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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老在杨灿的肩头上,轻轻地拍了两下,言语中似有嘉许。
啪!
林长老一扬手,杨灿就如陀螺一般的飞了出去。
“走吧!”
林长老抓起林熙的身子,带起一阵狂啸,凭空在众人面前消失。
杨灿就觉得,林长老打出来的两道劲力,比冰水还要阴寒百倍,在他的体内,肆意流淌。
一阵天旋地转以后,杨灿彻底地昏了过去,耳畔似乎听到,响成一片的惊呼声。
不知过了多久。
杨灿缓缓地睁开眼来,只觉眼皮特别地沉重,身上更是,如被重重地铁链锁住。
一道奇寒无比的劲力,在他的体内缓缓流淌,令得杨灿,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好冷,好冷!”
杨灿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只觉连他呵出的气息,都如结成寒冰。
奇寒无法抵御,杨灿只得任它流淌,用太极劲,一点一点的化解。
可惜,相对那道寒流来说,实在太微不足道了,杨灿只觉从头到脚,有了彻骨的寒意。
杨灿仔细地打量四周,见到他躺在炕上,屋子里还生了熊熊的火炉。
可惜,那火炉温度虽高,只能带给他体表一点点暖意,根本无法缓解,他冰冷至极的内心。
杨灿强忍住牙关,任冰冷的寒流,在体内汩汩流淌,这种滋味太难受了,他却努力控制,不发出声音。
呻吟会养成习惯,杨灿努力,要做一个坚强的人,那怕体内,如有冰刀在割。
“这个老混蛋,如果有机会,一定要你,尝尝我的手段。”杨灿身上的痛苦越重,对林长老的恨意就越浓。
门帘一掀,一个人大踏步地走了进来,眉宇间带着一抹英气,正是房长栋。
“咦,你竟然醒了?”房长栋的脸上,露出极度惊讶的神色。
杨灿点了点头,他发觉身子僵硬,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动作。
在房长栋的手中,端着一个大碗,一种极浓的草药味,传了过来。
杨灿不由皱了皱眉头,这药味特别地难闻,让人很不舒服。
“你能醒,真是太好了,说真的,我一直生怕,师父的这些药草,会白白浪费呢?”房长栋的脸上,有着特别地惊喜。
“怎么会呢?”杨灿讪讪地笑了笑,房长栋的这番话,细想起来,其实不中听。
房长栋道:“快把这药喝了吧,等凉透了,药效就差了。”
等药端到面前,杨灿吃了一惊,这那是什么大碗,简直就是个盆。
在大碗里面,有着极其浓稠的药液,散发出的气味,让人差点作呕。
“我一定要喝吗?”杨灿脸上充满苦笑。
“当然!”房长栋很爽快地道,“你别瞧不起这碗药,里面有着,极其珍贵的药材。”
杨灿谢绝了房长栋的喂药,他两只手,用尽全力,还能勉强端起这只碗。
“千万别洒了,这里面有生长数百年的药材,有多少人,想喝这种药,都喝不到。”房长栋极小心地,将这碗药,放到杨灿的手中。
房长栋大眼炯炯,就在一旁紧盯着,如果杨灿捧不住这碗药,他就会及时出手相救。
杨灿瞧着这黝黑的药汁,脸上泛起苦瓜一样的神情,缓缓地闭上眼睛。
在尝到药汁的一霎那,杨灿浑身一颤,尝到的味道,比闻起来,还要难受一百倍。
“这是什么药?怎么比苦瓜还苦,比苦胆还苦?”杨灿愁眉苦脸地问道。
“哈哈,杨灿,你真是聪明,这里面有百年以上凶兽的苦胆,有百年以上的苦瓜,还有三百年以上的黄莲,此外还有极具年份的蛇舌草,何首乌,连翘等,都是苦药……”
房长栋一脸得意地表情,看到别人吃苦药,对他来说,是一件开心的事。
“这药管用吗?”杨灿皱了皱眉。
房长栋将眼一瞪:“怎么不管用。如果不是这些药,只怕你,早就变成一具僵尸。要知道,这可是师父,亲手熬出来的,费大劲了。”
瞧到房长栋激动的样子,杨灿闭上了嘴,他纵然不善言语,可是知道好歹。
第二百五十章 生生不息
杨灿皱着眉头,大口大口地喝着,手中的那碗药,真正体会到,人生本苦的含义。
如果不是练有太极,天生就有极好的定力,杨灿只怕,难以下咽。
实在是太苦了,比起普通苦瓜的苦,要苦上百倍不止,连舌头都苦麻了。
瞧到杨灿,一口气喝下这碗药,房长栋不由翘起大拇指,深深地佩服杨灿。
要知道,一路之上,房长栋连闻都不敢闻,早运玄功,屏住气息。
“房兄,麻烦你,快将这只碗端走吧。”杨灿实在忍受不住,连忙催促道。
房长栋端起药碗,脸上露出庆幸的笑容,幸好吃药的人,不是他。
只是喝第一口,杨灿就品味到了好处,这药虽苦,能量却极足。
喝到腹中,就如吞下一团烈火,在体内不停地奔流。
杨灿体内,如同有着两条龙,一条冰龙,一条火龙,不停地窜动。
火龙的气势虽足,终究不能长久,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衰败着。
杨灿太极基础浓厚,生平最拿手的事情,就是调阴阳,水火相济。
在杨灿太极玄功的作用下,这味苦药的最大郊果,都被开发出来,没浪费一点一滴。
杨灿就觉得,在他的心中,如同有着一团火,体内还是寒冷一团,却没那么难受了。
情知在这种情况下,多一份清醒,就是多一份罪受,杨灿控制心神,很快进入到了太极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杨灿忘记了身上的痛苦,只觉得劲力在体内不停地奔流。
“谁?”
杨灿蓦地,感觉到了一阵脚步声,不由地冷叱一声。
“除了我,还能是谁?”
房长栋小心翼翼地端着个大碗,走了进来,还是那种熟悉的味道。
杨灿的脸色,顿时变了,这种苦,真让人刻骨铭心,一喝下去,就忘不掉。
“这才过了多长时间,还要喝?”杨灿心有余悸地道。
“老师说了,你能活过来,就是侥天之幸,全亏了在你体内,有种生生不息的力量。还想不喝药,怎么能行呢?”房长栋哼了一声。
杨灿知道,那种生生不息的力量,想必就是太极,没想到在关键时刻,又是深厚的太极功夫,救了他的性命。
房长栋瞧着杨灿脸色,深感奇怪,师父这碗神奇的药,还真是管用,居然治好了,林长老自称必死的阴毒劲力。
这种喝药的过程,真是煎熬,杨灿硬着头皮,都只能喝下去,这无人替代的痛苦。
在杨灿的舌尖上,有着百年苦胆的苦味,有着苦瓜和黄莲的苦味,种种味道,掺杂在一起,酿成一杯人生苦药。
“杨灿,我特意帮你问了,师父说这药的名字,叫做一口甘,每日三大碗,你好好地回味吧。”房长栋笑眯眯地道。
这苦味是那样的隽永,杨灿将药劲都化解掉了,呵出气来,都是苦的。
每日里三大碗的苦药,对杨灿来说,象是永久的折磨。
如此一连过了七日,杨灿总算可以下床了,只是身子,极度地虚弱。
杨灿走到镜子前,打量着他的模样,只见眉角眼梢,都残留着冰意。
从面相来看,非常地青白,充满阴森森的鬼意,特别吓人。
杨灿很不满意,他这种模样,越瞧越怒,越瞧越恨林长老。
两脚开步,与肩同宽,平心静气,呼吸自然……
一个个站桩的要领,在杨灿做来,都是非常地到位,体内气息,不断地运行起来。
身上依然是冰一般的冷,可是杨灿却能察觉到,有一道生机,从他的内心深处,慢慢地涌了出来。
杨灿甚至感觉到,就算没有这些苦药,给他长年累月的时间,一切都能慢慢地恢复。
当然,杨灿对于房长栋的师父,还是深深地感激,毕竟每天,都要为他熬三次这样的药,用心良苦。
“无形无象,全体透空。应物自然,西山悬磬。虎吼猿鸣,水清河静。翻江搅海,尽性立命。”
杨灿默默地念着授密歌,心中一片清静。
“自从哪日见了她,我的心里乱如麻,一副模样世少有,人人见了人人夸……”
房长栋唱着小曲,从远处大踏步地走来,推开房门,不由吓了一跳。
“喂,杨灿,你干嘛呢?你可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房长栋一脸责怪地道。
要知道,杨灿本来面色青白,再加上一动不动,呼吸低缓,确实挺能吓人。
杨灿歉然一笑,接过药碗,咕咕咚咚一饮而尽,将碗一抛,那大碗就落到房长栋手中。
“吆喝,恢复得不错啊,在我面前显摆?”房长栋向着杨灿,露出鄙夷的表情。
可惜,杨灿的眼睛,又已缓缓地闭上,进入那种,玄而又玄的状态。
房长栋等了一阵,见杨灿始终没有,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