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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鹿飞快地点按他伤口周围的穴位,“别再说话,我能救你!”
“不……原谅我……”卫开方已看清面前的人是月鹿,他眼中闪过一丝哀求,“把我……埋在……杏林里……让我陪着……义诚……原谅我……”
他口角溢出一丝黑血,已无力再说清后面的话语。
月鹿悲悯地点点头,救他的最好时机已经过去,此时的卫开方精魄已半数离体,就是师傅在场,也无力救他返生了!
看清月鹿点头同意,卫开方嘴角绽开一丝笑意,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头转向杏林的方向:他将刺客引到这边动手,就是怕血腥气玷污到义诚的安眠之地……
初见义诚……就是在一个花香盈怀的春日……义诚君在花树间舞剑……如雨滴一般的花叶……随着他的剑气凌乱起落……每一片……都重重地打在卫开方心上……
卫开方回味着与义诚初次见面的动人场景,安然地闭上眼睛。
月鹿缓缓起身,对身边静立的风吟苦笑道,“我始终不明白,他们都是男人,为何会有这种……奇怪又偏执的情意。”
风吟环视四周,确定躺在地上的这些人再无一个活口,便劝慰月鹿,“人生各有缘法……兴许开方公子痴恋义诚君这个人,无关他的身份、也无关他的性别……狸儿,如果你是男儿之身,我一样会爱上你的。”
月鹿闻言娇嗔地瞪他一眼,“又乱说。”
风吟正容道,“这是我的真心话!情之一事,也只有置身其中的人才会明了个中滋味……走,我们回去找人安葬这些人的尸骸。”
月鹿应声随他离开,又转头望了一眼地上的卫开方,“就把他葬在杏林里,与哥哥比邻而居吧。”
风吟请城主府中的老执事找来四名口风密实的仆从,就地将那些尸首葬了;唯独把卫开方的遗骸收殓了,做了与义诚同样式的墓穴并立在杏林中。
月鹿同意随风吟一起返回风寨面见他的父母亲,临行之前嘱咐老执事一家不要断了杏林中的祭食,老执事点点应声,并请小姐时常回来验看府中产业的帐册。
“老伯收着吧,”月鹿摇摇头,她早就想好此事,“听侍女们讲,哥哥生前也不常来墨城,这府园和农庄还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条,可见老伯是个极忠良之人。”
“老伯可有姓氏?”
执事羞愧地低下头,“老仆出身贱民,并无姓氏。”
月鹿微笑,“老伯可愿子孙承公输之姓?但是须延续我兄长的香火祭事。”
老执事闻言大喜过望,扑嗵跪下,“小人感谢小姐大恩。”
月鹿起身将他扶起,“老伯切勿行此大礼!我兄长长眠于此地,以后全靠老伯的子孙们守护了。”
她取出刚到即墨时、卫开方交给她的牛皮路引图;上面画有即墨城的城区范围,还加盖了齐王的朱印,那是墨城归属义诚君及其家人的权识。
执事老泪纵横地接过那块青牛皮,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出门叫来自己的老伴和两个儿子,一起给月鹿叩拜,大声感谢公输小姐和姑爷的大恩。
风吟对姑爷两个字很是受用,立时代月鹿答应着:以后会常来城主府探望他们,叮嘱老执事要让孙儿们进学识字读书,为公输家挣个好名望。
马车再次驶上官道,依旧是风吟亲自驭马,天气转暖,月鹿也不肯再坐在车厢里,戴上面纱与风吟一起坐在车驾上。
“吟弟,你说云夕和霖公子会不会也回到风寨了?”
风吟一手持缰,一手揽紧月鹿的纤腰,“也有可能!以霖公子的谋略……兴许已与云姑娘成了好事、配成一对了。”
“成了好事?这和谋略有何关系?”
“夫人有所不知……”
马蹄得得,马车一路背阳奔向西方,与来时的悲痛心绪不同,风吟和月鹿解开心锁,互诉往日的趣事;一路上笑语盈盈,连呼吸到的空气里都充满了恋爱的芬芳。
160 落花洞女
秦国南界的九黎村寨。
经过甜蜜而‘劳累’的一晚,风霖和云夕睡得格外香甜,直到第二天午时,云夕才悠悠转醒;一睁开眼就看到风霖正沉沉在睡在她身侧,一只健壮的手臂就枕在她的颈下,沉睡中的俊颜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云夕坐起身将臂肘撑在裘毯上,侧身托着右腮、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风霖的五官比去年在贝邱山初见时又长开了几分;清朗的黛眉下是细长的眼缝,凤目的外角微挑,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挺直秀美的鼻梁显示出良好的贵族气质;还有那张形态美好的丰唇如此地温润……
云夕想起两人唇舌相接时的美妙滋味,小腹中立刻升起一种奇异的悸动……她深深吸了口气,缓缓伸指去触风霖的脉门:也许,是自己昨天猜错了,风霖并没有因昨夜的欢爱而大失元阳!
风霖的元气尚余十之七八,这一定是得益于风氏祖传的内功心法,令他的丹田之气在睡眠中做了少许的修复。
云夕狠狠咬着自己的下唇:她昨晚的猜测没有错,自己的身体果然能在这种男欢女爱中汲取男子阳气!这就是母王和大国师所说的修炼!这就是所谓的采阴补阳!什么天生神族,什么修炼成仙,不过是青族王族为自己怪异的体质找到的荒唐借口!
云夕咽下泪水,绝望而痴迷地盯着风霖的脸:两人已成夫妻,总不能日夜守在一起却无肌肤之亲啊,霖哥哥正值血气阳刚的年少风华,怎么可能因她体殊而禁欲……为了哥哥的安危和未来的幸福,找个机会悄悄离开他?不……霖哥哥就是她的命,离开风霖她会死的……
“夫人目光灼灼——似贼矣。”
在她心绪百转之际,风霖已然醒来,他唇角上挑、舒臂揽住正欲起身的云夕,“醒了也不叫起我……想什么呢?是不是正垂涎夫君的美色?”
云夕脸上浮现一丝红晕,伸手去捂风霖的嘴巴。
之前半年多的相处,两人也是常常同榻而眠,应该早已将对方的存在习以为常,可是经过昨天的情歌盟誓和亲密的结合,感觉又好似回到初初相识的心境。
风霖吻了一下云夕遮在他面前的手心,云夕害痒立时缩了回去,不自觉地摸摸发烫的脸颊,感觉洗去易容蛊粉的自己,好似少了层保护色,对上风霖的眼神特别容易脸红。
风霖眯起凤目:映着竹窗透进来的春阳,云夕露在罗裳之外的冰肌雪肤透出淡淡的绯色,有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媚态;眼眸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深紫晶澈和脉脉的温情……
眼前这个初尝情事的小女人,似是不知她此刻的天然娇媚与尚未褪却的青涩是对男人最致命地诱惑……
风霖手下稍稍用力,把云夕抱到自己身上,“小夕,你看起来……如此地容光照人、美艳不可方物;我一觉醒来,先看到你眼中的璀璨星光,居然有些怀疑你是不是我原来的那个亲亲的夕夕。”
云夕伏在他胸膛上,一时甜蜜一时酸楚,生平第一次虔诚地相信上神的存在,心中暗自祈求时光就停在这一刻,不需要未来、也不奢望得到更多的幸福。
风霖感觉云夕抱自己抱得很紧,也抑制不住身心的热望,手指又摸向云夕的衣带……
云夕警觉地快速翻身,一个轻巧的身法凭地跃起;在风霖一眨眼之间,她已站到地上,“哥,不——夫君,我好饿,先去用膳好不好?”
风霖无奈地坐起身,“我也饿,却和你不是一种饥饿……好,先去吃饭,等晚上……嘿,丫头,你不许再乱跳乱跑。”
两人整衣走下竹楼,发现寒香姐妹、罗安和青柏都在院里,院角的大镬里煮着香气四溢的肉羹,众人分坐在木墩上,似乎已等了很久。
云夕仰头看看正午的阳光,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你们用过早膳了吗?呵呵,是在等我们啊。”
寒香却是怔怔地盯着云夕头顶的金羽,昨天她也好生研究过云姑娘头上的羽毛,发现那是生在云夕头皮上的、有金色纹理的白色绒羽,心中暗自称奇;现在发现,云姑娘头上的白羽几乎全成了金色,耀得令人直睁不开眼睛,令人望之有跪地膜拜的冲动。
其他三人也是如此神情,青柏发现霖公子的不悦眼神,率先清醒过来,“呃,公子,云……夫人,请过来用膳,肉羹刚刚煮好,就等二位主子下楼一起用呢。”
寒香笑笑,“青柏大哥和罗兄弟方才说,他们两个昨晚在篝火边蹲了一宿,早上又去山涧里猎了一只黑羊来,是要给公子和夫人煮粥补补身子。”
风霖接过云夕递来的木勺,对青柏歉然地道,“我还以为你们昨晚未归,是找到了中意的女子,原来在外面露宿了一晚,真是辛苦你们了!”他呵呵笑着把碗中的大块羊肉分给青柏和罗安。
罗安看到公子舀给他肉里有两片腰花,连忙推让,“不可!公子,您一定要吃这腰花,青柏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