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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容易!”雕骨仙扭身朝篾条串起的那些大树奔过去,到了第一棵树前,她的身子突然横飘,侧卧在离地四尺的虚空中,双手举在头顶,玉骨双裁相距三尺,双双切在树干上。
玉骨双裁并不长,但刀锋和延伸出来的刀风却将树干硬生生切断。
由于她是横躺在空中的,所以玉骨双裁切出的就是三尺长的树干。她灰发一甩,将这截割裂开的树干卷起,抛到大树的另外一边。
大树平空被“抽走”三尺?上半部分立刻下挫,丝毫不差地落在下面的切口上。
大树依旧是大树,只是矮了三尺。
雕骨仙切割这截树干是经过选择的,篾条正好从这截树干穿过。这截树干稳稳当落在草丛中,既像树桩,更像是凳子。
她连续动作,一直朝林子深处飘过去,玉骨双裁一路切割过去,灰发也一直甩过去、卷过去,那一排大树也一直矮下去,三尺长的树干不停地抛离出来……眨眼工夫,所有被篾条贯穿的大树都尝到玉骨双裁的锋利滋味。
抛离出来的树干处在一条线上,因此处地势很平坦,所以树干上的篾条也连成一线。无论远看还是近瞧,都可将这些串在一起的树干当作护栏。
雕骨仙这一手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和羽警烛刚才施展的手段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灰衣飘飘,凌空飞回到第一截树干前,拔出篾条,略一打量,“羽大先生也会无中生有了,明知道这是假的,但偏偏无法证明。”
“你平白无故腰斩数百树木,充分体现了玉骨双裁上的功夫之深,虽说草木是下贱生灵,好歹也和你我一样是有生命的。羽某就得说你一句不是了,你下手也未免太狠太毒。”
“是你先给它们穿心一刺,我只不过是彻底解除它们的痛苦罢了。”
“你应该改行当樵夫,凭你这玉骨双裁,伐木应可以轻易地混个温饱。”
“还是雕骨吧,你不是说自己的骨头最适合雕花吗?我不能让你失望啊!可能羽大先生担心我的雕骨之技,害怕你那几根贱骨经不起浪费;为消除你的顾虑,我有必要先表演一下给你看看。刚才斩篾条砍大树,与专攻之术业无关,接下来请你把眼睛睁大一点,看清楚我是如何雕骨的。”
雕骨仙笔直走进骨虺最粗大的那截空骨壳里,左右一打量,“听说骨虺是梦幻大陆所有生灵中骨头最硬的,几乎坚不可摧,而玉骨双裁又号称是所有骨头的克星,在对付骨头方面可谓无坚不摧。到底是盾坚还是矛利,今日得拿出个结论来。”
她突然娇斥一声,玉骨双裁急速出击,切向四周的骨壳,两者一碰,立见分晓。
玉骨双裁果然是无坚不摧,硬生生切开了骨虺的骨壳。
这样的结果早在雕骨仙的预料之中,否则她也不会拿骨虺的骨壳开刀了,因为那样只会让她丢人现眼。她一旦出手,就没有停顿的意思,玉骨双裁一直切割下去。
玉骨双裁和骨壳的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铮铮的声响。由于出手太快,铮铮之声不绝于耳。
她的手不是一双,而是千支万支,相对地,玉骨双裁也不是两柄,而是千把万把。
这千万支手臂挥动着千万柄骨质小刀,在一连串的铮铮声中,很快将那截粗大的骨壳蚕食殆尽。
这是真正的蚕食,玉骨双裁所过之处,火花四溅,骨粉横飞。“比起羽某的鞭尸之举,你这挫骨扬灰的手段有无之而无不及。照理说,这低贱的骨虺和你应该没什么仇怨才是。”
“羽大先生对我的雕骨之技没什么可担忧的吧?”
“如果羽某也像这骨虺一样丝毫不动弹,你当然也可将我挫骨扬灰。”
“一动不如一静,即便你动了,也不见得比静等挨刀好。”
羽警烛轻蔑地撇了撇嘴,“还是那句话,玉骨双裁连我半根毫毛也割不断。”
“如果只是玉骨双裁,的确有可能近不了你身。”雕骨仙适才“蚕食”骨虺骨壳时,背朝羽警烛,说话时已转身面对他。
她站在骨虺的骨渣堆中,笑了,笑容没有一丝美感,反而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幸好她陡然低头,披在背后的灰色长发甩到前面来遮住了她的脸,才不至于让人继续恶心下去。
她的灰色头发很长,不仅遮着了脸,而且垂到地下。她大步向前走,灰发如扫帚一般将骨虺的骨渣扫到两旁。
这一截骨壳不长,雕骨仙三两步就从末端到了前端,所有的骨渣都被清理了。
她又陡然抬头,垂在前面的灰发飘起,却没有甩到背后去;似乎被雷电击中,灰发直立,一副孔雀开屏的模样。
她的头发分成七、八百绺,每一绺末端都缠着一柄刀。
原来她在蚕食骨虺骨壳的时候,并未把所有的骨壳都变为齑粉,大部分被她雕刻成了小刀。这些小刀埋在骨渣中,被她的头发卷了起来。
现在,这数百柄小刀全都指向羽警烛||
~第二十一章此物至宝其名“东西”~
“七百八十七把小刀,加上玉骨双裁,正好是七八九之数,很顺的一个数位。你大概认为多定能胜少,所以有信心张牙舞爪了。”
“别唬我,你不可能瞬间就搞清楚小刀的数目。但无论刀多刀少,只要有一半奏效,你就休想在自己身上找出一块完整的肌肤来。”
雕骨仙大步朝羽警烛走去,每走一步,她的灰发就向前倾侧一点,待走到他面前时,所有的头发都已水平指向他。
此时的情景是这样的:以她的脑袋为圆心,形成了一个半径丈余的圆圈,圆圈内均匀地分布着她的头发,也均匀地分布着小刀。
羽警烛此时面对的,是一道移动的刀墙。
刀墙上的刀突然一起刺出。
前行不可能,侧闪不可能,腾越不可能。
当然,挖地洞更不可能。
留给羽警烛的只有一条路:后退。
对于自大的羽警烛来说,后退就意味着失败。
赤手空拳的羽警烛没有后撤,而且遵循自己的诺言,没有动手,更别说出剑了;他动了嘴:“起!”
除了骨虺的骨壳,林地上的所有白骨都凌空飞至羽警烛面前,密密实实地排成一道墙。骨樯对刀墙!事实上,也是骨墙对骨墙。
刀墙上的刀是由骨虺骨壳雕制而成,以其坚不可摧之特性,羽警烛布成的骨墙理应抵挡不住。
事实上也是如此。
白骨一沾上骨刀,立即砰然炸开,成为一团骨粉。骨粉没有飞散,而是裹住了骨刀,骨粉虽然干燥,黏性却异常之强,一沾上骨刀,就甩也甩不开了。
不仅如此,骨粉还像发酵的面粉,一个劲地生长,瞬间就让自己的个头和份量增长了数十倍。如此一来,骨粉也把缠住骨刀的那一绺灰发裹在里面了。
只一个照面,所有的骨刀都不曾落空,击碎了迎击它们的白骨,自然也被骨粉裹上了。
每柄骨刀的份量只有三四斤,现在的份量暴增至两、三百斤了。雕骨仙的头发毕竟是柔软之物,自然举不起这么重的物体,顿时塌拉下去。
而数百柄骨刀的份量加在一起,起码有几万斤,雕骨仙纵有如铁似钢之强项,也难挺住,脖子差不多断了。
骨粉的个头也增大数十倍,这些裹住骨刀的骨粉堆积成一座小山,将雕骨仙埋在中央,动弹不得。也幸好如此,她的头颅搁在上面,有了支撑,才不至于让脖子挤进胸腔里去。
白骨的数量远远多于骨刀,羽警烛面前的骨墙被骨刀捣毁了小部分,余下的大部分再无用处,他便让它们回到原先所待的地方。
雕骨仙被骨粉掩埋,除了那一头灰发,其他部位都看不见,模样十分滑稽。
羽警烛哈哈一笑,“你现在得承认我的嘴比你的手管用一些吧?”
雕骨仙感到气都喘不过来了,忿忿不平地说:“除了这些妖术,你就不敢和我交手。”
“我用你最擅长的东西打败你,你还有什么不服气的?”
“可是……哪有你这样玩骨头的?”
“似乎连收骨尊主也没有规定骨头应该怎么玩吧?即便他规定了,羽某也有权利按自己的喜好而不是依照他的套路去玩耍吧?”
雕骨仙这一气差点晕厥,好半天才缓过气来,“这些骨粉为何会生长?”
“梦幻大陆远古时曾遭遇大洪水,有位英雄用息壤来堵塞过洪水。息壤能够生长,是一件很有用的东西,碰巧的是,羽某知道如何平空幻化出息壤来。”
“你在白骨上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