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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什么?本公子喝多了,在花园里小睡了一会……快备好马车!”
侍卫们看着五公子怀中抱着一个侍婢装扮的女子大步而来,立时明白了公子消失掉的原因;他们连忙跑出中门招呼外面的侍卫和车夫,拉开车门请五公子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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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忍捉着秦四公子的手臂进了后园的门,迎面跑来一个小侍女,气喘吁吁地样子;月忍一见,误以为计谋已成,故意粗声粗气地问,“贱婢,跑甚么!一点规距都没有——”
小侍女吓得噗通跪下,“奴婢知罪!是新夫人的近卫梅姑姑水土不服,要奴婢速去前园取药……”
狐奴赶紧摆摆手,“快去吧,别杵在这里挡公子们的道!”
侍女连忙闪身避到一边。
月忍预感到不对劲,向狐奴使了个眼角,狐奴会意地开口,“属下先进堂让侍女通报夫人!”
他话音刚落,楚凤歌居然带着两位贴身侍女迎出门来,月忍顿时傻眼,拉着秦四的手也不知不觉地松了;秦四如获重释,“六弟妹,四哥今天失礼了……你们快扶六公子进堂,告辞!”
楚凤歌落落大方地近前扶住月忍的手臂,对秦四颔首道,“多谢四哥照顾夫君,妾身来日随夫君登门向四哥四嫂道谢!”
“不谢、不谢!”秦四对这个新弟妹甚有好感,拱拱手随侍人离开后园。
月忍无心再装醉,他反手握住楚凤歌,故作吃惊地道,“夫人的手这么凉,快些进房暖着!”转首喝斥侍女,“为何不拿件披风侍候着?还不快些扶夫人进去!”
公子府的侍女要过来服侍新夫人,被叶儿和青娥推开,青娥掩口笑道,“我们来就好,公子真是对夫人体贴备至啊……”
楚凤歌瞪她一眼,但是心里也是极为熨贴,听话地进了房门,让叶儿快些倒醒酒的茶水给六公子备着。
月忍待楚凤歌进了房门,脸上的笑意迅速冷却,他转头盯着狐奴,从牙根挤出话来,“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亲手给他喂了药、将他送进新房……人呢?!”
狐奴冷汗直冒,“属下的确是亲手将他送到内房里面!至于后来发生了何种变故……属下一问守门的那两个侍女便知!”
“蠢才!”月忍握紧手指,关节啪啪作响,“他既然中了春毒,无人救援跑不了多远!恐怕他已然知晓本公子的计谋……就算他知晓也不敢把身入弟妹内房的事说出来,本公子也不惧他!还不快快派人去找?”
“是,属下遵命!”狐奴颤声应着,飞一般地去传令暗卫。
月忍望着房里火一样的大红饰物,恨得咬牙切齿!良久,他平了平气息,举步走进新房。
侍女们见公子进门,便交换了一下眼色,一起躬身退到门口处;楚凤歌见夫君进来,端起木几上的茶水递上,月忍微笑着饮了一口热茶,鼻间闻到楚凤歌身上的淡淡女儿香,禁不住抬头打量着除去外袍的新婚妻子。
她似乎是刚刚沐浴过,半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后,除去凤钗和明玉之后更显得黑亮如黛染生丝……冼净铅华的小脸明净高雅,被身上的大红绸裙衬着白嫩光洁,一如薄薄的玉胚雪瓷……
月忍其实也喝了不少酒,仗着内力高强,他席间暗中把酒热催成汗水挥发出来;但是陈酒升发的力道仍是令他感觉到身上有难耐的炽热。
楚凤歌从他泛红的眼白和陌生而危险的神情中感到几分不安,但是隐隐地又明白这是男子动情的表现……她羞涩地低下头,心房怦跳得要冲出胸腔一般……
月忍的视线从楚凤歌低下头露出的白颈上滑过,再往下……不知不觉中,两手已把住她的纤腰,楚凤歌轻吟一声,将脸埋到月忍的怀中。
‘这么可口的雏儿……让给秦五那个莽夫尝鲜,也委实可惜……’月忍将楚凤歌的脸托起,对准那个小小的樱唇吻下去——
“公子,属下有要事禀报!”是狐奴的声音。
“你这侍卫好生不通情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报?偏要深夜打扰公子与夫人安歇?”叶儿和青娥气哼哼地往外赶狐奴。
月忍心中一沉,一把将楚凤歌推开;他知道狐奴不是个冒失的人,如无大事,他不会此时冲进后园;“夫人先歇息吧,我出去看看属下有何急报。”
楚凤歌低声应着,月忍快步走出内房,“狐奴,何事喧叫?”
“公子,是素……他在书房候着,有要事禀报公子!”
186 东城门上
月忍一听素在前园书房等着,马上猜到是城东别院有了异状;想到云夕,他的心底突突乱动,不顾楚凤歌关切地眼神,拂袖就往堂外走;狐奴叉手向新夫人行了一礼,匆忙随公子离去。
两人一出后园,狐奴就将方才所查之事一一回报,“禀公子,属下询问过两位执事,他们都说嬴秋公子在一刻前才从花园门口出现,怀里抱着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子……此时已然出府!”
“侍女?他们可看清那女子是何模样?可是本府侍女?”月忍停住脚步,狐疑地问。
“那女子一直藏面在秦五公子怀里,直到临上马车之际,老执事无意看到她的侧脸,好似喜宴时在明堂门口传膳的侍女之一;胡执事记得她自称是新夫人的随嫁侍女,凤歌公子命她来前堂帮工的,说一口道地的楚南口音。”
狐奴顿了顿又道,“要不要向新夫人核实一下此女的身份?”
“不必了!”月忍转头望了一眼后园的方向,“本公子倒是小瞧了楚凤歌!一定是她下令让那侍女引诱春毒发作的秦五去了花园……今日打雁之人反被雁啄伤了眼!呃,素深夜离开别院所为何事?”
狐奴办砸了今晚的差事,便不敢说出云夕姑娘午后来过府前之事,“他脸色慌张,兴许是云夕姑娘那里发生了甚么状况……”
月忍也不再多问,加快脚步走到书房;素正在房里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乱转,见六公子进了门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属下死罪!”
“说清楚。”月忍示意狐奴到门外守着,以防万一被人听到什么。
素简短地把云姑娘在别院听到公子大婚的事说了一遍,“公子,云姑娘看到您和楚国公子的喜车进府之后,就疯一般地跑回东山!只是……她未回别院,一口气冲上了山顶!属下没料到云姑娘的轻功高明至此,好不容易追到山顶,她却凭空跃过山头,一下子落到东城门上方最高的城楼上……”
“属下叫她,她也不理,侍卫们一经靠近,她就生气地叫喊,说是谁敢近前她就杀了谁……侍卫们又不敢真的和云姑娘动手……属下只得命侍卫们在城墙下好生守着,就火速赶来请公子过去——”
素没说完,‘啪’地一声脆响,脸上挨了重重的一个耳光,狐奴在门外听得心惊胆颤;月忍握紧拳头,目光如火灼一般盯着嘴角溢出血滴的素,他恨不得此时就拧断素的脖子,但是他还需要狐奴和素这两个亲信为他卖命……
月忍闭上眼,定了定神,“走,我们赶去东城门。”
府门大开,秦六公子与狐奴、素各乘一匹快马向外奔行,得得的马蹄声在夜半时分显得分外响亮。
没用一刻,一个鬼魅似的黑影从府院围墙下跳下,落地时毫无声息;月光之下,可见她面色苍白、颧骨高耸,正是凤歌公子的随身护卫梅姑。
她在楚宫任文夫人的近卫十余年,桃花夫人被长子误杀之后,新君命她守护蔡姬夫人;这次凤歌公子远嫁,纪太妃实在放心不下,便出面向蔡姬夫人索要楚宫中武技最高的女卫梅姑,做为女儿嫁往秦地的近卫死士。
蔡姬一向和顺,便允了此事,让宫中女祝用秘术将凤歌的血滴育蛊种到梅姑心脉上,若是凤歌公子有难,梅姑也将性命无存。
梅姑怀疑自己晚膳时所食用的豆羹里混有巴豆,因此腹泻不止;六公子此时又不顾洞房花烛夜,抛下新婚夫人与侍卫们匆忙出府;她心下生疑、嘱咐侍女们守好凤公子,自己换上修身黑衣、悄悄尾随于月忍之后。
数十丈的城墙之上,云夕一身白衣呆呆地仰脸望着天上的群星;她觉得西方天际的星辰很温暖,‘那是西官白虎七星的所在……’一个温醇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云夕的脑海,她再一细想,却又什么也捕捉不住了,脑海中依旧一片混沌……
城墙之下,护城河浑浊的水被夜风冲动,上面轻轻浮飘着一弯下弦月;云夕茫然四顾,一时忘却身在何方,那种遗失了最珍贵物事的空洞无力就溢满身心,“哥哥……”
风霖和罗安、青柏等人刚刚赶到,风霖失去了内力无法施展轻功,费了一番周折才跟上到处狂奔的云夕;云夕所在的城墙下面立着数十位守城门的兵士和月忍的众多侍卫,又是正当夜半,他们无法明着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