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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陪你!”段沧浪见任琉璃的态度依然没有转变,自然是坚决的,也就改变了自己的主意。
赫然抬起头来的任琉璃,诧异的望向段沧浪时,尴尬的收回了目光,知道方才的眼神,对段沧浪也极为不公平。
段沧浪愿意留下来陪着她,她应该感激才是,可是心里隐隐酸楚着。
“走吧,你是来这里找人的?”段沧浪拉住任琉璃的手,向泉边的住户那边走去,见仙凌挨家挨户的走着,若有所思的问道。
任琉璃也不隐瞒,便将自己在玉门关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着。
微微皱起眉头的段沧浪,一言未发,好像在思索着什么似的。
没有再继续言语的任琉璃,静静的与他走着,时不时的看着仙凌的身影,忙碌但又平静的做着那件事,寻到那位女子,将令旗交给她,护她平安。
隐约间,听到狼嚎。
想必是沙坡狼再次卷土重来了吧!
任琉璃不由自主的握了握手中的万壑松风扇,觉得有它在,心中就有了底气。
手中的草编绳微微拉扯着,她松开了绳子,见小鹿迈着欢快的步子冲到泉边的草丛中。
仙凌的牦牛也在草中食着,两只毫不相干的坐骑,自由自在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世子!”仙凌从不远处向任琉璃走来,先是向段沧浪抱拳作揖,而后对任琉璃道,“这里没有外族的女子。”
一句话,犹如冷水般,将任琉璃从头淋到了脚。
没有将令旗交给那位女子,总是觉得任务没有完成似的,尽管卫戍司令是在“请求”他们的相助。
失落的任琉璃,撑着笑容,道,“也许,她只是出去走了走!”
突然间,任琉璃没有再继续言语,目光落到仙凌的身后。
打算劝说任琉璃的段沧浪,见任琉璃的表情古怪,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身着一袭白衣的女子正慢慢走向泉水边。
泉边的漠沙之地有些滑,她却走得格外平静。
莫非,卫戍司令说的回鹘女子,指的就是她?
她的打算的确不像是汉人,那一袭白衣将她完完整整的裹住,当时而轻风吹起时,觉得她快要离开了似的。
飞升吗?的确带着几分仙气,仿若不食人间烟火,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哀伤,每一步都走得优雅。
没有多作停留,任琉璃与仙凌立即跟了上去,段沧浪似乎并不在乎,自然走得略慢了些!
当他们出现在那位回鹘女子的面前时,微微错愕着,她竟然用白色的布将自己的面容也遮了起来。
能看到的,是她那双清澈的眼睛,犹如月牙泉水盘,就算是在逆境中,也可以安然处之。
“在下逍遥派任琉璃,这位是星宿派的师姐仙凌,我们是奉卫戍司令之托,将令旗交付给姑娘。”任琉璃言语之时,仙凌也已经将令旗取了出来,大有松了口气的模样。
回鹘女子没有伸手从任琉璃那里接过令旗,而是说出一连串的言语来,偏偏任琉璃听不懂半分。
懊恼的她看向仙凌,仙凌的脸上有着同样的茫然。
若是想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怕是不易吧!
回鹘女子就这样一直注视着任琉璃,即使任琉璃听不理解的语言,她依然坚持着,好像在等任琉璃心领神会。
又是一连串的陌生音节,真切的为难住了任琉璃。
“莫非姑娘是回鹘部落的王女?”段沧浪忽的走到任琉璃的身边,双手作揖,询问道。
他本来是不打算理会任琉璃与仙凌受到的嘱托之事,可见任琉璃被一名回鹘女子“为难”着,心中哪里还会平静的看待一切发生?
回鹘女子听到段沧浪之语,只是俯了俯身,算做行礼,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她的服饰,就应该是回鹘部落的王女服饰!”段沧浪见任琉璃一脸的赞叹,知道她将事情想得太偏,以为他会有什么神通广大的能力,原来,是凭着服饰来判断。
“姑娘,我与琉璃是奉卫戍司令之托,送令旗而来,望姑娘接受!”当段沧浪将令旗送到回鹘女子的面前时,她毫无反应,转而看向任琉璃。
什么意思?任琉璃缓笑道,“姑娘,危险有可能已经来临,留着它,可以护命。”
无论任琉璃如何劝说,那名女子就是不肯再言语,露在外面的双眼略带着调皮与惆怅,她没有再开口。
就算她浪费了所有的唇舌,回鹘女子也听不懂他们的言语啊!
“姑娘,敦煌的形势很危机!”段沧浪上前准备替任琉璃理论,被任琉璃轻轻挡下。
“姑娘,难道你……”任琉璃正准备再说,却见那女子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来,递向任琉璃。
突然觉得像是剧毒似的,会让她沉陷其中。
迫不得已,任琉璃从女子的手中接过一封信,信封上写了三个字,“朱将军”!
朱将军在哪?想必守在玉门关的将领,不止一位姓“朱“的,总觉得是大海捞针,这要从何找起?
见任琉璃的表情非常的犹豫,那女子伸出手指来,指向玉门关的方向,很是期待与恳求。
任琉璃已经心软了,觉得应该帮女子实现她的愿望,但是她所指的方向,应该是玉门关的位置,但同时,也可是能往另一处的地方。
没有开口询问,因为任琉璃是真的听不懂啊!
“姑娘,你是有心事?”段沧浪见那女子犹豫的表现,上前问道。那女子再次开口,说了几句话,却见段沧浪了然的点了点头。
“琉璃,我们离开吗?”段沧浪的问题带着不确信,心中生疑的任琉璃,觉得段沧浪是有可能会说异族之语的。
受不住任琉璃的一再请求,段沧浪只好勉为其难,与那女子说了几句,怕也是一知半解。
回鹘女子的目光望向远处,很是惆怅,若有所思
第一百一十四章 绝离之信
回鹘的女子不肯离开月牙泉,即便沙坡狼会再欠出现,将此和包围,她也决计不打算离开。
无计可施的任琉璃,只好同仙凌向那女子道别,踏上回归玉关门的归途。
应该是回玉门关吧?
任琉璃的心里多了许多不确定的感觉,仿佛前途,越发得迷惘,难以琢磨。
莫非要回玉门关?一时间,三个人皆陷入迷惘当中。
看似沉静的仙凌,故意落于任琉璃与段沧浪的身后,保持一定的距离。
“世子,你能听懂回鹘部族的语言?”任琉璃见段沧浪始终默不作声,猜不透他沉默的背后,是什么原因,故而,喃喃的询问着。
本以为段沧浪是听不到的,但段沧浪已经放慢了马儿的速度,转头对任琉璃道,“从前略学过些,后来……父王说,已经不需要再学习了。”
是啊!可能真的没有必要再学习了,因为他们的部族……已经灭亡!
思及此处,任琉璃的心不禁重重一抽,略微疼痛。
失散并不可怕,毕竟尚有希望,灭亡才是真正的可怕,因为已然不复存在。
“琉璃?”段沧浪忽的侧头问向任琉璃,道,“你想去哪里?”
想去哪里?任琉璃想到怀中揣着的书信,诧异的看向段沧浪。
“大理的事情已经结束,帮派也正在慢慢的建立,我一个散闲的人,以后陪着你走遍江湖,如何?”段沧浪笑着询问向任琉璃,见任琉璃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来,缓道,“从前不是管着你,总是觉得……一个女孩子独走江湖,总是不方便。”
“好,以后世子要陪着我了!”任琉璃侧过头,笑着说道,隐约间,觉得自己与段沧浪又略靠近一些,起码,他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凶悍。
到底要往哪里去?一阵狂沙而起,离月牙泉越远,风沙越大,好像月牙泉附近才是可供避难之处。
“再去玉门关!”段沧浪扬声道,任琉璃与仙凌毫无异议,让坐骑发挥最大的力量,向玉门关前奔进。
怕是再慢一些,就会陷入荒沙之中,不远处好像正有一队人马正在赶路似的,听到段沧浪的轻疑之音,来不及分辨,便急急的向前奔去。
好像是个军队似的,任琉璃看得不算清楚,心里有了些主意,但没有时间与段沧浪说清楚,惟有急急的向前奔去。
玉门关,距天山派不远,但遇到军国大事时,天山派的弟子也束手无策。
再者,天山派的弟子,也非我朝我族之辈啊!
玉门关遥遥在望,想也不想的就冲了进去,竟然没有守关的士兵,与先前的情景完全不同,是哪里的问题?
仙凌也似察觉到与从前不同之处,特意放慢了速度。
寻不到杨姓的卫戍司令,任琉璃的正慢慢的低落,直到深谷之中。
心里已经明白其中的缘由,想必卫戍司令已经带兵撤离了吧,不久前他们见到的那队人,会不会就是他带的队?
“信是给朱将军的,如果他也离开了……”段沧浪喃喃的自问着,看向任琉璃,有些为难。
最为难的恐怕就是任琉璃,是她希望到玉门关的,可是结果若是如此……
“那我们……”任琉璃正准备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