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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说得有理,但你凭什么断定铁焰城是死物呢?”
“城池是死物而不是生灵,这难道还值得怀疑?”
“何者为生?何者为死?什么是死物?什么是活物?其实不是绝对的。这问题非常复杂,你我探究不清楚。总之,铁焰城起初方圆只有数里,七百年来,城里的人没有添一砖一瓦,而城池经过自然生长,方圆已有三十里。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谁也否认不了。”
段月接过谷血儿的话,“打个比方吧,铁焰城就是一片叶子,这条道路就是叶片下面的根茎。根茎在生长,叶片也在生长。”
“世上竟有这等奇异之事?生活在铁焰城实在太幸福了,不必自己去修建房舍,节省了大量物力财力和人力。这就难怪城里人比我们这些乡巴佬过得好了。不清楚你们铁焰城居民吃的粮食是不是自己长出来的?”殷拿云后半句话分明就是感慨了。
骆星翘说:“你见过羽警烛的那些花样吧?有了那种的经历,任何奇异的事情都不足以让你吃惊了。”
“明白!对于不明白的事情,只当它是奇迹,坦然受之即可。”
“当你遭遇奇迹,就会逐渐习惯。而一旦习惯,你就会觉得奇迹就是平常事。”
殷拿云点头,“这话有道理。”继而转头对段月说:“你刚才的比方很具体,浅显易懂,让人一听就明,一听就产生联想:这样的奇迹不可能只出现在这里,还有其他的叶片和根茎吗?”
段月说:“你难道没听说金银铜铁,同气连枝这句话吗?”
“我孤陋寡闻,请你指点。”
“与铁焰城相似的城池还有金炜城、银熠城和铜烽城。其中金炜城的历史最悠久,铁焰城最年轻。相对地,金炜城的规模最大,听说方圆为八十里,有二十万之为。
这四座城池就靠这条大道连在一起,如同藤蔓上的四片叶子。”
殷拿云又看了看脚下的大道,“那么这条藤蔓通向何处呢?”
“据说起始点位于侵天雪原。”
“侵天雪原?没有任何生灵能够在那里生存,是一个极端险恶的所在。既然无人去过侵天雪原,就无法证明这条道路的起始点在那上面。”
“反正道路是从雪原上延伸下来,并且不断生长,最后长出了金银铜铁四片叶子。
你若不信,不妨抽空顺着道路一直走下去,看是否能走到侵天雪原。
”
“至少目前没这份闲心。”殷拿云突然拔剑,刺在脚下路面上,“路面既然有生命,应该也会感觉到痛楚吧。”
宣篱等人完全没有预料到殷拿云会有这等举动,齐声惊呼:“不可!”却已来不及,殷拿云的长剑已经刺在路面上。
五人感到脚下微微一抖,路面像蚯蚓蠕动了一下。如同遇到地震,五人重心稍觉不稳,脑子也有些晕眩。与此同时,他们听见铁焰城里传来一阵喊叫声。
殷拿云想不到路面果然会有反应,自己也吓得不轻。他收剑回鞘,看看宣篱等人苍白的脸色,“太冒失了!”
谷血儿说:“在铁焰城,无论男女老少,都知道这条大道与我们性命攸关,绝对不能加诸刀兵。你这种行为,实在是犯了大忌。”
殷拿云很尴尬,“不会有第二次了。回头想想,有此一刺,不仅让我明白大道的确是活生生的,而且给了我一个教训,那就是,对于自己不懂的,千万别贸然行事。
”
他嘴上虽这样说,心里却想:既然此路是铁焰城的命脉所在,那么一旦外敌要进攻铁焰城,只需切断此路就行。
他不知道,这种想法其实是可怕的预感,很快就要被他付诸行动,当然,那时他与目前的身分不一样,那时他已经是整个铁焰城的对头了。
七百年来,虽然梦幻大陆发生过无数战争,铁焰城却非常幸运,从未经历过战火。
因为这个缘故,铁焰城上上下下都认为此处是世外桃园,城主无为而治,守军形同虚设。
谷碎玉接手防务后,意识到这种安逸闲散的危险性,于是着手整治。
一开始,铁焰城的军民还认为他是小题大做,甚至是无事生非。但他不为闲言所动,依旧严厉治军。三年之后,外界传来金炜城被强敌攻打差点沦陷的消息,人们才意识到谷碎玉有先见之明,于是心悦诚服。谷碎玉遂顺利建立起自己的威信,治军就事半功倍了。
经过近二十年的严格训练,铁焰城如今已经拥有一支能攻能守的精兵强将。
殷拿云剑刺城外大道,引起城里震动,有几间房舍甚至坍塌,砸伤了一个手脚不俐落的老者。
异常警觉的谷碎玉立刻派人前去查看,并命令几处要害地方的守军加强警戒。
因为不对城外大道动刀兵已是常识,他并没朝这个方面想。最终,调查的结果表明,没有任何外敌入侵的迹象,城区的震动、房舍的倒塌是由不明原因引起的。谷碎玉心里绷紧的弦这才放松下来。
同时,他心里微微有些遗憾,原本以为自己训练的军队能派上用场,结果却是虚惊一场。如同一个控弦引弓的武者,正准备发射箭矢,却发现没有目标,其遗憾的心情可以理解。
无论如何,他不是一个穷兵黩武之人,更非嗜杀如命,如果让他在虚惊一场和与敌人厮杀二者之间选择的话,他肯定会选择前者。
当谷碎玉终于放下心,准备好好品茶的时候,谷血儿带着殷拿云回来了。得知这位少年是女儿的师兄弟,谷碎玉表示欢迎。
他非常有眼光,立刻看出殷拿云有两个不寻常之处:一是殷拿云虽然土里土气,但眉宇间自有一股掩盖不住的勃勃英气;二是女儿向来眼高于顶,铁焰城许多少年都向她献殷勤,意欲亲近她,她都看不上眼,现在她的言行却流露出对这个少年有非同一般的好感。
谷碎玉先从女儿问起:“你离上次回家还不到半个月吧?如此跑来跑去,岂不耽误了学业?”
谷血儿撇撇嘴,“什么学业不学业的,就算我把隼翔宫所有的本事都学了,又有什么用处?”
“咦,你以前对隼翔宫非常满意,对那些教席也异常钦佩,今日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来了?”
“以前我是井底之蛙,目光短浅。”
“最近半个月长见识了?”
“爹,你觉得谢宫主是怎样一个人?”谷血儿习惯称呼谢翼行为宫主,尽管眼下对他再无丝毫尊重,一时半刻还改不了口。
谷碎玉纳闷女儿怎么会问起对谢翼行的评价,心中斟酌了一下,“在铁焰城,他无疑是第一把交椅,在整个梦幻大陆,他也排得上名号。”
“可是,他一碰上羽警烛,怎么就变成纸老虎了呢?”
“羽警烛?哪个羽警烛?”
“当然是第八奇人羽警烛了。”
“第八奇人羽警烛?”谷碎玉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变色,“羽警烛到了隼翔宫?”他的预感不错,马上就猜到这一点。
“他简直就是天神降临,竟然凭一人之力瓦解了隼翔宫。”谷血儿啧啧赞叹,对于羽警烛,她更多的是佩服,而不是憎恨。
谷碎玉震惊于这个消息,呆呆地出了一会神,最后颓然坐下,“隼翔宫瓦解,所有的人自然也就散了。谢翼行呢?羽警烛把他怎样了?”
谷血儿对谢翼行的看法就大不一样了,“受了一些皮肉之苦,不危及性命。一则他不是羽警烛的目标,二来他识得时务,懂得应对,即使隼翔宫所有的房屋都坍塌了,所有的人都丧命了,他也会活得好好的。这就是他的能耐,让人不得不佩服。”
在此之前,除了自己的父亲,她最佩服的就是谢翼行了。因为羽警烛来到隼翔宫,谢翼行如泥鳅一样奸猾,打破了自己在众弟子心目中的完美形象,所以,谷血儿对他的态度也就有了大转变。
“谢翼行是这种人?”谷碎玉用怀疑的口气问。
“爹,你没看见他那副前倨后恭的模样,简直令人作呕。起初他以为自己手里有神兵利器,毋须惧怕羽警烛,话语十分狂妄,结果这所谓的神兵利器根本就克制不了对方,他就软下来了,完全照羽警烛的要求交人交物。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交人交物?这是什么意思?”
“所谓人,就是羽警烛来隼翔宫的目的所在。所谓物,就是宫主用来抵御对方的利器了。”
“此人劳动羽警烛不惜毁掉整个隼翔宫,肯定大有来头。至于利器,据我所知,谢翼行似乎并没有什么让人垂涎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