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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
洛怡菲花容失色,尖叫起来。
秋气氤氲瞬息变
血,点点滴滴落到地上,很快就浸入了长满苔藓的泥土。
这是一道血线,稀稀落落地化成一个不规则的半圆。
可是这血的颜色,居然不是鲜艳的殷红,而是微微有些深褐。
印无忧和列云枫都有些骇然,一时惊住。
印无忧那一剑明明是刺向身后的那个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剑会偏转,居然刺向列云枫,而列云枫来不及躲闪,但是这一剑,却忽然停住,剑尖正好啄破了列云枫的衣衫。
他们两个现在都动不了,仿佛被一股巨大的气流挤压住。
可是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受伤,那血是谁的?
方才印无忧还看得见的那个人,此时消失在他们的视线,方才的瞬间,印无忧听到轻微的衣角破风之声,然后又是什么东西划破肌肤之声,那道血线就留在了地上。
那个偷袭他们的人应该还在,印无忧感觉到了那个人的气息,只是他无法回头,无法动弹。
气流越聚越强,有排山倒海之势,那种被挤压桎梏的感觉愈发强烈,印无忧心中惶然,再看列云枫,居然毫不惊慌,转瞬之间,他心中也已明白,在藏龙山上,有此浑厚内功的人并不多,肯出手援助的人除了澹台玄还有谁。
原来是澹台玄用内力将他们三个人都困住,在股强大如潮水的内息中,如果无法抗争出去,最好是不要乱动,他和列云枫都没有妄动,身后的那个人一定想要挣脱。
两方僵持了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印无忧听到后边有人闷哼了一声,然后摔倒在地。
一时间,那股力道就悄然无踪。
印无忧一回头,果然青衫猎猎,澹台玄脸色已然地走了过来。
列云枫立刻跪下,印无忧愣了一下,也跟着跪下。
澹台玄没有理他们,直接走到那个人的身边,那个人此时仰面摔倒在地上,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刚才的对抗,他拼了全力,也耗尽了气力,最后还是无法与澹台玄强大的内力相抗衡,实在支持不住了,才哄然倒地。
此时,血,从他的嘴角不停地往上涌。
微微带着褐色的血,让那个人的脸色更加苍白。
他看着澹台玄,澹台玄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那个人的脸上满是惊恐和恨意。
澹台玄的手,缓缓举起,那个人急道:“掌门,掌门师兄,不要杀我,一场误会,这是一场误会。”
澹台玄冷冷地:“掌门师兄?我可担待不起,唐松,你到底师承何人,我们玄天宗,没有这种下三滥的武功。”
慌乱地摇头,唐松十分着急,可是不知道怎么解释:“掌门师兄啊,冤枉啊,你也知道,我是带艺投师,在没有拜入师门以前,我曾经学过这个幻影挪移的功夫……”
澹台玄冷冷一笑:“这个不是色摄魂里边的幻影挪移,而是九方逆转。”
唐松拼命地摇头:“掌门师兄,冤枉啊,我怎么可能会忍术呢?”
澹台玄冷笑一声:“不打自招,我说过这个九方逆转是忍术吗?”
静。
忽然唐松不再抽搐,支撑着站了起来,可是面目开始变得狰狞起来,既然被澹台玄识破,他就要拼死一搏,但是他准备运气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经脉具断,原来方才和澹台玄的较量中,不知不觉已经被废了武功。
一抹怨毒之色,掠过唐松的眼睛:“澹台玄,你这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有种的话,你杀了我!”他说话的声音很低,因为没有了力气。
滚。
澹台玄低喝一声,他只是废了唐松的武功,并不想在藏龙山上杀人。何况现在,更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狠狠地瞪了澹台玄一样,唐松晃晃悠悠地转身就走。
列云枫跪在哪里,手中拿着折扇,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扣动了扇子上边的机关,一篷飞针射向了唐松。
澹台玄衣袖一甩,那些飞针立时被打落在地,他好像也算准了列云枫会下手一样,脸上一点奇怪的表情也没有,只是几步走过来,飞起一脚就踢了过去。
这边澹台玄的脚还没踢到列云枫的身上,却听到那个呀了一声,他一回头,唐松已经绝气身亡。
印无忧轻轻地撤剑,唐松的咽喉上,只留下一点暗红,那个伤口,只是剑尖轻轻一点而已。
唐松瞪着眼睛,瞳孔中没有任何的表情,身体像一截朽木般,僵直地跌倒,再也不动。
印无忧向列云枫一笑道:“如你所愿,死了。”
他说这两个字时,脸上还带着淡淡地笑意,印无忧不知道这个唐松是谁,也不想知道澹台玄为什么不杀了这个人,反而让唐松走,他对这些毫不关心,可是列云枫想杀了唐松的意图十分明显,可惜发出的飞针被澹台玄截住,既然列云枫想杀唐松,这个人还留着他干什么。
所以当澹台玄去踢列云枫的时候,印无忧已然飞身出剑,一下子就杀了唐松。
唐松的武功已然被废,杀他是易如反掌,可是方才刚见识过澹台玄的功夫,现在居然在澹台玄的眼皮底下杀了唐松,印无忧心里还是有些得意,所以他忍不住和列云枫说了两个字,言下之意,你要杀的人,只要我在,就绝对逃不了。
事发突然,澹台玄根本没想过列云枫一击不成之后,印无忧会过去杀人。
列云枫也是没有想到印无忧会动手,像印无忧这样骄傲的人,怎么会向一个武功尽失的人下手,他肯出剑,自然是为了自己。
你们。
澹台玄回过神来,眼中带怒:“好,声东击西,你们两个倒是很有默契!”
印无忧此时才注意到澹台玄的怒气,此时澹台玄的表情可不比方才,他看见列云枫用眼神示意他,也就跪了下去。
气虽然气,但是这里不是发脾气的地方,这个唐松的尸体明晃晃地摆在这里,总不是个事儿。澹台玄只好过去,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来,然后在唐松的伤口处倒上一些药粉,只见顷刻间,唐松的尸体化成了一滩血水,慢慢渗入了泥土,不留一丝痕迹。
毁尸灭迹,印无忧想起那时在广平王府里边,澹台梦曾经也用这个东西化掉了一只鸡,惹得大家惊骇,原来澹台玄也有这个东西,想来是澹台梦从澹台玄哪里偷来的。想到澹台梦,印无忧忽然有些发窘,澹台玄的怒气,隔着这么远都感觉到了,只怕这次澹台玄要请出门规,自己和列云枫都无法逃掉,只是千万不要在澹台梦的面前挨打,那样子实在尴尬之极。
澹台玄也不理他们,转身就走,印无忧就想站起来跟着,可是列云枫没有动,印无忧犹豫一下,也没有动。
走了几步,见他们没有跟来,澹台玄回身,也不说话,气呼呼地过来,一手曳着一个,连拖带拽地带到了水云居,到了自己住的地方,澹台玄也没客气,而是把两个人都扔在地上。
屋子里边还点着蜡烛,可是里边没有别的人,列云枫心里暗道,完了,是了师祖谢神通的当了,师父澹台玄根本没有受罚,不然萧玉轩他们焉有不陪着之理,只是谢神通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是无意间的一句玩笑,还是有意告诉自己?
应该是无意的吧,不然就算自己知道师父被罚,他们也不一定要去莫逍遥那里。
现在列云枫可以确定,为什么澹台玄禁止他们去莫逍遥那里,看样子对于莫逍遥背后的所作所为,澹台玄应该是了然于胸,可是他一直装聋作哑,听之任之,到底是有所忌讳还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澹台玄坐在椅子上,面沉似水,一言不发。
印无忧忽然想起雪来,方才经过他们带的地方,没有看到雪。
澹台玄冷冷地:“你们不用担心他,他很好。”
印无忧微微垂着头:“师父,人是我杀的,和他没有关系。”他已经跪在地上了,不过心里有一丝庆幸,这屋子里边没有别人,就是会挨打,也不会让别人看到。
列云枫也起来了,端正地跪好,可是他感觉情形不妙,因为按照澹台玄的性情,现在早请出门规,痛加鞭笞,毕竟方才是异常危险,如果不是澹台玄赶来的话,印无忧那把剑就刺进了他的心口,如果他出了事情,印无忧也会追悔不及。
事情是自己惹得,列云枫也感觉到自己太轻视了莫逍遥,尤其三番两次地戏弄叶梧,列云枫更觉得莫逍遥纵然武功盖世,依旧可欺,现在看来,事情远非如此简单。由于自己一时轻怠,差点儿连累到了印无忧,此时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