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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轻舞,剑啸九天!
然而这非天一族早有防备,不仅有好似杀不光斩不完的敌人,而且芷兰亭四周亦被布下结界,夏瑾瑜的示警号几次都未发送出去。
数招过后,麻衣人并未讨到便宜,手中兵刃一转,直奔司夜怀中的绯音攻去。此举果然见效,司夜不得不回剑想防,一时之间落于下风。麻衣人趁机猛攻,右手中的离别钩招招不离绯身的周身大穴,引得司夜的长剑回护其中,而他的左手呈掌却无声无息得向司夜的肋下拍去!
司夜脸色微变,这一招又快又急,侧身相避已然是来不急,如若收剑相抵,那么绯音必被离别勾所伤,如若不防,这一掌打断几根肋骨恐怕只是事小。眼看掌风擦着衣衫拍来,眼看得手,只见司夜的长剑已回至身前,凛冽的剑气使得麻衣人急忙收掌,再晚一步这只手掌恐怕已被削去。
“夜!”凰伢一声娇喝,血藤鞭向着麻衣人的颈部卷了过去。
麻衣人却并没有躲闪,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左手张开,五指如电,将凌空抓住如电般急速飞来的血藤鞭,凰伢只觉得掌心处一阵火辣辣得痛楚,血藤鞭竟在掌心处割出一道深深得的血痕后脱手而去,强大的劲道震得凰伢连连向后退去,几经踉跄才勉强站稳,喉吼处感到一股腥甜,一口鲜备喷了出来。
当浓重的杀气与剑气骤然散去,绯音慢慢睁开眼,只见一蓬血花在司夜身前绽开,离别钩生生没入他肋下三寸有余,血顺着伤口缓缓得流下!绯音只觉心头一拧,仿佛这离别钩是刺入她的心上一般,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贯彻全身。
一旁的胡不归亦无心恋战,长剑轻挥斩落数名非天一族,刚要赶到司夜身前却发现司夜看来了,二人一起征战数载,素来默契,随即便收稳脚步静观其变。
麻衣人嘴角微微上扬成一个骄傲的弧度,“战神司夜,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否则的话我可不敢保你身上不少些什么。”
司夜面色如沉,淡淡得应道:“「离别钩,勾离别」,不愧是排名天下第七的武器。”
胡不归闻言,细细打量起麻衣人的武器这才发现那人的武器甚是怪异,既不像刀,也不像剑,前锋虽然弯曲如钩,却又不是钩,是形式怪异的四不像,周身散发着金属的亮光,映着淡淡月光冰冷而惨白。
“哈哈,不错,排名天下第七的「离别钩」!”麻衣狂笑道,“你可知它既然是钩,却为什么叫‘离别’吗?”
“因为这钩无论勾住什么都会造成离别。”司夜淡淡得应道,幽深清亮的眸子如古井不波。
“对,无论勾住什么都是造成离别。它若是勾住你的手,你的手就要和腕离别;它若是勾住你的脚,你的脚就要和腿离别;若是它勾住你的咽喉,那么你的脑袋便要和你的脖子离别!”麻衣人轻狂得淡笑着,金色的眸子微微一沉,迸出寒冷的杀意,“天底下没有被它勾住而未曾离别的,即使是战神也不例外!”
司夜的嘴角微微上扬,清冷的眸子微凛,轻吐道:“只可惜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勾住我!”
说着,只见司夜猛得一振袖,怀中的绯音只觉得身子轻飘飘飞了起来,飞离他的怀抱!
“不归!”司夜轻喊道。
“了解!”胡不归脚点轻点地面,纵身飞起,凌空接着被司夜震出的绯音,身子在空优雅得一转身,洁白的衣衫在灯光下影影卓卓,俊逸非凡。
“绯音姑娘,你在身边,夜会分心的!”落地时,胡不归在绯音的耳边轻声道。
绯音被胡不归护于安全之处,紧张得望着正与麻衣人对持的司夜,手指紧紧得捏着衣襟。
司夜明亮的眸子轻轻眯起,一道寒光从眼底泛起,握紧手中的长剑,随即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右手轻扬,手中长剑如一道白虹携着凛冽的寒意与杀气向着麻衣人袭去。司夜的武功大多得益于自创,而这一剑更是几乎凝结了他武功的全部精华。麻衣人只觉得那剑光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这剑已经不再是剑,而是一条蛟龙,带着冰冷的杀意长啸而至!整个芷兰亭,整个天地仿佛都这一剑所填满,天上地上只有这一把剑!
这一剑一出,麻衣人知道自己已经败了,这一剑他是万万抵不过的!可是,明知不敌却也要亮剑,金色的眸子中寒光,凝气静心,几乎将毕生功力聚于右手中的离别钩,挥动着手中的离别钩,迎着这一剑斩了过去!
“叮——”
兵器相碰,接着炸开一蓬灿烂至极如火花般的光芒,两人纵身而过,分立两旁,相背而立,然而谁都没有转身,一片麻布衣袖从空中徐徐飘落,落到两人中间。
麻衣人嘴角微微钩起,用木棍磨过地面的声音干巴巴得说道:“战神司夜……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一口鲜血从麻衣人的嘴里涌了出来,顺着嘴角蜿蜒得缓缓流下,滴落在素净的麻衣之上,仿佛茳茳雪原之中盛开的点点红梅,麻衣的下摆被利剑整齐的削去,殷殷血迹缓缓渗出,衬着这雪白的麻衣,鲜艳得触目惊心!
“叭!”
金属掉落的声音,竟是半截离别钩掉落在地上,原来那一剑竟将这迎面相抵的离别钩生生斩断!
这一声仿佛是开场的序曲,随即只听“砰”得一声,司夜所面向的芷兰亭栏杆向一旁倒榻,亭柱的断截面光滑而平整就像是被一把剑削过一般。紧接着伴随着凄惨的叫声,原本还在缠斗中的非天一族接连下,每个人几乎都是分开上下两半,就好像被一把巨大的斧子从中间劈开似的,整齐而均匀。鲜血顿时如泉水般从伤口处喷溅出来,刹时间芷兰亭内血流成河,恐怖异常。
“分……分光化影,一剑……灭城……”麻衣人用干涩的声音缓缓得说道,接着他那双金色的眸子顿时失去了光泽,瞳孔一滑,上半身向一则歪去,紧接着便直直得掉落在地上,原来不知何时,麻衣人已被司夜的斩成两半,只是那剑太快他自己还未发党,等他发觉时便早已无力回天,汩汩流出的鲜血将那袭白衣洗成血红色!
司夜执剑而立,带着温度的鲜血顺着那三尺青锋缓缓得滑过,最后滴于地面上,汇成浅浅得一滩。
月亮从乌云中显露出来,月光中,司夜微微抬起头,清冷的月光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光华,使他望上去好像沐血而归的战神,无血、无情,那双眸漆黑而幽深的眸子,古井不波,看不出任何情绪,薄而刚毅的唇紧抿着,线条分明的下颌泛着隐隐的霸气。
他转身望了一眼站在一旁满眼担忧的绯音,目光瞬间变得有那么一丝柔和,腕转振臂剑锋相对,睥睨天下般得说道:“我司夜以剑为命,从此,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魔来杀魔,神来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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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的离别钩
借用古老先生《七种武器》中的离别钩
如若古老先生有知
莫要怪某君的唐突……
第24章 紫藤花落是谁家
王城百草苑外厅。
“绯音姑娘是瑾瑜请回来的琴师,要在太后寿宴上献艺的,实属应该留在夏王府。”夏瑾瑜如玉的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但温文悦耳的声音却透着不容反驳的力量。
“面对非天一族和魔教的双重攻击,夏王府能保她周全吗?”司夜依旧是古井不波的表情,淡淡得吐道,但其言下之意却再明白不过——放眼星曜国上下敢夸下海口保一人周全的,除去战神司夜又有何人?
“她的伤还没有好,必须留在百草苑养伤。”萧然的语气不容置疑。
萧然坐于上首的主位,放下手中的茶杯,以扫视的神情徐徐得看过在坐的诸位,而垂手立于萧然身侧的竹叶青相对于众人的凝重倒是一副难得的悠然自得,微微勾起的嘴角一副副成竹在胸的意味。
屋中名芷飘香,本应是品茶论道一片雅致,怎料这屋中的气氛却是诡异至极,甚至是有一丝火药味,而且事件的起因嘛,就是此时坐在角落低头饮茶恍若没事儿人一般的许绯音。
此事详情倒要从芷兰亭一役说起。
后来凌若风、竹叶青以及风无痕率人赶到,大家齐力击退非天一族,虽没有造成什么巨大的损失,但或多或少得挂了点彩。其结果当然是一干人等都前往百草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