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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说让她愚蠢点,尽量的不可理喻点吗?
索菲娅觉得跟这个年轻的阿尔弗雷德掌舵者真的很难沟通。
……
回到阿尔弗雷德城堡,目送受到惊吓的索菲娅殿下走向自己房间,奥古斯都想起他那天同样也是在这条走廊上,听到的索菲娅在阿尔伯特面前所表现出来的烂漫形象,再想着不久前索菲娅慌乱中的冷静,理智的独立,他终于承认,他对这位君士坦丁小公主的排斥真的不可能再有了。
然后转身,走向书房。
奥古斯都已经将刚发生过的事情以及索菲娅彻底抛在脑后,目前的阿尔弗雷德依旧是随时都可能被风浪掀翻的海里扁舟,花了这么多时间处理索菲娅的事情对他来说已经是极大的奢侈,他当然不会再浪费哪怕一点的时间。
老管家已经将阿尔弗雷德城堡的金库清单完毕,现金总共约9000多波旁金币,再加上零零散散的还能变卖的珠宝古董,奥古斯都结合这个世间大约17枚金币足够农奴之家一年生活的消费水平,他觉得他手上的财富最多也就能够换取到支撑阿尔弗勒德一个礼拜的粮食物资,毕竟,他领地内的平民需要粮食,在外征战的骑士们除了粮食也还需要各种补给,一个礼拜真的是极限了。
他翻了翻这几天统计出来的目前粮食库存,加上手中的金子,阿尔弗雷德撑死还能吃上半个月,可半个月以后呢?
奥古斯都皱眉,指望克里斯多夫的支援是不可能了,克里斯多夫伯爵的回信中甚至连这方面的话题都没有提起,而至于他跟弥撒督主教最初所说的抢夺方案,那也是等巫妖退下后的计划,现在呢?就算他有办法让巫妖在1个月后离开,可剩下半个月所需要的物资该如何解决?
一点头绪都没有。
奥古斯都叹了口气,想了想,暂时先放下这个问题,他让对面的伊丽莎白喊老管家过来,然后等老弗农恭谨站在了他的面前,他交代后者亲自去一趟帝国,跟奥比拉男爵接触,想办法尽快将手中的金币换成粮食,至于换成粮食后如何安全的通过索伦领地,他让老弗农带着粮食在阿尔卑斯大峡谷等待消息。
这一点也是没办法,奥古斯都必须得考虑那帮选择了冷眼旁观的贵族们会不会肆无忌惮到无视弥撒的态度,而釜底抽薪。
老弗农躬身应下,他知道奥古斯都眼下的艰难,可以说,除了伊丽莎白和凯蒂恩尼,奥古斯都目前能用的人也就只剩下他这个阿尔弗雷德城堡的老管家了,考虑到凯蒂恩尼在外征战,伊丽莎白又不可能独自外出,那就只能是他亲自跑这一趟,而至于城堡的安全,他倒不会有任何担心。
不要忘了,大陆第一骑士目前还在阿尔弗雷德城堡做客。
老管家退下后,奥古斯都便再次埋在了那堆文件中,就算他暂时不去考虑粮食的问题,他也必须得考虑阿尔弗勒德周边的防御问题了,因为巫妖已经到来,凯蒂恩尼和阿忒拉斯在南北两个方向阻击巫妖,那剩下的一支巫妖就很可能穿过针叶林后直接出现在他阿尔弗勒德领地内了,奥古斯都明面上能用的力量已经很清晰,那他还能努力的方向就是暗地里的小手段小阴谋了。
当然,奥古斯都不否认在绝对实力的面前,所谓手段和阴谋都是没穿衣服的小姑娘。
但偏执的奥古斯都同时坚定的认为,很多事情,做了可能没用,但不做,那就一定没用。
他将阿尔弗雷德的领地图摆在眼前,皱眉沉思该如何布置防御。
而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他便没有注意到这几天始终陪他坐在书房的伊丽莎白悄悄起身。
……
来到阿尔弗雷德城堡便从来都是一个人用餐的索菲娅殿下终于迎来阿尔弗勒德城堡主人的第一次招待。
晚餐时间,索菲娅想不到的是,非但这几天她从没看到的伊丽莎白—阿尔弗雷德突然造访,同时也更是带来了晚餐询问她是否介意一起用餐。
索菲娅很难拒绝也完全没理由拒绝。
于是她来到阿尔弗勒德城堡受到的第一次招待就处于这样尴尬的氛围中,确实尴尬啊,不知道伊丽莎白是因为她今天的意外才来陪她用餐,还是她的到来本身就是那个该死的奥古斯都的意思?索菲娅边用餐,边也胡乱猜想,偶尔抬头,迎上伊丽莎白的友善微笑,她是真的微笑不出来,没办法,习惯了在陌生人面前的清冷,哪怕她知道伊丽莎白在奥古斯都苏醒前那3个月所做的事情,心中对这位阿尔弗雷德小公主也确实敬佩,但她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不会表达情绪了。
烛光,牛排,两位同样容颜美丽的少女就在这种尴尬的沉默中缓缓用餐。
然后伊丽莎白突然率先打破沉默,低声说:“不要怨恨奥古斯都呢。”
索菲娅愕然抬头。
依然是低头用餐的伊丽莎白却没有抬头,似乎她根本就没有说过话,搞的索菲娅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好再次低头去切下一小块牛排。
“其实奥古斯都不是有意对你有偏见,也不是排斥你。”
伊丽莎白再次开口,终于抬起了头的她,小脸上满是微笑,她说道:“只是奥古斯都也没有办法,他必须得每时每刻都处于小心翼翼的谨慎当中,你想想看啊,这么危险这么危险的局面,他背负的又不仅仅是他的命运,还有我的命运,甚至整个阿尔弗雷德领地每个人的命运都在他肩上,他能不小心吗?你可能看到了奥古斯都居然敢独自跑到帝国去寻求弥撒督主教的帮助,就认为奥古斯都是个果断而有魄力的家伙,可要知道,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如果不是真的已经绝望,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以一个荒原罪民的身份去算计弥撒督主教,天啦,他是疯了吗?”
“所以索菲娅殿下,要原谅奥古斯都呢,他只是没有办法,没有人能够分担他的痛苦,他身边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让他充分信任,能够让他不去戒备,可以说,他对你的排斥,完全就是因为他不得不有的小心翼翼,他也必须得提防任何一个人可能会给他带来的麻烦啊。”
“再说,要这样提防、警惕着身边的每一个人,这到底有多辛苦、多累?”
伊丽莎白低头,喃喃说道:“你不知道,我也体会不到,只是我知道,这一定很辛苦,很累。”
索菲娅突然感觉有些发堵,她艰难问道:“是他让你来的吗?”
伊丽莎白扬头微笑:“怎么可能啦,那个家伙很笨的啦,他从来都不会道歉也从来不会承认错误的,哪怕他知道是他的问题,他也只会沉默纠正他的态度,却不会说出来。”
索菲娅没再说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们两个就继续沉默用餐,具体吃的小牛排有没有味道,可能她们也感觉不到。
“为什么突然要跟我说这些?”索菲娅问。
伊丽莎白眯起她月牙儿般的眼睛:“因为他是奥古斯都呀。”
是啊,为什么要跟她解释呢?因为他是奥古斯都是她的哥哥呀。
索菲娅突然感觉鼻子发酸,很小很小的时候,她父亲对她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以后,就发誓再也不会掉眼泪的她,突然有一股掉眼泪的冲动。
她倔强的告诉她自己,只是嫉妒,只是嫉妒这双阿尔弗雷德兄妹的亲情。
亲情,呵,好陌生的东西呢。
第四十七章阴谋的獠牙
奥古斯都接下来这段时间便更忙碌了,除了处理阿尔弗勒德的各种问题,他也得每天抽出早晨的时间接受阿尔伯特的指导,起初奥古斯都以为从最终山往下跳基本就是他的主修课程,可跳了两天到第3天他习惯性的往最终山去的时候,便遭到了阿尔伯特无情的嘲笑,说如果第一次跳最终山是为了让奥古斯都在死亡的威胁下感受灵魂力量,那第二天纯粹就是巩固效果了,要是第三天还跳,完全没用不说,指定是蠢货;然后嘲笑完,阿尔伯特打了个很不恰当的比喻,就像杀人,第一次可能感觉兴奋感觉害怕,第二次兴许就没有太多感觉了,到第三次第四次,差不多就麻木了,当然,有洁癖的话,依然会感觉肮脏。
奥古斯都无语,不过不得不承认,阿尔伯特是个合格而有耐心的老师,尤其是在很多概念性问题上,阿尔伯特必须得一遍又一遍的跟奥古斯都详细解释,这不是说奥古斯都天赋不够或者实在愚蠢,关键是这世间许多相当自然的事情,对奥古斯都来说都有接受性障碍,就像最开始时候的‘你想着你能够站起来便可以站起来’,简单是太颠覆奥古斯都前世的人生世界观了,所以有的时候阿尔伯特很有一股拆开奥古斯都脑袋仔细研究的冲动。
休息期间,自然也知道‘灵魂力量强大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