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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瑜将她当成朋友?一句话,顿时让任琉璃受宠若惊,她可是没有想地,会与珞瑜成为友人呢!
珞瑜像是没有见到任琉璃的表情,继续说道,“况且,我们当真有缘,我不过随意的寻了个去处,便能遇到你,不是吗?”
听着珞瑜之语,任琉璃好像觉得与珞瑜当真有缘似的。
但任琉璃绝对不会因珞瑜的亲切之语,而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时辰不早,你快些赶路吧,我也要往洛阳赶了。”珞瑜突的悠悠的叹了口气,好像很是不舍得与任琉璃分离似的。
“送谷主!”任琉璃再次恭敬的作揖,每次唤珞瑜为“谷主”的时候,都会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凭着称呼,就知道他们之宰的距离,究竟有多远。
珞瑜不再多言,伸出召来自己的红白凤。
任琉璃抬起头来,见红白凤盘旋于半空中,红黑相间的翅膀格外艳丽,紫红的尾翼摇晃着,向这边飞来。
眨眼间,珞瑜便掀起了裙摆,向任琉璃微微挥手,便驾凤离去。
眯着眼睛的任琉璃,看向珞瑜的身影,一时没有留意珞瑜的装扮。
终于不再是那件几乎快要掉色的道袍,而是换了一身极为雅致但有些风尘的衣物来,完全与珞瑜“谷主”的身份,格外不搭呢。
紫红色的上装肩部装饰极为华美,但不仅露肩,且露出白皙的腹部,一条淡紫色的长裤配着深紫色的长靴,系在腰部以后的裙摆随风而起时,便会露出笔直的双腿。
此衣名为“雪羽霜衣”,单是名字,却是很配珞瑜的身份。
飞雪如烟落霜衣,西风抚羽驭风归!
第四十九章 皆是面具
天山派,与想象中的大不相同!
不太敢向摇摇晃晃的木桥下张望,任琉璃深吸了一口气,顺顺利利的从桥走到了对面。
回过头来,看向桥下,可是一望无际的崖地,云雾缭绕。
深吸了一口气,当她站在凌波洞人悬浮的巨石上时,何曾有惧怕的感觉?
转头看向巨型石门之内……
土黄色的砖面地板,土黄色的阶梯,土黄色的建筑,以及……高得看不到全貌的土黄色雕像。
与她想象得完全不同,为何没有……一层层洁白的雪?
极力仰着头的任琉璃,实在是太想看清雕像的样貌,却实在是办不到。
脖子好酸!低下头的任琉璃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广场,想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他们……好像是去做什么事情了,人很少。”妙龄少女出现在任琉璃的身后,不寻常的气息传来。
是谁?任琉璃立即警觉。
转过身的刹那,任琉璃顿觉惊讶,竟然会是她,从未没有料到,会再见到她。
任琉璃突然向四周张望,确定离他们很有距离的人,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边后,才略微放下心来。
“你怎么在这儿?”任琉璃疑惑的问着对方,也不时的打量着她。
绝对不应该这么快的就认出她来,脸上的银质面具将她整张面容完全掩盖,惟一辨认的怕就是熟悉感。
任琉璃对她本不应该这般熟悉,偏偏毫无障碍的就认了出来。
她一袭黑色为主调的素服,有些破旧的披风披于肩上,褐色钢制长靴好似可夜行千里。
任琉璃的目光落于她的腿侧,一把尖刀插在那里,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她……是幽晏。
她的身上,没有半点冥羽的痕迹。
“好眼力,竟然能认出来。”面具之后的幽晏闷闷的笑着,“为何我就不能在这儿了?”
这还用问,此处为天山派,若是知道她是曾出现于大理城的贼人,怕是不能全身而退。
不过……天山派的弟子大多数都带着面具,也难分敌我。
“我本就是天山派的弟子。”幽晏哼笑着,“你又为何在这儿?”
任琉璃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她是送信来的。
幽晏绕过任琉璃,扫视着四周,半晌,才道,“大多数的人去了天龙派,留于门派人这么少,难道不怕出事吗?”
他们自然是怕的,但不能对天龙派的危难置之不理,任琉璃依然思索着幽晏之语的真实性。
当初,任琉璃的确认为幽晏便是天山派的弟子,但她不出门派招式,仅用飞蝗石的举动,应该是避免暴露身份吧!
“你与寒玉谷的谷主……有所交恶?”任琉璃忽然问道,她可是没有忘记在大理城发生的任何事情。
幽晏的身影微微一顿,忽的冷笑着,“你……并不如传说中的笨拙,怕是他们都看走眼了。”
传说?莫非有许多人注意到她?
任琉璃稍稍错避,随即淡淡的苦笑着,这并不难以想象。
段沧浪是什么身份?大理世子!与他同出同进的自己,就算再想要保持低调,也是不太可能的。
只是,她在苏州的“趣闻”已经被传得离谱了?
“清心扇?不错!”幽晏略微点头道,“我回来也不是办些私事,你交托了信,就早些离开吧!”
幽晏大有赶她离开的意思,任琉璃笑了笑,并无回应。
某处突然传来鼎沸之音,任琉璃以为是正在等的人过来,立即理了理衣物,准备迎上去。
眼疾手快的幽晏忽的扯住任琉璃的手,躲到一边去。
要躲,她自己躲着就好,为何还要拉着她?
任琉璃正欲甩开幽晏的手,突然见到走在最前面的人,而忘记了自己的动作。
“想要保全自己的方式,就是默不作声!”幽晏突然警告的说道,“收起你不应该有的心思,以免祸及他人。”
幽晏的言语,很容易令任琉璃胡思乱想,若是她移情别恋,莫非段沧浪会有什么动作?
与卫行歌同来的那一队人,似乎很是忙碌,好像在争论着什么事情似的。
从大理至天山的路途,不可谓不遥远,卫行歌本应该在大理才是,为何会突至天山?
“宵小之辈又至,此地不宜久留!”幽晏愤愤的说道,“无论到哪里,那些宵小之辈都要掺和一脚,都是那个寒玉谷谷主惹的麻烦。”
幽晏随口的一句话,令任琉璃错愕不已,此事与珞瑜有何相干?幽晏是信口雌黄?亦或知道其他内情?
幽晏惊觉自己说得太多,转头瞄了任琉璃一眼,就欲离去。
任琉璃哪里肯让她轻易离开,立即伸手回扯住幽晏的衣衫,仅听“嘶啦”的一声。
两个人顿时都黑了面容,能说什么?懊恼万分!
究竟是任琉璃的力气太大,还是幽晏身上的衣料太薄?
“我不是故意的!”任琉璃喃喃的说道,说这些可有用处?幽晏的衣物已破?
这边的声响,引得那厢的注意,见他们纷纷望这侧,幽晏立即与任琉璃俯下身去,借着厚实的墙壁挡住自己身形。
那些人并没有急于向这边走来看察,或者说,他们更重视自己的事情,谁都不愿意走过来“多管闲事”。
他们争争吵吵的,竖起耳朵的任琉璃依稀间听到“谷主”、“宵小”之类的词语,很容易让她联想到珞瑜。
“我不能久留,后会有期!”幽晏忽然瞪大了眼睛,用力的倾听什么,立即对任琉璃说道,眨眼间就没有了踪影。
皆言天山派的轻功也是属一属二,这是更偏向鬼魅之姿吧!
很快,任琉璃就知道为何幽晏突然离去,她瞒得过天山派其他弟子,未必瞒得过天山派的各位长辈,她究竟在躲着什么?
迅速直起身的任琉璃一面整理衣物,一面奔向各位长辈,将师父交给她的书信递上,表现得和善有礼。
长辈们并没有对她多加留心,由着她跟着他们走向广场之上。
那里,聚集着各派的弟子,任琉璃才有机会打量着卫行歌。
卫行歌的眼神疲惫、倦怠,泛着隐隐约光的青色面具让人不寒而立。
为何定要带着面具?幽晏是怕会有人认出来,他又是为何?
心思挂在卫行歌身上的任琉璃,全然不曾注意听着长辈们之前的言语,便见长辈们四下散开各归各宫。
呆呆的立于原地的任琉璃,良久才反应过来。
她被人忽视得厉害呢!
“琉璃?”卫行歌几步走到任琉璃的面前来,但每一步都走得优雅、缓慢,看得任琉璃的心里一顿烦躁。
“卫师兄,近来可好?”任琉璃回过神来,立即笑脸迎上,看得卫行歌心里很不舒服。
就算他们之间并没有那么的熟悉,也不至于如此疏远。
“打算何时回逍遥?”卫行歌轻声问着。
垂下眼帘的任琉璃,瞄到卫行歌的双手负后,散发着让人难以亲近的气息来。
“近期不打算回去了!”在卫行歌的面前,尽量少些敷衍吧!
任琉璃抬起头来,对卫行歌笑道,“打算去大理!”
有些试练,需要从熟悉的地方先开始。
无论她在苏州与洛阳呆上多久,总觉得对大理,才是真正的亲切与贴近。
卫行歌的双眼微闪,仅是微微点头。
与卫行歌交谈,好像很费力气。
他若有所思,答非所问。
任琉璃本是对他有着隐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