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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将其照顾得无微不至。可是为什么侧妃娘娘将要进门,我却听她们说娘娘你不为所动,亲自为太子殿下应下这门婚事?娘娘亦是喜欢太子殿下的罢?”
倾瑟紧紧皱起了眉。
白桃不敢再多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倾瑟忽然冷幽幽地问翠翠:“现在几时了?”
翠翠立马道:“酉时未尽,戌时将始。”
百里落尘与叶凝,大抵是戌时入洞房。
倾瑟抬手揉了揉眉心,混混沌沌地起身,袖摆不慎拂倒了桌上的酒壶,一阵清脆的声音乍起,在夜幕里显得尤为醒耳。
下一刻,倾瑟敛起裙摆,跌跌撞撞就冲出了园子。这一回,她再也淡定不起来。
往太子的主园子冲的半路上,倾瑟脑海里便一直在回放,她与百里落尘这段时日相处的点点滴滴。百里落尘在书房里吻她,在宫外冒着大雪气喘吁吁地到处寻她,他用力抱紧她,他说愿意只宠她,他说喜欢她……一个傻子,竟能这般对她……
倾瑟沉寂了太多年月,早已不知晓情为何物,喜欢又是怎么个喜欢法,但眼下她的心窝子里却实实在在有一颗活蹦乱跳的凡人的心。这颗心,能让她感受得到,喜欢是怎么样的喜欢,要怎么个喜欢法。虽然日后待她回去仙界,就会再度失去这样一颗心,但起码现在自己所能感受到的皆是真实的,可以触碰的。
以亦说得对,想他百里落尘身份地位何等尊崇,喜欢什么是他不能得到的?他能说出自己喜欢一个人,那委实该是喜欢得不得了。说不定,一辈子就只说一次,只对一个人说。
(四)
五月的夜里夹杂着薄凉,降下一层淡淡的露气,使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润润的,人亦变得润润的。
倾瑟那抹杏色的身影,就在这样的夜里翻飞。轻衣纱裙拂过的地方,裙角微湿,却添了一抹妖娆。
不远处那座园子,灯火嫣然。一眼看过去,到处皆是一片红彤彤喜庆的光。
当倾瑟大口大口喘息着抵达那园子时,园子里安静一片,只有房间里燃着的烛火,自外边看进去似有些跳跃。
那里,是新房。
倾瑟身体无力地靠着墙上,依旧大口大口地喘息。看来,她还是晚了一步,任由着百里落尘说喜欢她,然后娶了她人,与她人入了洞房。
月上树梢,将一片地面照得十分圆满。
倾瑟些微仰着脖子,眉间那抹暗含的疏落渐渐化为沉寂。她是幽冥境司主,一位没有心的司主,何曾这般落魄狼狈过,竟想着在凡人身上执着一回?
靠着墙头倚了一会儿,直到倾瑟不再气喘,她方才直起身体,淡淡拂了拂裙角,转身离去。饶是身后缠绵缱绻,与她何干。
迟了就是迟了。
然就是转身的那一刹那,墙角忽然现出一个颀长的大红色身影,影子在月色下被拉得很长。他似惊喜似惊诧地唤了声“锦瑟”。
倾瑟蓦然转身,却见百里落尘身长玉立地站在不远处,一双凤目灼然地看着自己。
他看着倾瑟发丝经风一吹,丝丝凌乱,轻衣纱裙在夜里如一朵昙花一般层层叠叠地绽开。那双眼睛,似装不下太多东西而迷离得发亮,比天上的星子还要亮,如白玉的面皮,不知是不是被凉夜给冻的,晕开了两抹淡淡的红晕。百里落尘就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只妖精,会蛊惑人心却又茫然不自知的妖精。
百里落尘问:“你来干什么?”
倾瑟动了动唇,却看向他处,道:“自然是来恭贺韶言娶得如花美眷,恭贺韶言入得洞房良辰花开。”
百里落尘沉下眼来,自嘲地挑起嘴角,语气如夜一般薄凉道:“既然如此,我这里就受下了。你回去罢。”说罢他抬起步子就往新房那里去。
看着百里落尘的背影,倾瑟心口倏地一痛,三两步跑了过去,自百里落尘不经意就扣住了他的手腕,使得他浑身一震。
倾瑟就站在他侧后,抓着他的手腕不放,轻轻呓念了一声:“韶言,别走。”
章二十一 良辰花开
(一)
看着百里落尘的背影,倾瑟心口倏地一痛,三两步跑了过去,自百里落尘不经意就扣住了他的手腕,使得他浑身一震。
倾瑟就站在他侧后,抓着他的手腕不放,轻轻呓念了一声:“韶言,别走。”
百里落尘站着没动,缓缓扬起了嘴角,声音温柔得似能挤出水来一般,低低道:“为什么不走,你舍不得我?”
倾瑟手顿了顿,继而疑惑地喃了声:“我舍不得你吗?”
百里落尘宠溺地哄她:“对,你舍不得我。说你舍不得我。”
倾瑟默了默,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反常。她放开了百里落尘,淡淡道:“算了,你进去罢。”想来百里落尘今日纳侧妃,如何能不进去和新娘子共度一夜。倒是倾瑟觉得自己意气用事了。
然倾瑟将将松开了百里落尘,百里落尘就反手扣住了她的手,继而用力一扯,便将她扯进自己怀里。双臂一弯,将倾瑟打横抱了起来,往其他房间走去。
那是一间书房,百里落尘白日里专门看书的地方。
里面漆黑一片,百里落尘抱着倾瑟脚尖轻轻一踢门就开了,进去之后后脚跟随之一勾,闭上了房门。
倾瑟双臂勾着百里落尘的脖子,袖口滑至臂间,问:“是不是想看书了,叫人进来把灯点上。”
百里落尘闷闷笑了一声:“不必。”
随后他竟然将倾瑟放在宽大的书桌上,还不待倾瑟作何反应,就箍紧她使之动弹不得,稍稍一低头便噙·住了倾瑟的唇,霸道而热烈地狂吻。
倾瑟便又开始想,人间话本里,男女亲吻时该如何应对。
哪晓得,百里落尘冷不防地重重咬了倾瑟一口,倾瑟痛得抽气,百里落尘趁机便将舌头滑进倾瑟的口中,与她不懈纠缠。
屋里,什么都看不见,倾瑟觉得自己有些没力气,手便搭在书桌的边缘。
“喝酒了?”
“喝了一些,今日是个大喜日子。”
百里落尘咬着倾瑟的耳垂,声音沙哑地问:“锦瑟,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二)
倾瑟手指穿插进百里落尘那如流苏一般倾泻的长发,有些茫然地仰着脖子,道:“是因为你说你喜欢我么?人的一生喜欢的东西有许多,你喜欢我么?”
“锦瑟……”百里落尘顺着她的耳垂缓缓往下,亲吻着她的脖子。修长泛凉的手指,伸到倾瑟的腰间,轻轻一带,解开了腰带。
他的手,自脖颈处,将倾瑟的衣裳一层一层剥落了下来,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那一丝轻微的颤抖。他摩挲着倾瑟的锁骨,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倾瑟忽然问:“我欠你一个洞房,而今算是补偿给你么?”
百里落尘手里动作未停,低低“嗯”了一声。
倾瑟便又道:“可这里是书房。你洞房里有个新娘子。”
“书房就书房”,百里落尘轻轻笑出声,将倾瑟抱进怀里,走到书房后边软软的卧榻边,将倾瑟放在上面,“况且,有了锦瑟,我不要其他新娘子。”
他拉过榻上的薄被,盖在倾瑟身上,倾瑟身上只剩下最后一层里衣。他便将自己脱了也只剩下最后一层里衣,然后上了榻与倾瑟一齐躺进被窝里。
两人紧紧相贴,鼻尖对鼻尖,唇瓣挨唇瓣,呼吸之间,尽是对方的气息。
百里落尘手抚上了倾瑟的腰,问:“锦瑟准备好了吗?”
倾瑟道:“唔让我再准备准备。”
百里落尘的手一路往上,抚摸着倾瑟的脖子,然后竟放在了她的胸前,很轻很柔地抚弄。这让倾瑟觉得十分怪异,身体是被蚂蚁爬过一般,有些痒。遂她动了动身体。
下一刻,百里落尘将被子一拱,然后翻身压住了倾瑟。他利索地剥去了两人最后的障碍,一边不尽探索一边低声呢喃:“锦瑟,第一回该是有些痛,你权且忍上一忍。”
“……也不是十分痛……”
“那是还没到时候”,百里落尘将倾瑟紧紧揉进怀里,撩拨她……最后身子一挺,“现在呢,是不是十分痛?”
“……没个十分,八九分还是有……”
两人相互依存,相互眷恋。床榻的咯吱声和人的低吟声不绝于耳,一直到夜深。
而主园子的洞房内,两只高挑的喜烛缓缓燃尽。黑暗之中,喜庆的床榻上,亦有两抹相互交缠气喘的身影。那是百里落尘随随便便就拨了一个属下,去和进门的侧妃纠缠。
(三)
夜三更后,倾瑟自榻上坐了起来,手捧着额头。
乱七八糟的是,她不晓得自己究竟干了什么。定是自己喝太多酒了,方才和一介凡人干出这等事来,这成个什么样子!
想来自己这幽冥司住的上万年清誉……若是给传进了仙界那帮八卦神仙的耳朵里,就真真是毁于一旦了。她怎么就这么糊涂!
倾瑟未多有动作,只心里权衡了一下便在手指间聚集了一朵仙光。在被锁进凡人身体之后,她身上就只剩下这么一些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