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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刚上任时,白鹏非常尊重年长的俞佰通,两人又有些老交情,可是自从查到俞佰通贪了本该送给浙江巡抚的大笔银两,他虽未严厉追究,却再也不想给这家伙好脸色。
俞佰通干笑了几声,又转了话题称赞“总执法队”的成立,说帮主此举英明,不但能监督基层帮众,也可制衡权力过于集中的司徒静,只是需要留神,总执法队的人都来自魔教,别让他们暗地做什么手脚。
“我对他们有把握,你就不必瞎担心了。”
“是!是!”俞佰通每次一番长篇发言都只得帮主一句冷冰冰回应,非常尴尬,最后再转话题:“若非帮主相救,俞佰通半年前已经死在杀猪岗,这份恩情属下一直没有报答,除了以后继续对帮主忠心不二,也想请帮主过年前能来家里做一次客,属下的老伴会亲自下厨做几样菜。”
“好!”
又是一个字的回应,俞佰通等了一阵不见帮主再说什么,强笑着起身告辞。临出门前又想到一事,说帮主殴打县太爷葛大人有些轻率了。读书人心高气傲,就算当时慑于武力求饶,却会因为这番羞辱而恨白鹏一辈子,他是进士及第,政绩也不错,以后很可能升官,没准就给血手帮埋下一个大隐患。
白鹏也不起身相送,冷冷答道:“我会另派旁人去安抚他。给官员送钱这种事,以后是不敢劳烦俞香主了。”
俞佰通兼任四海堂香主,专职与官府联络感情,听白鹏这句话,是将四海堂撤了。俞佰通面色涨红,不敢再多说什么,躬身行礼,匆匆告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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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鹏静静坐在书桌前凝视窗外,对小桃在身边故意搞出的各种动静听而不闻。
让俞佰通一说,他也感觉自己手段有些过于狠辣,心情渐渐抑郁。他倒不怕手下人因此造反作乱,只感到那几人的家属有些可怜,腊月里闹出这样的惨事,几家人注定要过一个悲悲切切的新年了。或许该给他们家属一些银两?也不行!鸡死得够惨,猴子才会怕!
白鹏心中混乱,于是走出房外,离开暖阁炉火,给自己吹吹冷风。
小桃抱着棉袍追出来,骂道:“痴痴呆呆的样子,你不怕冻死啊!”
白鹏心情不好,转身瞪她:“跟帮主这样说话?没大没小!”
小桃“哼”了一声,一边将棉袍往白鹏身上套,一边嘀咕:“上次看你衣裳单薄,清霜姐数落我整整一个时辰,这次你又要害我!”
“怎么是清霜姐?你是丫鬟,该叫她夫人!”
小桃眼睛一翻,撇了撇嘴:“她一直都是我清霜姐!难不成做了夫人就不是姐姐了?哎呀好冷!”说着话转身飞奔,冲回秋水阁去。小姑娘屁股大,跑起来扭得厉害。白鹏看着她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感觉身边形形色色女子,论活泼可爱,无出小桃之右者,心情也好了许多。
随后白鹏又坐到那块湖边大石,继续体会无所不在的鸿蒙之气。
要调动鸿蒙之气为己所用,先得让自身真气与其契合。但两者相遇时,总还是格格不入。毕竟鸿蒙之气没有智慧,无法去跟它打招呼:“喂,咱们可是自己人!”这中间还是缺了什么关键的一环。达娃央金或者是不愿意说,或者是她也说不清,只能白鹏自己来慢慢揣摩了。
想了一阵,隐约中似乎有些灵感闪过,又模模糊糊捉摸不到,越用力就难以触及,白鹏只好彻底放松自己,融入天地,一切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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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时,天已经全黑。白鹏有些诧异,快步回到书房问小桃:“善堂的冷香主没来找我?”
小桃摇摇头,反问道:“帮里怎么出了个善堂?以前没听过。”
“今天新建的。以后帮里有什么变动,我一定及时向你禀告。”白鹏皱着眉,又自言自语,“说了让她拿着资料来跟我谈,人哪去了?”转身出了书房,穿过议事厅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小桃追在后面:“帮主,你还没吃晚饭!”
“不吃,没胃口。。 ”
“帮主这样瘦,怎么还学小桃过午不食!”
白鹏听了,一笑转身回来,握住小桃双肩,在她脸上一亲:“好了,我那时候心情不好才骂你胖,结果你就不吃饭了。如今你已经很瘦,再瘦下去,我就不喜欢你了。”
小桃撅着嘴在自己身上摸:“现在这样虎背熊腰的,帮主一定不喜欢!”小桃的腰身的确粗了些,若是再细几寸,就成了一根小细腰连接大胸丰臀的苏柳翻版,像个长腿葫芦。
白鹏摇摇头:“腰太细容易断,还是这样好。”怕自己继续联想到苏柳,急忙回身走上楼梯。
上面楼梯口守着几个小丫鬟,见帮主上楼,相互喊话通报:“帮主来啦!帮主来啦!”
到了二楼,白鹏整个人都被沿廊而挂的红灯笼映成了红色,尽管如此,还是有几名小丫鬟过来七手八脚给他套上了新郎官的红袍。
进入清霜房间,只见几对大红烛耀眼,清霜一身艳红,顶着盖头坐在床边。白鹏不是第一次入洞房,但上一次与孟月,却是先喝得烂醉如泥,在床上还错误地喊出了旧情人的名字,被孟月狠踹一脚。到最终孟月送来的“休夫书”里,“洞房叫错名”也是一条大罪状。
这次终于清醒着迎来自己洞房花烛时刻,床边坐的又是温婉贤淑的绝代佳人,白鹏顿时抛开了这一天来的所有坏情绪,从内心深处笑了出来。
第175章 洞房花烛
屋中炭火烧得极暖,白鹏微笑着,走到床边挨着清霜坐了,对着她细细端详。清霜那红盖头的下沿不断晃动,胸口起伏节律也比平常激烈得多,显然非常不平静。
白鹏伸手要掀盖头,却被清霜拦住,拉了他的手,轻声道:“先拜天地。”
“好啊,怎么拜?”
清霜起身,从盖头下面看着路,拉了白鹏缓缓走到桌前,轻提裙摆,面向大红蜡烛跪了下去,红裙散开在四周地面,宛如一朵大牵牛花。白鹏自然也陪着并肩跪下。
“孤女清霜,今日请天父地母见证,嫁与相公白鹏,从此生是白家人,死为白家鬼,天上地下永不分离!”清霜说完,一个头磕了下去。
白鹏心中感动,跟着磕头:“白鹏也请天地作证,今日迎娶爱妻清霜,以后一定好好疼爱她,白头偕老!”
随后清霜转向白鹏,夫妻对拜。再站起身时,清霜从桌上拿起一个大碗,碗中美酒飘香。
白鹏笑道:“喝交杯酒吗?那应该倒在杯子里。”看桌上有两个空杯,伸手拿来,却愕然看到清霜又从桌上捡起寒光闪闪一柄匕首!
清霜道:“相公是江湖人,清霜嫁给了相公,从此也算踏入了江湖。这就跟相公按江湖规矩,歃血为盟!”将碗放在桌边,手腕悬在碗上,伸刀一割,鲜血汩汩而出,将酒迅速染成红色。
“太多了!”白鹏见她割得深,心痛不已,慌忙攥住她手腕,就要撕衣襟来包扎。
清霜轻笑道:“相公莫慌。”递上一块淡黄手帕。
白鹏用那手帕给清霜包扎止血,自己也接过匕首,将手腕凑到碗上狠狠一割。以他用刀的技巧原本能做到恰好只割出几滴血便止,但如此一来与清霜对比就显得不真诚了,于是杀猪放血一般割下去,将酒水染得鲜红。清霜又拿出一块淡青手帕来给白鹏包扎,接着将血酒分别倒入两个空杯。
清霜举着杯子轻声道:“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白鹏点头:“我与你歃血为盟,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两人手臂相交,将血腥的交杯酒一饮而尽,清霜极轻的声音道:“礼成。”
白鹏这才小心翼翼地将盖头掀起,露出那张常人做梦都见不到的美丽面孔来。清霜淡施粉黛,头发只是随意一绾,没有任何金银珠翠装饰。但白鹏相信这就是最适合清霜的妆容,因为她本身就是最美的珍宝,无需杂乱修饰来喧宾夺主。
不过此刻清霜脸色如往日一样苍白,眼圈却是红的,泪水不断从眼中溢出,沿着挺直的鼻梁两侧滑下。
白鹏笑着将清霜拥入怀中:“大喜的日子,你怎么哭了?”
清霜声音略微哽咽:“这是……喜极而泣。”随后痴痴地仰望着白鹏,轻呼:“相公……”两字说得虽轻,却满满地都是情意,仿佛酝酿二十年才终于从心底喊出这一声。
白鹏将清霜的柔软身子紧紧抱住,也深情喊了一声:“娘子!”
这还是两人的第一次拥抱,怀着终于得偿所愿的心情,都将对方越抱越紧,轻轻摇晃。随后两张嘴就相互迎合着凑到了一起。清霜早已激动得不能自持,白鹏望着眼前梦幻般美丽的面孔,一颗心狂跳,也呼吸急迫起来,两人舌尖缠绕着,都将热气向对方口中喷去。
只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