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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妾云锦诗见过王爷。”云锦诗这才惊觉自己的手还搭在孙新的胳膊上,急忙松了手,略带慌乱的施礼。孙新则还是像往常一样的镇定自若朝安王拱手施礼,然后站在了安王身后。
安王没有说话,他将目光投向毫无形象瘫倒在地上的吴长山,不耐烦地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爷,那孙侍卫可是云妹妹的老相好啊。”人群里突然响起一声娇滴滴的女声,云锦诗听着耳熟,转头看去,却是原来她屋里那个趾高气扬的侍妾,此时正朝安王掩嘴巧笑,一副娇媚模样。
安王最是讨厌这种挑拨是非的侍妾,正要作,低眼扫到云锦诗眼底一闪而过的淡淡讽刺,却没有现慌张,不由来了兴趣,也不看那侍妾,低头看向云锦诗,冷声问道:“她说的可是真的?”
云锦诗本来站在安王一侧寻思怎样应对,猛地听到安王沉声问她,不由微微一愣,但是很快恢复平静,抬起眼刚好撞上那黝黑冰冷的眸子,急忙移开,平静答道:“醉酒之后的胡言乱语,又焉能当真。”
“难道妹妹不知道酒后吐真言么?”那娇滴滴的声音又响起来,被安王冷眸一扫,立即吓白了脸,不敢出声。
云锦诗没有看到此中缘故,听她这样说想到六年前那场令她家破人亡的迫害,想到这六年来她所过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不由有感而,冷冷出声:“哦,那锦儿倒要问姐姐,酒后吐的果真是真言么,若是这样,那世间真假岂不太好分辨,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背信弃义之人了!”一口气说完,竟是悲愤异常,声音干涩。
果然有意思!
宋昱饶有趣味的看着一脸愤慨的云锦诗,挑了挑眉,嗤道:“这就是你要说的?你似乎一直没有告诉本王你到底和他什么关系。”
云锦诗突然觉得这个安王又是在有意刁难她,若不是他,她现在只怕早已出了府在外面自由自在,今日不把她许给吴长山的是他,不让她出府的也是他,现在又跑来质问她和吴长山什么关系,再上半年前对她的残酷虐待,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云锦诗不由得心中怒气犯了上来,一抬头迎上安王幽暗深邃的双眼,一字一句的道:“王爷若是信不过贱妾,贱妾愿以死以证清白。”
周围的人不由得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很少有人敢这样顶撞安王,更别说直视那双让人如坠冰窟的双眼了,这个云锦诗实在太大胆,李总管和孙新早就见识过她半年前是如何将安王爷激怒然后被贬为侍妾的了,如今他们两个又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这有何难?”安王离开那双清澈却倔强的美眸,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把吴长山拖下去灌醒,看他还敢不敢胡说。”
这事就这么了了?云锦诗狐疑的偷偷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安王,却没有现安王在转身的刹那,那薄唇的弧度弯的更大。
“王爷……”
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人群闻声急忙让开路,却见一个衣饰华贵的女子姗姗走来,那女子换了一头多宝髻,如墨的上,钻簪点点,仿佛苍穹中的点点星辰,明眸皓齿,一身金丝绣线折合袄下身是云雁纹锦步摇裙,在浓黑的夜色中恍若一朵盛开的血色蔷薇,浓艳而热烈,她正是这兰趣苑的女主人羽美人。
安王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只扫了她一眼就再也不看,羽美人被他一扫猛然打了个冷颤,碍于众女子面前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继续昂挺胸的走到安王面前娇滴滴的施了个礼,僵硬着露出如花的笑脸:“爷今夜可在这里歇下?”
安王冷冷一笑也不说话,径自走进正房,羽美人故作柔弱娇羞的跟在安王身后,经过云锦诗身边时得意的微微一笑。
“喏,这是羽美人赏你的,她说谢谢你。”身后衣衫被轻轻一拽,云锦诗回头就看到香儿拿了一根银簪鄙夷的塞给她,又睨了她一眼这才离开。
云锦诗一笑,也不推辞把那银簪放入袖中,冷冷的笑。
羽美人拿一只银簪讽刺她为别人做了嫁衣裳,岂不知她这衣裳却不是她故意做的,所以她根本没有羽美人所料的那么生气,相反地,却有几丝淡然和洒脱。
第一卷 一入侯门深似海 第十九章 兄弟对弈
赤宇国的皇宫里,皇帝宋晟慵懒的坐在龙椅之上,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安王宋昱。“二弟,多亏了你此次为朕出谋划策才能成功的治理了江南的水患,让成千上万的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这一切可都是你的功劳啊,如今朕能相信的人也只有二弟你一个了,朕看的出来,只有你一个人是真心真意的在为朕着想,而剩下的人都是在对朕的皇位虎视眈眈。”
宋昱听了宋晟的这一席话,心里一阵的不屑,这个心口不一的家伙,明明忌惮着他手里的兵马大权,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可是无奈宋昱战功赫赫,如今青岩和蓝焰两国又贼心不死,觊觎着赤宇国,所以宋晟也不能贸然夺去宋昱的兵权。
“为皇兄分忧是臣弟应该做的,只要赤宇国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周边国家不敢贸然前来挑衅,臣弟就知足了。”
“哈哈,有二弟帮助朕,咱们兄弟齐心,我们赤宇国必定会成为三国中最为强盛的一个。有朝一日也可以一统天下!”说到这里,宋晟一脸的向往,每每想到赤宇国能在自己的手上变得强大起来,实现祖辈们一统天下的霸业,受到天下人的敬仰,他的心情就久久的难以平静。
宋昱扫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希望皇兄能够早日得偿所愿!”宋晟的这种白日梦行径让宋昱很是不齿,只可惜宋晟是有那个心却没有那个能力。如今天天把这些挂在嘴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但是,宋晟毕竟是一国之君,宋昱自然是不会公然拂了他的面子。
对于宋晟这个人,宋昱是一直看不懂,也猜不透的。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里,不知道真实的想法掩藏的到底有多深。纵使宋昱他久经沙场,阅人无数,可是唯独参不透的那个人便是宋晟。
“二弟日夜为国家和百姓操劳,自己的事情却很少放在心上,如今早已过了该大婚的年龄了,上次的那个侧妃可是你自己挑的,可是进门没两天你就把她给废了。这次朕看不如就由朕来做主,为二弟挑选一个贤良淑德的王妃作为你的贤内助,如何啊?俗话说的好嘛,长兄如父,更何况父皇和母后如今已经都不在了,你选妃的事情自然就得由朕来操持了。”宋晟突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精光。
为他选妃?他宋昱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宋晟来插手了,他的王妃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苏暮妍!这个时候,宋晟突然跟他提起选妃的事一定是别有用心。
宋晟丝毫不在意宋昱阴沉的脸色,紧接着又说道:“郑太尉家的千金才貌双全,与二弟甚是相配,还有几家的女子只可惜看来看去不是相貌不好,就是家事不行,朕最后还是觉得郑太尉家的千金最为合适,二弟,这件事就交给朕来帮你操办吧!朕准备择日就给你们赐婚了。”
想拿圣旨来压他吗?这一招对别人或许管用,可是他宋昱岂是随便任人编排的。只要是他不想做的,谁逼他都没有用!
只见宋昱哈哈大笑了一声,说道:“如今国事繁忙,还要劳烦皇兄为臣弟操心家里的事,臣弟怎么过意的去呢?请皇兄放心,臣弟的家事,臣弟自会处理妥当的。”宋昱特别在“家事”二字上面加重了声音,他的意思已经非常清楚了,这就是在告诉宋晟,他宋昱的事情还轮不到他来插手。
宋昱的婉拒似乎在宋晟的意料之中,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干笑了两声来掩饰这尴尬的场面,并且为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既然二弟有自己的打算,那看来是朕多此一举了啊。”
“劳烦皇兄挂心了,臣弟不胜感激。只是说到选妃一事,皇兄如今也是后位空虚,依臣弟之见,皇兄也应该早日选秀充盈后宫,再立一位皇后,早日为我赤宇国开枝散叶才是啊。”宋昱也不甘示弱的反问道,这下也算是扳回一成。
“哎,朕刚刚登基不久,局面还有待稳定,选秀一事看来也要再往后拖一拖了。”宋晟叹了口气,十分无奈的说道。
“如今边疆动乱早已平息,江南水患也已治理完毕,所以皇兄大可放心,现在天下已是一片太平景象,皇兄也该为自己着想了,毕竟为皇室开枝散叶也是皇兄义不容辞的责任啊。”宋昱好心的提醒道,他明知道宋晟有怪癖,他的女人扳着手指头数也不过那么三两个,一年到头也碰不了她们几次,但是,他还是十分好心的提醒着,劝诫着。
“你……朕的家事也用不着二弟来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