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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唐祈安眉头微挑,“请讲。”
“是!”待司夜如是这般得将太后中毒之事以及自己等一行人如何来到唐家堡说完,唐老堡主的脸上隐约可见微愠的怒意,握着茶杯的手关节发白。
“唐泽!”唐祈安缓缓得吐出这两个字。
“父亲,孩儿知错!”唐泽立刻跪在父亲的面前,“事情是这样的……”唐泽将丢失配方的始末从头到尾得说了一遍,和他告诉唐绫的一模一样。
“啪!”唐祈安捏碎了手中的茶杯,豁得站起身,怒视着跪在地上的唐泽,英俊的脸庞因为怒气而变得些扭曲,“孽障!”
“孩儿知错,请父亲息怒!”唐泽急忙嗑头认错。
唐祈安厌恶得瞪了他一眼,转身向司夜拱手施礼,“虽说这毒不是出自我们唐门,但此事因老朽管教不严,才会惹出这般祸端。唐门定会给司将军一个交待,亦会全力协助司将军缉拿贼人。”
“能有唐门相助,司夜感激不尽!”司夜还礼。
“哪里!此事因我唐门而起,我又岂能坐视不理!”唐祈安看了一眼唐泽,缓缓得开口,“唐绫,私泄密宝配方还治何罪?”
“回父亲,”唐绫看了一眼唐祈安又看了一眼唐泽,“按门规,应处以……极刑。”
“好!”唐祈安脸色一沉,看了眼唐泽,不屑得吐道,“唐泽私泄本门配方,触犯门规,依规处以极刑!来人,将唐泽带至青冢,今日午时行刑!”
不仅是唐泽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愣,唐祈安居然要杀了自己的儿子!
起初唐泽也有些不信,待到刑堂的人拉住他的手臂时,他明白刚才不是自己的幻觉,挣脱了束缚,以膝向前,拉着唐祈安的衣摆,“父、父亲!父亲,饶命!我、我再也不敢了!”
“爹,你不能杀哥哥啊!他是你的亲儿子!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外人就杀了自己的儿子!再说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哥哥的,明明是那个骗了配方的麻衣人搞的鬼!”一旁的唐婉莹也急了,上前求情。
唐祈安的脸上涌起薄怒,甩开唐婉莹的手,“放肆!这里几时轮到你说话!”
“爹!”唐婉莹还要再说什么,但看到唐祈安愤怒的眼神便不敢言语,只是在一旁抽泣。
“父亲,父亲,饶命!”唐泽死死得抓着唐祈安的衣摆,拼命得恳求着。
唐祈安看着儿子这不顾礼仪的样子,胸中怒火渐旺,喝一声,“逆子!”便厌恶得一脚将其踢开。
这一脚带着怒气以唐祈安的功力自然威力不小再加上唐泽毫无妨备,身子竟径直得飞了起来,眼看就要撞上厅堂之上的柱子,此时一个黑色的身影跃起,抓住唐泽的手臂,顺势一转,接着稳稳得落下,出手的正是司夜。
虽说唐泽被司夜拦下,但那一脚的威力仍给他造成了损伤,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气息也变得稳乱。
“唐老堡主请息怒!此事,亦不能全怪令公子!”司夜开口,脸上依旧是古井不波,看不出半分情绪。
“老爷!手下留情!”一声含有哭意的女子的声音传来,接着便是饰物相碰的声音,一个貌美的妇人冲了进来。
唐泽看到她露出放心得神情,喃喃得喊道:“娘!”
“泽儿,泽儿!”妇人搂着晕倒在自己怀里的唐泽,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接着一双泪眼望向唐祈安,“老爷,泽儿是您的儿子啊!何必这般无情!”
“哼,我无情,你可知这逆子犯了多大的错吗?”唐祈安脸上的怒意微减。
“我不知泽儿犯了什么猎,但如果真的要让他以命偿还,那么让我替他来还好了!”妇人的脸上是决然的神情,“老爷,你现在就一掌打死我吧!”
“你!”唐祈安指着妇人,“花容,不要逼我!”
“泽儿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老爷,现在就打死我好了!”花容哭得越发凄惨起来。
“唐堡主,令公子错不致死,还望堡主手下留情。”司夜走上前向唐祈安拱手道,“再者,此事尚未明了,不宜轻率处之。此事若真是如你我所想一般,还需唐门相助,我等不可自伤战力!”
唐祈安看着司夜清冽的眸子,似思量一番,深深得吐出一口气,收回举的手,冲司夜微微拱手,“家门不幸,司将军见笑!”接着瞥了一眼中跪在地上的花容母子,“扶夫人下去休息,将唐泽关入水牢,面壁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来!”
“老爷……”
“下去!还嫌不够丢人吗?”唐祈安不悦得皱起眉。
花容不再言语,在唐婉莹和下人的拥扶下退了出去,唐泽亦刑堂的人带了下去,刚才热闹的大厅瞬间变得冷清下来。
“家门不幸,让诸位见笑了!”唐祈安悠悠得叹道。
“哪里,唐堡主不必自责!”司夜宽慰着。
“老朽认为此事与魔教定脱不了干系,江湖之中,唐门或多或少还有些势力,所以这打探之事就交给唐门。”
“感激不尽!”
“哪里,这是我等应做之事。此事,唐门定会不留余力!”
“有唐老堡主这句话,司夜就放心了!”司夜双手抱拳,“既然有了目标,司夜便不再打扰,余下的事就有劳唐门。”
“司将军,请留步!”唐祈安阻止道。
“噢,唐老堡主何事?”司夜问道。
“呃,”唐祈安略有一丝迟疑,但最终还是开口,“老朽原定三日后将堡主之位传于犬子唐绫,如今司将军正好来访,老朽冒昧请将军观礼。”唐祈安见司夜不语,急忙接口,“老朽虽是一介武夫,但唐门立足江湖百余年或多或少有些影响,行礼之日必会有江湖之士来访,魔教的人说不定也会混入其中。因此……”
“承蒙唐老堡主盛情,司夜定会留下观礼!”司夜应道,一旁的胡不归露出浅浅的笑意,漂亮的眼中分明透着兴奋的喜悦。
第10章 万事不由人计较
“司大哥,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点心!”唐婉莹笑得如一朵花似得端着点心走了进来,甜腻腻的香气让绯音肚中的小虫不自觉得大动起来,虽然这家伙讨厌但做的点心确实很好吃。可是一看到她的人如所做的糕点般腻在司夜的身边,绯音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而正在与司夜饮茶的胡不归则笑弯了双眼,分明一副看戏的神情。
司夜看着她手中的那盘点心不禁皱眉,但嘴上却还是礼貌得说道:“有劳唐姑娘。”
“哪里,只要司大哥喜欢,婉莹愿意给你做一辈子的点心!”唐婉莹娇滴滴的声音响起,接着便抬手为司夜斟茶,这极普通的动作但由她做来竟也是风情万种,魅惑万千。
绯音见状,好像心中着了火一般,气鼓鼓得冲过去,如抢劫似的一把夺过茶杯,递给司夜,然而她却忘记了茶水的温度,还没等司夜接到水,便发出一声哀号,本能得松开手,茶杯掉到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自然洒了一地。
一旁的唐婉莹轻笑着,眼中难掩兴灾乐祸的兴奋,司夜则眉头轻皱得拉过绯音的手,察看一番,最后仍不放心得带她去竹叶青那里敷药。
这样的桥段在这几日来屡见不鲜,而最终往往都是司夜带着绯音到竹叶青这里看伤,每每这时竹叶青总笑得一脸欠扁得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女人呢!在下真是前所未闻啊!”绯音除了尝他几粒卫生球眼外,亦无话可答。
三天很快就过去,转眼便到了唐继风金盆洗手以及唐门新门主的继任大典的日子。
这一天,唐家堡上上下下皆穿戴整齐,堡中更是张灯结彩,好不热闹。而这一天绯音也赶早起身收拾停当,准备观礼。武林大侠的金盆洗手电视里看到过,这真刀实枪的可是第一回可不能错过。所以得起个大早去抢个位置,等她和司夜一起被引到行礼的地方时,她才知道自己这是多此一举,因为唐门早已为他们准备好了座椅,而且还是数一数二的特等席。只是对面便坐着唐婉莹这或多或少让绯音觉得有些气闷。
今年的唐继风穿着一件极喜庆的红色长袍,这过于鲜艳的颜色再配上他灿烂的笑容,让绯音不自觉得联想到了红包。默默得在心中甩了把汗后,绯音强行将自己的视线从这枚超大的红包身上移开。唐门不愧是在江湖中享誉百年的门派,此番情景真可以用高朋满座,人山人海来形容。门口的礼官时不时得唱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