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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娘,其实你没必要这么伤心。”卷卷神秘一笑,摇头晃脑跟个神棍似的说,“要知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咱们现在看起来得罪了老板的二奶,妥妥就是下一批被裁员的对象,但不到最后,谁知道事情会怎样呢?”
回想起老板娘那个庞大律师团,卷卷琢磨着离婚诉讼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了。
如果老板赢了,那没话说,大家一起缠足穿小鞋吧……
但如果是老板娘赢了呢?那他们几个合力骂过小三的人,就算不升职加薪,但保住现有的职位总没问题吧?
不过这话她没法跟林姑娘明说。
一来,她不想暴露自己身上的秘密。
二来……她一看到比自己瘦的人,就会忍不住想把丫喂胖!于是趁着林姑娘悲伤过度,以至于神志不清的时候,卷卷拼命给他喂红烧肉:“来!多吃点!仔细记住这味道!以后吃泡面的时候能用上!”
林姑娘差点被她给喂吐了,卷卷哈哈大笑,顺手摸出手机,给他拍了张照。
咔嚓一声,照片里的林姑娘用一只手挡住脸。
卷卷放下手机,对面的林姑娘一边用餐巾纸秀气的擦嘴,一边不满的对她说:“讨厌啦~人家还没补妆呢,你不要拍啦!”
卷卷被他一句讨厌啦搞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极其严肃的对他说:“你下次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就买一锅红烧肉,给你一口一口喂下去。”
林姑娘瞪了她一眼:“你讨厌!”
好吧,卷卷决定实践自己的诺言。
她回家路上把照片打印了出来,晚上洗漱之后,压在枕头底下。
“哼哼,等着吧!”卷卷对照片邪笑一声,“今天晚上我就去买一锅子红烧肉,味道我来尝,肥肉你来长!”
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大约十分钟后,卷卷在一张大床上睁开眼睛,愣愣的在床上躺了很久,她忍不住喃喃道:“这不科学!”
她还以为自己会在一个粉红色的房间醒来,坐起身来的时候,脸上敷着的黄瓜一片一片往下面掉呢……
然而,眼前是一间简约时尚的房间。
……或者说一个棺材似的房间。
卷卷打开灯以后,发现房间里就两种颜色……黑与白。
墙壁刷得雪白雪白,一点灰尘都不沾,柜子和床都是黑色的,乍一眼看去像两口棺材,一个竖着一个放着。
眼前的一切跟她记忆里的林姑娘格格不入,除了桌子上那个镶了好多水钻,还挂着一只松鼠玩偶的手机……这是屋子里唯一一件,他会拿出去示人的东西……
卷卷情不自禁的拿起手机拨了两下,可惜手机上锁了,要用特殊的手势才能打开。她又打开电脑,发现电脑也锁了……戒心这么强,一点也不像被她骗着吃了一堆红烧肉的林姑娘啊!
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卷卷觉得有点闷热,这个房间整个就像大型的棺材,密不透风,闷热无比,她忍不住走到窗户边上,抬手拉住窗帘,哗啦一声把窗帘拉开,想要吹一吹夜风。
她愣在原地。
窗帘后面哪是窗户,而是一面墙壁。
墙壁上贴满了一个人的照片,正面的,侧面的,笑着的,发怒的,在街上挑衣服的,在饭店里吃饭的……
密密麻麻的照片,几乎将整个墙壁贴满,一眼望去,仿佛有无数个伍倩在她面前。
不错,伍倩……照片里的人是伍倩。
卷卷后退了几步,抬头看着眼前的满墙照片,视线从左到右。
因为个人需要,她也常常给人拍照,所以很快就看出来,这些照片全是偷拍的,正面照几乎没有,几乎全是侧面照,背面照,俯视照……
等一下,俯视照?
卷卷的目光迅速的从右到左,定格在一张照片上。
这张照片实在太猥琐了,里面的伍倩正在如厕,卷卷怕自己长针眼,所以刚刚选择性跳过……
现在她伸出手,将那张照片从墙壁上取下来。
忽略掉里面的人,她的观察重点是里面的女厕,红色的格子间,左边的墙壁上被人用马克笔写了一串电话号码,留言写着:“你寂寞吗?你空虚吗?你冷吗?打这个号码,我来温暖你!”
“孽障啊……”卷卷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是公司的女厕吧?”
本来以为林姑娘虽然娘娘腔,但至少是个正经人。
……可哪个正经人会趴在女厕的格子间上面,偷拍下面如厕中的女同事啊?
卷卷一边摇头,一边用照片扇了扇风,忽然停住动作,将照片翻过来。
只见照片背面,用马克笔写了一个数字……2015年9月11日。
房间依旧像个棺材,空气依旧那么闷热,可是卷卷背上却忽然冒出冷汗。
2015年9月11日……正是伍倩在厕所被人泼硫酸的日子。
那一天,林姑娘就在现场。
在伍倩隔壁的格子间里。
第4章 随机事件
“……卷卷,卷卷?熊卷卷!”
卷卷回过神来,惊魂不定的看着眼前的林姑娘,抱紧手里的饭盒问:“你想怎样?”
食堂的饭桌对面,林姑娘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一边用小拇指沾唇膏抹在嘴上,一边说:“问你呢,待会我要去医院看伍倩,你去不去?”
卷卷第一反应……你要杀人灭口啊?
林姑娘涂完唇膏,忽然拿手掐了掐脖子,叹息一声:“昨天晚上,我好像梦游了……”
卷卷的心都提起来了,连忙吃了一口肥肉压惊,强装镇定道:“你就胡扯吧,梦游的人都是没知觉的,你咋知道自己梦游了。”
“我知道。”林姑娘继续歪着脑袋,平光眼镜底下闪过一道微光,语气平平道,“我在家里放了监视器。”
“……你这什么毛病啊!在自己家放监视器,监视你自己?”卷卷瞪眼道。
林姑娘又恢复了平时的口吻,羞答答的说:“人家自己一个人住,好怕家里进贼的!好啦好啦,陪人家去嘛!”
他拉着卷卷的手直摇晃,搞得旁边的同事都朝这边笑,如果是平时,卷卷为了摆脱这个困境,说不定就答应了。
可那面墙壁,以及墙壁上的照片在她脑海里闪过。
“林姑娘啊……”卷卷犹豫了一下,“我能问你件事吗?”
“什么事?”林姑娘反问。
卷卷盯了他片刻,最后摇摇头:“算了,没什么……”
犯不着把对方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在这场现实版的天黑请闭眼里,每个人都在隐藏真正的自己……也必须隐藏自己。
她最终没有答应对方的邀请。
下班以后,林姑娘自己去了医院,而卷卷则回了自己的小窝。
神不守舍的洗完衣服以后,她抱着那堆湿衣服跑到隔壁,谄媚笑:“刀爷,我来借阳台。”
小刀嘴角叼着根烟,正在啪嗒啪嗒地打键盘,听见她的声音,斜睨她一眼:“……外衣留下,内衣拿回去。”
卷卷轻轻一叹:“我怕干不了。”
小刀啧了一声,别过头去:“吹风机在我床头柜上。”
卷卷一脸感动:“刀爷,你果然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男人,以后我不喊你刀爷了,喊你豆腐……”
小刀咳嗽了一声,烟从他嘴角掉下来,落在键盘上,弹出的灰掉在键盘的空隙间。
他回过头来,棱角分明的面孔,微微蹙起的眉峰,嘴角微微一勾,带起一个令人有些胆寒的笑容,他对她说:“你叫一声试试,我让你今天晚上下不了床。”
卷卷立刻就怂了。
小刀不笑则已,一笑就跟国际摘肾集团的罪犯似的。
“我错了我错了。”她马上就投降了,“您是爷,您是大爷。”
小刀呵了一声,用下巴指了指桌子上掉的那根烟,卷卷急忙跑过去,帮他把烟捡起来,重新递他嘴里,手指不小心碰了碰他的嘴唇……跟外表的冷漠不同,他的嘴唇柔软而又温暖。
叼好烟,小刀继续盯着屏幕,头也不抬的对她说:“只许吹内衣,不许吹内裤。”
“男子汉大丈夫,不要拘于这种小节嘛!“卷卷压低声音:“……如果明天裤子干不了,你能借我条穿吗?”
“……”小刀,“算了,你爱怎么用就怎么用。”
卷卷立刻抱着电吹风回房间,插上电源,把内衣内裤吹干。
电吹风的热风吹得她有点昏昏欲睡,中途打了好几个呵欠,最后终于没忍住,勉强把内衣裤吹个八成干之后,就爬上床睡觉。
睡得迷迷蒙蒙之间,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
……哦,她忘了拿照片放在枕头底下。
“算了……”卷卷心想,“做人不能这么循规蹈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