,原来是早就做好了打算,真正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杀我们?”剑漫天见前路被七夜拦住,也不主动出手,反而停下脚步来,目光直视七夜。
“我只是高估了剑封雪,才临时做出的决定。我原本以为,什么样的利益,在人类大义面前,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但很可惜,剑封雪显然不是那样的人。”
“于是你便要杀我?”
无论七夜说什么,他始终没有办法回答剑漫天的这个问题。
事情到最后,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等若回到了起点,还是杀人。
“是的。”七夜要杀人,但两天前的晚上,他们虽说在大榕树下的月光中,相隔了一个榕树的距离,但还未到生死。谁都没有料到,短短两天的时间,就要兵戎相接。
“没有想到,堂堂剑仙殿的剑修,常常以仁义自居,却因为理念的不同要痛下杀手。我父亲只是说不参与你们的计划,这又如何能够作为你们杀人的理由?”
“漫天姑娘,我想你应该比我更加了解你的父亲。他的不同意,某种意义上而言,就是宣战的征兆。”
今何夕那边已经打得昏天暗地,失去惊天剑的剑封雪已然被临仙境的妖帝今何夕逼入绝境,使出浑身解数只为争命。
但七夜这边,两个人手上都没有动,反而在说着一句又一句,谁都说服不了谁的话。
“但现在不还是没有吗?你们凭什么仅根据对我父亲的判断,就做出这样的事。你们这难道不是滥杀无辜?你们就不怕被天下人诟病么!”
“滥杀算不上,无辜更不能算,不要忘了那天你承认过的事情,我想化作傀儡的他们应该比你们更加无辜。”
“更何况,星空意志之下,那是不容的半分闪失的战斗,每一个环节有了偏差,都可能导致人类的万劫不复。”
“我不能拿人类的未来开玩笑,所以……我不怕被天下人诟病,魔师之后,亦还有魔君,当魔不止的时候,才是希望尚存的时候。”
剑漫天不再说话。
被巨大破坏力量击碎的七夜宫大殿在他们头顶破碎,木屑碎瓦漫天撒开。
孤独的少女孤立无援,在这样的背景下显得更加单薄,七夜几度想放过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但他不能。
因为七夜知道,无论再如何单薄的身影下,都隐藏着一颗永不服输的心,从两个人的第一次相遇开始,彼此的人生轨迹就已经被划好。
“那么,来吧。”倔强的少女抬起头,她面对死亡全无惧意,她觉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