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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了一命,少年觉得长剑很亲切。他的短刀断了,现在有这把长剑随身,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长剑很锋利,很轻易地就将骨虺的第六节和第七节分开了。少年忙活了一会,取下了骨虺的胆,摘片树叶包了,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然后踏着月光,径直回家。
清冷的风轻柔地将灵父那长长的银白胡须吹起来,在朗朗星空下飞舞。灵父伫立在石台上,身子一动也不动,仿佛就是石台的一部分。小巧玲珑的光灵站在灵父的左肩上,也是纹丝不动。两个人就这般静静呆着,在石台上一站就是数十年。
灵父并没有入定,他在倾听,用心灵去倾听。他听见了花开花落的声音,他听见了云舒云卷的声音……他甚至能听出此刻从四面八方吹向他的三十三道夜风声音的高低强弱。不过灵父的注意力不在这里,他想听的是灵体在天宇间掠过的那种悠长声响。灵体其实很多,只要有一个生灵死去,其灵体就会飞回东北边天尽头的魂渊。几乎每时每刻,灵父都能听到灵体在天空掠过。这些灵体都无法用肉眼分辨,与灵父的要求不符,所以他才空等了这么些年。当然,这段时光相较于灵父的生命来说,仅仅是弹指一挥罢了。而对于刚有了形体的光灵来说,她还不明白“岁月”的真正含义,因此也未感觉到等待的漫长。
今夜月明星稀,星空澄澈如洗。从石台上极目远眺,几乎能像白昼那样将石台下方圆近千里的平原尽置于眼前。朝数万丈之下的凝眸河扔一块石头,甚至还能清楚起看见溅起的小小浪花。在如此晴朗的夜晚,倘若有灵父和光灵所等待的那种灵体出现,那一定逃不过他们的眼楮。
一颗流星划过夜空,最后消失在西北目穷处。
流星与空气摩擦、燃烧产生的声响常人无法听到,在灵父耳里却是那么真切。这种声响虽然使人觉得震撼,灵父一生听得太多,反而没把它当成一回事。
此时引起他注意的是一个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这个声音非常悲凉。他惊奇地抬眼仰望天宇,看到了一丝光亮从西南方向东北方快速飞去。
灵父脸现喜色,伸出右手,张开五指,朝天宇上那点光亮虚抓了几下。
说来奇怪,那点光亮突然停住,弹跳了几下,仿佛是在挣扎,然后急坠而下,端端正正落在灵父的手掌上。
光亮只有米粒般大小,它在灵父的掌心上左冲右突,但灵父的的掌力却如一张网似地紧紧地缚住了它。虽然如此,光亮还是毫不气馁,一直不停试图从束缚中挣脱。
光灵离开灵父的肩头,围着那点光亮旋转飞舞,操着脆生生的声音问:“这就是我们要找的灵体吗?”
“它会使你的生命变得完整。”他灵父合拢五指,翻转手腕,掌心微微向外一吐,那点光亮射入了光灵的胸口。
光灵恍似遭到电击一般,浑身顿时为之一震,四肢绷直,满头长发更是竖立起来,她尖利呼啸一声,疯狂旋转了数周,然后一动不动定在空中。灵体所发出的那点光亮与她本身的光华完全不一样,可以清楚地看见灵体在她体内游走,竭力想逃出,却没有成功,最后终于被固定在光灵的左胸之内。
灵父看着光灵,很欢喜:“这颗灵体属于你了。”
光灵并不说话,依旧定在空中。
“现在你的生命完整了。”
光灵还是不说话。
灵父笑呵呵说:“你怎么不言语啊?是不是高兴得傻了?”
“父亲,我胸口好疼。”光灵的声音细不可闻。
“什么?光灵是没有痛觉的,怎么可能感觉到疼痛?”灵父显得十分诧异。
“我胸口现在简直就像有一柄刀在绞动似的。”
“奇怪!这可是我千百万年来第一次听说有这种事。”
光灵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突然尖叫起来:“哎呀,我在流血。”
“流血?!”灵父大吃一惊,仔细端详光灵那小小的身子,发现她的左胸内部果然有一片淡淡的红色围绕着那颗灵体。这片红色随着灵体光亮的明暗变化而时浓时淡,无论是浓是淡,红色都与光灵身上流动的光华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因而在灵父看来,这片红色竟是那么刺眼。
灵父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你得到的是一颗破碎的灵体。”
“灵体也会破碎吗?”
“我不知道这颗灵体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但我清楚,它的确是不完整的。”
光灵右手按在胸口上,不敢再看一眼里面的灵体,面容忧伤,仿佛在自言自语:“如此说来,我的生命也不完整?”
“你的生命非但不完整,而且还可能被这颗灵体拖累,经常遭受疼痛的煎熬,甚至可能丧失性命。”
“我不要这颗灵体了,你给我另寻一个。”
“灵体一旦进入体内,就无法更换。”
“那我岂不是死定了?”光灵说话时带着哭腔。
灵父摇摇头:“其实事情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糟,还有挽救之法的。”
光灵似乎看到了希望,急声问:“有什么办法?”
“寻找这颗破碎灵体的另一部分。”
“世界如此之大,我到哪里去找啊?”光灵沮丧极了。
“这颗灵体是从西南方而来,你可以到那里去找找。”
“我怎么觉得这事像是在大海捞针呢?”
灵父给她鼓气:“你的生命不受时间的限制,只要有恒心,你就能把大海里的针捞上来。”
~第二章 烨萝花和蝴蝶~
“空雨花,陪我去摘花,好不好?”少女站在田埂上,娇声问田里的少年。
空雨花挥锄铲掉一窝杂草,懒洋洋答道:“你没见我正忙着吗?”
“你现在陪我去摘花,我明天帮你锄草。”
空雨花抬头看着少女,嘿嘿一笑:“你帮我锄草?这当然是好事啊。”
“别以为我干不了这活。”
“看看你这娇滴滴的样子,我还真不敢相信你能下地劳作。不过无论怎样,薛二小姐这份心意我领了。”
“你再敢叫我薛二小姐,我就和你翻脸!”少女眼楮鼓得滚圆。
“你难道不姓薛?难道不是你父亲的第二个女儿?”
“我又不是没名字,莫非你要我告诉你我叫薛泠泠?”
“我知道了,你叫薛泠泠。”空雨花淡淡响应道,又低头开始锄草。
薛泠泠见空雨花不理会自己,发狠说:“空雨花,不要以为你杀死了骨虺,就骄傲得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空雨花觉得有必要解释几句,遂停下手里的活,说道:“瞧你这话说的,完全误会我了。首先,杀死骨虺固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惊天业绩,也绝对不会为之感到羞愧;其次,即使我要拿出一副洋洋自得的臭嘴脸,也无尾巴可翘,而会用另外一种让大伙吃惊的方式来摆谱。”
“你对我冷冰冰的这种态度,的确让人吃惊。”
“我不喜欢讨好别人,这是天性,想改也改不了的。”
“可你以前不是这样。”
“莫非以前我向谁献过殷勤吗?我怎么想不起来呢?”
“我总觉得自从你杀了骨虺回来之后,你就象变了一个人似的,言行举止显得很异常。”
“你说得对,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做出吓人的事来,你一个姑娘家,最好不要理我。”空雨花轻笑了几声。
薛泠泠的态度很认真:“你别打哈哈,我绝不是和你说笑的,你的确有某些地方不对劲。”
“我有病,行了吧?”
“要不让我父亲帮你找个大夫看看?”
“哈哈,你还真以为我中邪了啊?”
薛泠泠看着空雨花,眼中露出很担心的神情,说:“不管你是否中邪,让大夫瞧瞧总没什么坏处。”
空雨花闻言很不痛快,但还是耐着性子说:“我好端端的,可不想跟大夫打交道。我母亲的病已经让你家费了不少神,我就不必再麻烦你们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想,你这么好强的人,一定不想背上过多的人情债。”
“能自己扛住的事情,我就不想劳驾别人。”
“我们薛家并没有施恩图报的意思,你千万不要曲解了我们的好意。”
“二小姐既然如此说了,我若还拿腔作势,那也太不知好歹了。”
薛泠泠顿时高兴起来:“你愿意陪我去摘花?”
空雨花将锄头往地里一扔,几步跨上田埂,拍打掉身上的尘土,拿出一副郑重其事的腔调对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