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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瑟看着宰相的眼睛,里边含着些沧桑含着些锐利,但看着她的眼神却慈爱不假。她忍下心绪,问:“你给我的是什么?”
宰相冲着倾瑟眨了眨眼,涎着老脸笑道:“这可不是什么坏东西。倘若太子殿下真傻倒还好控制,但倘若太子殿下不傻,锦瑟便将爹给你的东西让殿下喝下,自此他便会对你百依百顺。”
最终倾瑟收起了瓶子,漫不经心地问道:“爹正是为了如此大局才将锦瑟嫁入东宫的么?”难怪原太子妃新婚之夜要自杀,要她嫁给一个傻子已经很不幸了,关键是这不幸还是她亲爹一手促成的,她没有丁点选择的余地。一个凡人无力承受这些,完全是应该的。
宰相伸手揉了揉倾瑟的头,露出狐狸一般的奸诈狡黠来,温和道:“也不全是。当然爹也希望锦瑟能幸福。”
倾瑟忍不住翻了翻眼皮,她爹这个大奸臣,这下有得费神了。
章九 这是治葵水不调的药水
(一)
回去的路上,倾瑟在软轿里一眼不眨地看着太子,愣是想从中瞧出个端倪来。不想与太子的眼神一对上,太子立马变得黏糊了起来,绞着手指头不大好意思地凑过身体来,坐近了些,道:“娘子,为夫坐过来些,这样娘子才能看得更细致。娘子是不是觉得为夫太俊逸了~~~其实我……我也觉得娘子好美丽~~~~”
先前倾瑟还觉得太子兴许已经不傻了,可听太子如是一说,她就晓得自己太高估他了。又傻又不要脸。
倾瑟扶着额头道:“今天下午表现得十分出色,颇有一个太子的样子。日后继续努力,莫要叫朝廷里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给小看了去。”一想起那个宰相爹,倾瑟对这太子实为不放心,他哪里是宰相爹的对手。
太子兴奋得手舞足蹈,问道:“娘子亦觉得我今天演得特别好对不对?娘子是不是觉得为夫那个样子特别威武?”
演……敢情他是在演……倾瑟闷住老血,道:“日后还是继续演罢好好演……”
太子道:“不行,那样好累人。”
累死你活该!
倾瑟捏了捏鼻梁,心伤道:“你说说,今日我爹叫你去书房都干些什么了?他有没有欺负你?”
太子嘟囔了句:“男人和男人之间……要怎么欺负啊。”
倾瑟坐起来,斜着眼珠子侧看了太子一眼,道:“我是问他都对你做了些什么,他有没有为难你!”
太子又咧嘴傻笑了起来,过来拉倾瑟的手,道:“岳父对我很好,还请我喝了好多茶。”
倾瑟动了动手,没办法自太子手里抽出来。她便用了大力抽,太子用了大力傻笑着拽。似在得意洋洋地说,你抽啊你抽啊,你怎么抽不出去~~~后倾瑟索性不抽了,太子顿时又觉得无趣了起来。
突然此时,不晓得马车软轿如何了,猛地狠狠颠簸了一下。倾瑟与太子一个不稳,竟双双往一边倒了去。
结果倾瑟老老实实地压在了太子身上,太子猝不及防伸手搂住了她。那一瞬,百里落尘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二)
此情此景该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稍稍一忍不住便能让人胡想了去。比如太子会蹙着眉头轻声低问:“怎么,摔到哪里了没有?”亦或者会道,“小心一些,莫要摔到哪里了。”如何如何都暖人心窝子。
然事实上,却不是如此的。
倾瑟先抬起头来,蹙眉看着太子道:“你如何不小心一些。”
太子委屈道:“娘子你翻身向为夫压过来,为夫一时没准备好。没见过娘子你这般心急的。娘子若是想在、在轿子里生孩子的话……地方太、太小了,不好发挥……”
你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人用无比稚嫩无辜地眼神望着你,嘴巴里说出无耻下流的话,是个什么样的滋味。
倾瑟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方才淡定地回一句:“生你妹。”
下一刻她刚想动身起来,太子就呻吟着连连喊疼了。
倾瑟以为他真是哪里给摔出毛病了,遂问:“哪里疼?”
太子顺手往身下指了指,道:“下面,下面疼……”
倾瑟一看,头都大了。眼下她正姿势极其怪异地趴在太子身上,这不是打紧的,打紧的是她的膝盖好死不死地撂在了太子的下o身上。
差点没让他断子绝孙。
倾瑟抽了抽面皮,丝毫没有愧意或者是羞意地抬起眼帘地看了太子一眼,方才小心挪开膝盖,欲坐起身来。不想宽大的袖摆顺势一撩,自里边滑出了两样东西。
一方大红色的喜庆锦帕,还有一只小巧玲珑的瓶子。
太子动作快倾瑟一步,弯身捡了起来,将锦帕和小瓶子放在掌心里看了看,疑惑道:“娘子,这是什么?”
倾瑟一见那小瓶子,眉头一跳,忙倾身过来抢。不想太子手扬了扬,使得倾瑟扑了个空。那可是她那奸诈宰相爹私下给她的东西,她也不晓得里面是什么药,只是宰相爹说若是太子喝了瓶子里的东西,就会对她百依百顺。
话是说的那么动听,谁知道她那奸猾的宰相爹心里拨的是何种算盘,谁知道一瓶药下去会不会就将太子给毒死了。况且,就算不是什么厉害毒药,倾瑟亦万不能给太子喝了,果真喝了岂不是遭了宰相的道儿顺了宰相的意了?
因此,倾瑟原本想,待出了相府,趁着太子不留意,她便将那破瓶子给扔了算了。
失算啊失算,这不,还没来得及扔么,竟让太子给知道了。
倾瑟淡定地安抚太子道:“别喝,这个喝不得。”
太子立马鼓起腮帮子不满地瞅着倾瑟,道:“娘子你是不是偷偷藏了糖水不拿给我喝,想回去后自己一个人喝?”说罢他便赌气似的仰头将小瓶子里的东西尽数灌进了口中。
(三)
没人晓得,太子是听了倾瑟的那句“别喝”才意识过来,瓶子里的东西是可以喝的。小瓶子里装的是药水之类的东西,随着太子一口咽下,喉咙“咕噜”一声滑动了一下。
倾瑟睁大眼睛,看看太子将瓶子小口往下抖了抖,瓶子空空如也,再看看太子的面皮,咽了咽口水,喉咙跟着滑动了一下。
只听太子一声纳闷:“咦怎么才一小口就没有了,我什么味道都还没尝出来。”
倾瑟这回委实是吓坏了,霎时绷着一张脸,肃声道:“笨蛋,我都说了不可以喝你不信是不是?愣是什么都往嘴里送,万一是毒药呢?”
太子愣了一愣,安静地半垂着凤目。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猜不透他的心思。
倾瑟立即有些发慌了,摇了摇他,问:“怎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万一那真是毒药可就糟糕了。
哪晓得太子抬起眼帘,眼巴巴道:“娘子,那不是糖水~~~一点也不甜~~~”
倾瑟松了一口气,无力地靠着壁锦,侧头抬起轿帘看向外边,无奈道:“那不是糖水,是你岳母给我治葵水不调的药水。”
“呕~~~”
后来倾瑟不理太子了,任是太子如何卖乖她都不理他了。她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向太子证明,她十分生气。太子不听话的后果十分严重。
太子耐不住寂寞,拿起将将自倾瑟袖子中掉出来的一方锦帕在倾瑟眼前甩了又甩,不住地问:“娘子,这是什么?你快看一看,这是什么?”
倾瑟受不住太子的软磨硬泡,才淡淡道:“我娘送给我的鸳鸯枕巾。”
“鸳鸯枕巾?”太子迷糊地沉吟了会儿,似沉吟出了个什么结果,咧嘴一笑,将锦帕收进了自己怀里,道,“唔,今晚回去便将房里那条枕巾换下来,日后都用这个。”
倾瑟抽着嘴角道:“我不喜欢鸳鸯,亦不喜欢大红色。”
太子单手撑着下巴,道:“那凤凰娘子喜欢么?回头给岳母说一声,让她红橙黄绿青蓝紫皆绣一份罢,娘子喜欢什么颜色便挑什么颜色。”
倾瑟不晓得,他这磨人的功夫到底哪里来的。她瓮声道:“我不喜欢枕巾。”
(四)
回到东宫,时辰已经不早了。倾瑟唤来两只小婢伺候太子,让他早些洗洗睡。然后让下人在书房里铺了一张榻,道是太子沐浴过后就去书房的榻上睡。
倾瑟原本以为太子如何都要死皮赖脸一番,又是叫娘子又是生孩子的,可太子却破天荒地不吵不闹应承了下来,就是神情太过委屈了些。
倾瑟觉得有些好笑,道:“这回怎么如此听话?”话一出口,倾瑟自己都惊了一惊,莫不是……莫不是她的宰相爹给的药水起作用了罢……
太子却眼巴巴道:“是不是为夫不听话娘子就又不理为夫了?”
倾瑟挑起唇角,睨着他点点头:“不许自称为夫,叫我锦瑟。”
“……锦、锦瑟……”
“嗯,乖,去沐浴罢,然后睡书房。”
回到宽敞的卧房,婢女掌上灯,里边的浴池早已漫上温水,正冒着氤氲的热气。倾瑟便褪去衣裳在里边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边洗她就在边想,今夜宰相爹给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