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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乌兰女王正在闭目假寐,“清格勒,有事么?”
宫女把查干夫推到身前,“陛下,这是奴婢们奉国师之命为您选来的美少年,您看这一个可合您意?”
查夫干正低着头,他小心地向前望去,只看到一双粉妆玉琢的嫩白小脚儿,趾甲宛若粉色的内壳一般;脚面如同最细腻的奶酪凝就、似乎还能闻到奶香气;这双形态可爱的小脚就踏在白狐毛的一张裘皮毯子上,脚踝上还带着红艳艳的宝石串儿。
他心头一跳、抬起头来,从一对饱满、高耸的胸脯上看到卷曲的栗色长发;再往上看,正碰上女王湖水色的大眼睛和头顶上华美的银色羽饰。
查干夫大吃一惊:不是说女王三十多岁了么?怎么还是一张小姑娘的面孔?怪不得……怪不得族人都说青鸟女王是神族后裔,有起死回生、呼风唤雨的灵力;就凭这张面孔,平常的女人怎会长成这般仙姿玉貌?
原先他认为达兰族长的女儿阿木尔是这世上最美的姑娘;可今天一见女王,就觉得阿木尔那长相给女王洗脚都不配。
查干夫直愣愣地盯着乌兰其其格;乌兰看了他一眼,“还不错……”说着竟然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模样慵懒娇媚至极。
查干夫呆住了,女王对着他打了个呵欠,那是什么意思?是觉得他乏味还是想让他服侍?
他认为是后一种可能比较多,毕竟他对自己的英俊容貌还是很有信心的;查干夫想到这里,伸手解开腰带,准备脱衣服。
乌兰本来还想打个呵欠,这下子居然怔住了,“你,脱衣服做什么?”
“奴才进宫不就是服侍女王陛下的么?陛下分明是困乏了,奴才服侍陛下安睡啊。”
“咯咯……安睡?这大白天的……”乌兰其其格笑得花枝乱颤,“你这小孩儿,真是有趣……咯、咯……清格勒,把他带下去吧,让新来的孩子们在后宫里四处玩玩,不必拘着他们;哥哥真是的,又在各处挑少年进宫……我都生下吉娜这个继承人了,他还不满意么?”
“陛下,”侍女清格勒弯腰行了个礼,“大巫师是为了青鸟国的繁荣昌盛考量的呀,您只生一个公主怎么能行呢?至少再生一个王子继承巫师的血统啊。”
“好、好,这事以后再说吧,生一个孩子要挺三年的大肚子,烦得我要死……该上朝了,你带他下去吧,等我有这心情的时候,自会叫少年来侍候。”
“是,陛下。”
清格勒扯着满面失落的查干夫出了女王的寝宫。
乌兰站起身,两名宫女马上给她换上金色的王服、戴上面纱,簇拥着女王向前宫走去。
2 鬼面蛊
乌兰其其格女王在四名侍女的陪同下,走进前宫的大殿;殿中已是站满了王公贵胄,等着女王陛下落了座,他们才以手抚胸,一齐向陛下行了礼。
女王将手一挥,大臣们分左右坐到自己的位子上。青鸟国的女人地位与男人平等,部族的大首领们每月的初一可以进宫觐见女王,带着他们的妻子。
“海伦,孟和,你们两个怎么也带上面纱了,想跟我学么?”乌兰女王注意到山姆族的大首领孟和夫妇都蒙着脸,两人的眼中明显地都有戾气和仇恨。
首领们听到女王的话,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孟和,是不是和夫人在床上闹得太凶了,脸都抓花了?”
孟和的眼中一片恼恨,海伦却沉默不语,低头垂目。
“陛下,是这歹毒的妇人,她给微臣下了鬼面蛊!孟和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要不是今天是觐见日,微臣连房门也不敢出啊!”孟和跪到殿中,指着他的妻子海伦厉声诉道。
“鬼面蛊?你堂堂一个大首领,连鬼面蛊都解不了吗?”乌兰看了一眼低头沉默的海伦,皱起了栗色的眉头。
“陛下,这毒女施术之后就毁了蛊母!”孟和哽咽起来。
“我也在自己身上下了鬼面蛊,同你一般容颜恐怖!你的小情人若是因此离开你了,你还有我陪着,有什么好生气的?”海伦嘶哑着嗓子出了声。
首领们纷纷叫道:“太过份了!这种狠心肠的妇人,孟和首领为何不休了她?”
首领夫人们则叫道:“海伦,你太傻了,把鬼面蛊下到他的情人身上不是更好?省得她用美色诱惑你的男人,做什么要毁掉自己的大好容貌?”
乌兰其其格静静地望着自己昔日的侍女,“海伦,你的心已被妒嫉染成黑色了。”
“是,陛下!”海伦走到殿中跪下,又用膝盖向前爬了几步,“陛下,当年孟和向海伦求爱的时候,曾信誓旦旦地说:这一辈子他只爱海伦一个女人,如今海伦年岁渐长、容颜不复娇艳,他不仅冷落了海伦,还把他的新宠带回家里日夜欢好,海伦的心不仅变成了黑色,还被妒嫉的恶魔撕成了碎片!陛下,您赐我们一死吧,海伦宁可与这个负人人一同下地狱,一起堕入无间魔道!”
孟和首领立刻向前一步,“陛下,微臣当年是真的爱着海伦的!可是,雪山的千年寒冰都有化成泉水的时候;上古的仙石也有被风吹成碎末的一天!孟和是个平凡的男人,爱上更年轻、更美丽的女人又有什么不可以?”
“不错,雪山的千年寒冰都有化成泉水的时候,上古的仙石也有被风吹成碎末的一天……”乌兰点点头,“我能将你们的蛊毒解去;海伦,经此一事,孟和若不能珍惜你的情意,你也不必再勉强逝去的情缘了;以后不可再做什么自毁容貌的傻事,你随时可以回王宫,我再为你找个英俊的男人。”
“陛下,她是我妻子!您怎么可以让她再嫁别人?!”孟和着急地叫起来。
乌兰微微一笑,将手掌扬起,一片红色的光芒罩住了孟和夫妇;两人顿时动弹不得,女王念了一段咒语,红光渐渐消失。
两人感觉到面部已不再刺痛麻痒,便为方取下了面纱,发觉对方都恢复了昔日的面容,不由得欢喜地拥在一起。
“海伦,我把那个女人送走,你不会再回王宫了吧?”
“不会,不管孟和爱不爱我,海伦的双眼只看着孟和一个男人!”
乌兰嘴角一抽,“好了,你们的情话上一边说去,其它人有事快禀上来吧。”
“老臣求陛下为臣免灾!”
“乌力罕王爷,你有什么灾气?”
“咳咳,老臣在万花岭建了一栋宅院,一家人搬去之后,都生了一种怪病,咳咳……身上长了许多鳞片,喉咙还肿痛不止,老臣……”
“不用说了,”乌兰已看清问题所在,“你身上带着灵蛇的怨气!新居想必是选在万花岭的灵蛇窟之上。”
“陛下,求您为老臣想个法子,解了灵蛇的怨气啊。”
“唯一的法子就是你把万花岭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一家人搬到别处去。”
“可是……咳、咳!老臣的小妾就喜欢万花岭的风光,定要在那里居住,老臣已把所有的积蓄都用到那座新宅园上,建得如同一座华丽的宫殿一般……”
他说到这里,才发现周围的大臣们都用愤怒的眼光瞪着自己,急忙住了口,讪讪地退到一边。
“陛下,微臣的族人之中有三个百岁老人过世了,他们生前善良宽厚,都是老老实实的大好人,可否请王宫的神鸟为他们行天葬?”
“可否放干了污血?”
“是,临去世前家人就为他们放了血,他们得知有可能葬在神鸟身上,都是欢欢喜喜咽气地!”
“好吧,陶格斯?”
“奴婢在!”
“你随巴图头领去他的领地,燃香念咒呼唤神鸟,安葬那三位百岁老人的遗体。”
“是,奴婢遵命。”
巴图大头领一脸喜色地退下去了,那三个老人中有一个是他的父亲;据说死后葬在神鸟腹中的人,来生能投胎在贵族之家;不是子女双全、自然老死的人,是没有资格享受神鸟为他举行天葬的。
还有一个部族头领为他的领地求雨,他那里好几个月没下雨了,牧草都快旱死了。
“听说你的老父亲喜食奴人脑浆?”乌兰冷眼望着那个求雨的首领那日松。
那日松不以为然地道:“那些低贱的牧奴,不就是两脚的牛羊么?拿几个小牧奴的脑浆孝敬我的老父,有什么不可?”
“没什么不可,只是,你会遭天遣的!你虐杀的那些孩子的冤魂就在你属地的上空结了阴阵,雨师看不到下面的生灵,如何赐福给你们?你就等着你的牛羊都饿死吧!”
那日松大惊失色!再不降雨,他属地的牧草就都枯死了,牛羊和奴隶们也会饿死!别看在大殿上各大领主喜笑颜开,相互之间很热络的样子;若是有机会吞并邻近的部落,绝对没有一个人心慈手软的;到时候兴许他和父亲的头盖骨,就成了某个大头领家的酒碗了!
“陛下,那日松知错了!求您为微臣的属地施法降雨吧!”
“我没有办法,你欠下的冤孽,只能你自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