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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她发誓,将来一定会让珞儿继承王位!”
“寡人将你母亲病重的消息送到你外祖家中,你舅父对你母亲的感情……远超过平常兄妹,他不顾你外祖的劝阻,执意要到宫中探你母亲,寡人趁机布下杀手将他射死!你舅父他、他心智谋略远在寡人之上,留在他世上,慕容家的王位早晚易到赫连家!珞儿,父王不想你将来也如父王一样被权臣牵制啊——”
“这些年,寡人冷落你,是让你不被别人注目、能安全地长大……你外祖是真疯假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你十五岁那年他去世了,他的那帮势力被我全部瓦解……我与他之间的恩怨已经了结,所以,我从那之后才毫无顾忌地历练你,想让你成为下一任燕王、成为不会被外亲控为傀儡的君王。”
“就连这次你引狄兵入燕,寡人心知肚明,却派你去齐国求援,就是想让你置身事外!待寡人与令支人拼个两败俱伤,再派人将你召回、令你回来收拾残局接任王位……没想到齐王仁义,居然亲自带兵将来支援寡人!唉,事情居然发展到如此境地!让齐王殿下看我们慕容家的笑话了。”
“不!你说的不是真的!”慕容珞圆瞪着两眼,“你说谎!段叔叔,你告诉我,他说的不是真的!”
段兴大声回道,“他的确是在说谎!七公子,他在乱你心神,妄图让你放过他们父子!”
段兴边说边拉开手中箭弩,对准慕容霸就射了过去!
他的动作十分迅速,待众人有所防备时,那箭头已接近慕容霸!燕世子伸剑去挡,段兴的箭头和平常不同,射出之后会分成三个头分别折向对手的上左右三个方向,若是原地不动不躲倒是不会中箭,常人见箭对准自己射来,哪有不躲之理?
慕容霸闪身向左方闪避,慕容珞却知段兴的必杀之秘,他下意识地伸手去为燕王挡箭,那拐向左方的箭头却是啵地一声正入他的后心!其他的两个箭头一个擦过燕世子的头顶,一个射到燕王身后的矮树上,却都是落空了。
“公子!”段兴目眦欲裂,上前一把抱住慕容珞,那箭头从后面正没入他的心室,只余小小的一点箭羽露在外面!
“公子啊——”段兴知燕七已无救活的可能,悲怆的一声狂吼,“我居然杀了公子啊,赫连夫人,我死后有何面目见您啊——”他拿起慕容珞落在地上的长剑,用力扎进自己胸口!
“珞儿!”慕容霸抢过来抱起倒在血泊中的慕容珞,连声哀嚎,“父王没有骗你!你的眼睛和你母亲一模一样,父王对不起你母亲,一直都想弥补在你身上的!珞儿,你等着……”他回身唤着近侍,“快叫疡医来!叫巫师和女祝们来救珞儿!快去!”
“父王……咳、咳……”慕容珞吐出一口血沫,“令支的敌兵是我引来的,我让他们杀死了你的几个孙儿,我现在为他们抵命……”
云夕站在一边落下泪来,风霖也叹息了两声,扯着云夕走开;他们刚走了一步,却听到慕容珞低声唤着,“夕儿,你别走——让我最后看看你——父王您们走吧,我想和夕儿说几句话。”
慕容霸只得放开儿子,站到不远处悲怆地望着他们。
云夕蹲在慕容珞身边,“慕容大哥,你省些力气,疡医这就来了。”
“没用的……段叔的箭头涂有剧毒……又正中我的心室,我总算可以见到母亲了……”
“箭上有毒?”云夕慌忙摘下蛊环,用指尖急急弹着它,蛊王十分不情愿地抖了抖,吐出一个白色水珠来。
云夕用手托着那水珠,蹲下身来,“这个可以解任何毒药,快些!”
“夕儿,我的心脏碎裂了……解了毒也无用了……”
云夕还是把那滴蛊血滴到他的胸前伤口处,用手轻触他的手腕;果然,心脉重创,寸脉全无;就是乌日更舅舅在这里,也无法救得他的性命了。
慕容珞看着云夕的眼睛,脸上现出欢喜的神情,“夕儿,我若是娶了你绝不会像……父王对母亲那样无情……一辈子都会疼爱你……只爱你一个!可惜……”
“慕容大哥,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云夕泪眼迷朦揽住慕容珞的肩头,“你是我在大周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我一直带着你给我的玉佩……”她摘下腰际的那块玉佩放到燕七手中,“这是你母亲送给你的,你好好拿着,它会保佑你平安活下来。。。。。。“
“咳、咳,”慕容珞吐出一鲜血染红了云夕放在他胸中的玉佩,“夕儿,你为我落泪……我很欢喜……再让我看看……你的容貌可好?”
背着身立在一边的风霖闻言一僵,将身子转过来。
“好。”云夕左手取出丝帕来,右手捏了个手印,蓄汽成水打湿了帕子,在蛊环上一沾迅速地抹净了面颊。
脸上的易容之物抹去之后,她整个人都亮了亮,一如明珠蒙尘太久,一沾清露便光华顿生。
慕容珞盯着她的脸,灰白的面容恢复了一丝红晕,“夕儿长大了,比以前美了好多……”他支撑着身子起来,在云夕脸上印上一吻,随即颓然倒地再没了声息,脸上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慕容大哥!”云夕用力摇晃他的身子,“你坚持一会,我想法子救你——慕容大哥!”
“夕儿,他去了。”风霖弯下腰拉云夕起身。
他的视线触及云夕的脸颊怔了一瞬,伸手去抹掉慕容珞那一吻留在她脸上的血迹。
95 宫乱终定
不远处的慕容霸听到云夕的叫声飞快地跑过来,“珞儿,珞儿!”
燕世子和燕三公子神情复杂地盯着抱着慕容珞痛哭的燕王,他们已明白父王原来打算牺牲他们成全七弟的野心!兄弟二人此时心中怨怼难言,甚至都不愿靠向前去劝解悲痛欲绝的燕王。
风霖拉着落泪不止的云夕向左近的客院中寻找姜元和姜潘;此时燕七和段兴一死,他们手下的兵士们哗乱,纷纷向宫外冲去,而燕王的侍卫没得主君的命令,也不愿出手阻挡;两人得以顺利进入东宫的客园。
姜元和姜潘正贴着长廊的里墙,小心翼翼地向园处走;他们一早的饮食中也被下了安睡散,本不应在午时之前醒来;但是二人也是自小习武、体质强健,又加外面的嘈杂声音甚大;姜元醒来之后感觉到身体的异状,用净房的冷水洗了洗面,又用湿巾唤醒弟弟;两人见门外无人,自己的贴身侍卫也不知去了哪里,便放轻了脚步出来看个究竟。
“霖弟弟?”姜潘先看到了风霖和云夕的身影,十分欣喜,“你们何时进的城?狄人退兵了?父王呢?”
风霖看到姜元和姜潘完好无恙便松了口气,“三哥、五哥,父王他们一早就进了燕王宫,现在就在议政殿;这场战争就是燕七公子和令支人设计好夺位之战,不过现在无事了……慕容珞已被他的手下误杀,燕王殿下已控住燕王宫的局面,其它的事我们到父王那边再细说吧。”
“那我们从早膳后就昏睡到现在,也是慕容珞指使手下做的?”姜潘恨恨地道,“我们不辞辛苦从临缁赶来燕国救助他们慕容家的属国,他们竟敢对我们如此无礼,倾刻定要向燕王讨个公道!”
“两位大哥,燕七公子都已经死了,他是为救他的父亲死的……呜——慕容大哥好可怜,你们……不要再恨他了!”云夕听到他们提到慕容珞的名字,本已收敛的泪水又滚滚落下,拉起风霖的袖子抹自己的眼泪和鼻涕。
姜潘早就注意到风霖身后有位着男装的绝色少女,“霖弟弟,这位姑娘是——”
风霖尴尬地拉回自己的衣袖,“她就是云夕啊,本就是位姑娘,扮作男子模样随我在军中方便些!今天忘记易容……让两位兄长见笑了!”
姜元和姜潘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义弟并无龙阳之癖啊;那天他在齐王宫的大殿中当众拒绝与惜桐妹子的婚事,是因为这位云姑娘的美色远在桐公子之上!(这其实是冤枉风霖了,他也是今天才见识到云夕的真容。)
更何况这云姑娘有情有意,随风霖一路北征、生死相随……。可是她为何会为燕七公子的死如此伤心?
姜潘不觉多看了几眼云夕,越爱越是眼热心馋;只可惜风霖这位义弟在齐王心中的地位还在他之上,他是不敢生出从风霖手中夺爱的念头。
风霖不动声色地将云夕遮到自己身侧,客气请两位兄长走在自己前面。
四人回到议政殿面见齐王,风霖将方才东宫中发生的事仔细说了一遍;姜元和姜潘也说出他们之前收到几次燕军传令兵的来报,都告知是齐王和燕王殿下下令,让他们与宋将箫叔固守蓟城,不得离开王城半步!且大军离城不久,便有狄人围城,他们也未疑心那几名传令兵的信报有假。
姜小白沉默了一瞬,“这燕七公子若是不死,倒也是个人物,能将我们宋齐三万联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