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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这个小孩子实在太有趣了,害得我也忍不住现身出来。虫大师亦不知从什么地方蹿了出来,仍是戴着那顶大箬笠,上前一把抱起梵溟轩,来来来,我抱你回船总没事了吧?梵溟轩重重点头,眼中犹挂着一颗泪珠。
林君见字好!
此子身中我独门点穴之法,虽行动如常,然口不能言,若一月不能解,后患无穷。久闻林君与虫大师侠肝义胆,锄强扶弱,况此子与君渊源颇深,想君必不会袖手不顾。便以五日为期,若不能解其禁制,宁某自当援手,此后擒天堡与诸位再无纠葛。
六年前林君当众给天下第一高手明将军下战书,此事传遍武林,可堪效尤。如今便以此子为战书,班门弄斧,为博林君一笑耳!
宁徊风顿首
水柔清读完梵溟轩身上所带的信,抬头看看诸人,喃喃道:原来这小鬼却是一封战书。林青沉吟不语,宁徊风既敢给自己下这封战书,必是有几分把握。心中说得客气,所谓与擒天堡再无纠葛,无非便是让自己再莫管他们的事。而刚才给梵溟轩解穴时倒真难以摸准对方的手法,弄不好便输了这一仗。
此乃缓兵之计。虫大师道,宁徊风既以五日为期,这五日中擒天堡必会有所行动。水柔清却对林青信心十足:宁徊风不过是擒天堡的一个师爷,能有什么本事?我才不信林大哥要用五天,才解得了小鬼的穴道。又幸灾乐祸地望了梵溟轩一眼,笑嘻嘻地说,你这小鬼运气真好,真想看你一辈子说不出话是什么样?梵溟轩听水柔清念到若一月不能解,后患无穷时,心头泛起一丝寒意,且不说还有什么后患,但是这一上午口不能言便已让他难过得几乎大哭。此刻哪有闲心与水柔清斗气,只是转过头,不去理她。
花想容心地善良,见梵溟轩闻言色变,按住他胳膊安慰道:不要怕,你可听说过暗器王与虫大师还解决不了的事么?虫大师摇摇头:小丫头先别吹大气,这种点穴手法霸道异常,为我平生仅见。林青沉声道:我刚才试了一下,发现他体内经脉全乱。单以脉象看,少阴、太阴这二经的穴道全闭,无法输入半点内气……虫大师点点头道:偏偏阳明经与太阳经中又有一股强烈的异气,奔突不已。若是强行以外力收束,我怕以他体质是吃不消的。林青却在想宁徊风信中听说梵溟轩与自己大有渊源之事,随口答道:先不要着急救治,此手法暗伏杀机,搞不好便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梵溟轩听得心惊肉跳,虽不懂那些经脉是何意,但看虫大师与林青一脸凝重,一猜到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大大不妙。花想容与水柔清面面相觑,实想不到以虫大师与林青之能竟然亦会束手无策,看来宁徊风给暗器王下战书,果然有所依凭。
梵溟轩听得心惊肉跳,虽不懂那些经脉花想容心细,听林青与虫大师在梵溟轩面前毫无顾忌地谈论他的病情,怕他听了难过,又见他衣衫已破,脸上还有一道血痕,怜意大起,上前一拉梵溟轩的胳膊道:你先随我去舱中休息一会儿,再把衣服换下来,我找人给你缝补。梵溟轩甩开花想容的手,一跳而起,坚决摇头。怎么了?花想容奇道。梵溟轩咬着嘴唇,只是摇头,面上竟然滴下汗来。
看梵溟轩小脸上满是惶急,水柔清亦不忍心,端了一杯水递与梵溟轩,破天荒地和颜悦色:到这里就放心吧。你既然识字,不妨写下那坏蛋如何给你点穴的过程,或许有些帮助。梵溟轩点点头,再双手反抱肩膀,复又摇起头来。虫大师听水柔清说得在理,亦道:小兄弟听话,先随我去舱内,慢慢写下你被点穴的过程。我总会有办法帮你解开的。水柔清伸手来拉梵溟轩,却被梵溟轩再次躲开。看梵溟轩似是怕人碰触的样子,水柔清失笑道:你莫不是还惦记着男女授受不亲?真是个古板的小老夫子。众人想到适才那一幕,都不由笑了起来。
梵溟轩见水柔清的笑脸,心头一慌,脸亦红了。他此刻对自己的伤势倒不着急,却是怕拉他去换衣。原来他怀内便放着水柔清的金锁,那是早上关明月交与他的,若是当场被物主发现了,那才真是百口莫辩,何况他现在连仅有的一张嘴都作声不得。
林青见梵溟轩神态异常,正要开口,眼角却突地瞥见河岸的树林中射来一物,不假思索,一把抓在手里,触手柔软,却是一块包着丝巾的石块。
什么人?花想容正欲追上岸去,却被林青一把拉了回来:不用追,是妙手王关明月。水柔清奇道:妙手王来做什么?虫大师微笑道:自然是给林大侠送上龙判官的消息。他与林青一起暗中跟随花水二人,自知道林青与关明月联手之事。
林青展开丝巾,却见上面写了几个字,缓缓念道:明日午间,龙判官约见我与齐百川于城西七里坡困龙庄。
第二百九十八章妙手
龙判官一并约见齐百川与关明月!虫大师大是惊讶,擒天堡毫无避讳地让这京师两派一起碰面是何道理?林青叹道:这必是宁徊风的计策,挑起二派的矛盾,擒天堡才好从中得利。。M水柔清不解:擒天堡只需和一家暗中订盟约就行了,为何如此?也许我们都错了,擒天堡根本就不想与任何人结盟。林青冷笑,我一直在想,泰亲王与龙判官结盟一事极其秘密,为何弄得人尽皆知?虫大师一拍大腿:对,这点是个疑问。按理说泰亲王方面应该不会泄漏,那么问题便是出在擒天堡了。??
水柔清道:这样做对擒天堡有什么好处?总不至于要把京师的几大势力统统得罪吧?林青沉吟道:关键是宁徊风。此人心机极深,难以捉摸。我心中隐隐有种感觉,只是有些地方还想不通透。会不会是关明月故布疑兵?引我们上当?水柔清一转脸却看到花想容满面红晕,奇道,咦,容姐姐你怎么了?怎么和这小鬼一样红了脸?花想容低声道:没什么,我有些不舒服。原来刚才花想容被林青一把拉住,芳心登如鹿撞,脸上不由火热滚烫起来。而梵溟轩听林青说到关明月,亦怕他们说到丢锁之事,一时也是面红耳赤??
虫大师笑道:也罢。林兄便留在此想一想,二个小姑娘回房休息,我去试着解这孩子的**道,大家各有分工,晚间再来商议。??
梵溟轩生怕水柔清说到金锁之事,巴不得他们早些结束谈话,听虫大师一说,正中下怀,不待别人拉他,自己先往舱内走去。水柔清大叫:你这小鬼别闯到我房里去了!挽着花想容追了上去??
虫大师思索道:宁徊风这道战书下得不迟不早,大是蹊跷,里面只恐有诈。而鬼失惊不再现身,宁徊风亦绝口不提将军府,这让我有一个非常不妙的猜想......他再长吸了一口气,面色凝重,低声续道,或许擒天堡与京师三派已然联手,目的便是对付你我。林青亦是满腹疑团,皱眉不语。虫大师拍拍林青的肩膀:我先回舱中试着给那小孩子解**,你好好想想。目前情势看似平常,内中却颇多凶险,一步走错便可能引发大祸。??
林青独立于船头,望着奔流不息的滚滚江水,心中思潮起伏。江风吹拂着他的衣角,亦吹乱了理不清的千头万绪??
直到此时,他才首次认真地思索宁徊风这个人。原以为他不过是擒天堡一个师爷,后来觉得此人大不简单,送来梵溟轩这封战书更是出人意料。林青心头蓦然泛起一种感觉:与龙判官相比,或许这位号称病从口入,祸从手出的宁徊风才算是一个真正的对手??
过了几个时辰,到吃晚饭的时间,虫大师仍没有从舱中出来。花想容与水柔清大是惊讶,料不到宁徊风这封战书竟然如此难解。林青倒似全然无碍,言笑甚欢??
花想容忍不住向林青问道:擒天堡不表态与何方结盟,却又于明日会见泰亲王与太子的人,我们该怎么办?林青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擒天堡此举大是高明,不但出我意料之外,京师的人亦都会被弄个措手不及。他沉思道:关明月既然通知了我,我势必不能袖手不管,但如何插手此事却甚难决断。若是横加干预,只怕连京师三派的人都会与我等为敌。??
我有一事不解。花想容慢慢啜着一杯茶,缓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