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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毕,我把面膜敷在脸上,打开电脑,再打开邮箱,看到颜洛青发给我的邮件,她在邮件中说,上次的出版,反响很好,已经重新印刷四次了。问我下面有什么计划,可以说一下题目,她好策划一个方案出来。左后一行,她说:“诺,好生爱惜自己。”我轻轻扯出一个笑容,发现脸有些僵,才记起面膜还敷在脸上。
我正在给颜洛青回邮件,门被敲响了。我飞快地皱了一下眉,敲门声还在持续。
“诺,你睡了吗?”是我的室友玛丽。史密斯,一个自大过头、爱管闲事的美国女孩。经常换男朋友,喜欢打扮,穿着时尚,粟色的卷发,淡褐色的眼睛,身材高挑。
“是的,玛丽;你有事吗?”我稍稍的提高音量。
“你可以打开门吗?”玛丽在门外问道。
“好,等一下。”我应道,撕下面膜,起身去开门。
“诺,今晚能和我一起吃饭吗?杰克,要请客。”她笑道,穿着白色小西装,百褶超短裙,黑色的丝袜。
“杰克?”我有点吃惊。
“噢,我的,呃,新男朋友。”玛丽的语气有些不自然。她这次当真了吗?我不知道。
“谢谢,但是很抱歉,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我很直接的拒绝,太迂回了,我懒得去想。
“啊、、、、、那好吧。”玛丽点头,转身准备走了。
“Have a good time。”我对她微笑。
“ Thank you。”玛丽转头对我笑了一下,便离开了。
我关好门,走回到电脑桌面前坐下,把邮件写完后,再发送出去,又在网上查了一些东西,才上床睡了。
我的房间挂了几幅自己画的水彩画,山与水之间都是蓝色的蔷薇花。也有一副红色的蔷薇花,我把它床对面的墙上,我起床就可以看到。阳光满满的照射在画上,我的心都会微微的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迷上了约翰。济慈的诗歌:我在黑暗中里倾听;多少次
我几乎爱上了静谧的死亡
我在诗思里用尽了我言辞
求他把我的一息散入空茫
而现在;死更是多麼的富丽
在午夜里溘然魂离人间
☆、chapter7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大街上来来往往。我站在阳光下的公用电话亭里给远在故乡的表姐打电话,讲了大概五六分钟,我便走出了电话亭。我一边走一边想:我是不是再也回不到我的故乡了。因为再也没有理由了,也没有必要了。那儿曾经有多少的伤痛,
抿唇,摇头,背着书包,大步的走向通往学校的路,心里泛滥着平静的忧伤。
温暖的阳光大片大片的洒下来,在这异国他乡的干净的马路上,我还是忍不住想起了那些往事。小小的园子里种了大片大片的绯红蔷薇花。我坐在二楼的阳台上,微笑着画下那些花儿,心里感觉很平静,很幸福。一个泡着茉莉花茶的漂亮玻璃杯搁在一旁的方凳上,那样的画面是多么的宁静啊。
陷入沉思的我,丝毫没有注意到一辆汽车正疾驰向我而来。汽车紧急刹车的巨大声响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出来。我惊惶了一下,马上向那驾车的人道了歉,便匆匆的逃离了危险的马路。
我为自己的不小心而懊恼,打起精神快速的去了教室。
“hi,诺,怎么才来?你的脸色不大好哦。发生什么事了?”在教室门口,薇拉一把拉住我,担心的问道。
“没事,刚刚跑得太快了。”我看着她,摇摇头,笑了一下。
“是么?你一向都很淡定的啊。什么是会让你跑得太快?”薇拉笑着说。
“哦,快要上课啦,快走吧。”我看见教授往这边走来了。
“哇,教授来了。走吧。”薇拉望了一眼教授来的方向,吐吐舌头。和我往空的座位走去。同学们陆陆续续的来了。
我和薇拉选了第五排的座位,不近不远,很好的位置。我和薇拉把它称为“黄金位置”。拿出笔记本,翻到上次记笔记的地方,再把书翻开,我每次都会放一个书签在那个位置,很容易找到的。
“hi,诺。”玛丽在我的左边坐下来。
“hi。”我朝她笑笑。
上课铃声响起了。
我想起刚刚的那通电话,真的很严重么?严重到会随时死掉么?他真的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么?
“喂,教授问你呢?”薇拉拉我的手臂。
“哦,请重复一遍?”我大声说,伴随着一个微微尴尬的笑。
教授重复了一遍问题,我看过书,所以回答起来没费什么力气。
下课后,薇拉拉住我问:“诺,你今天上课走神了。”
我停了一下,愣了一下,点头,继续收拾书本和笔记,口中答道:“是的,我的思维去了岔路上游荡了。”
“太不可思议了,诺。”薇拉显然不满我的回答。
“就是啊,诺,这不像你啊。你在这门课堂上居然走神了。你刚才看到教授的表情了吗,薇拉?他很吃惊诺居然会请他重复一遍问题。”玛丽也加入进来了。
我们一边走出教室,一边聊天。
“很正确,教授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回事儿。”薇拉点头道。
“诺,你为什么会走神呢?”玛丽转头问我。
“昨晚没休息好吧。”我慢慢的找了一个理由。
“诺,明天去逛街怎么样?”薇拉问我。
“干嘛问诺啦,她一向是不去的。”玛丽接着说。
“哦,好吧。”我点头。
“哇哇,火星撞地球啦!火星撞地球啦!诺居然要去逛街啦。”玛丽大声说着。
“如果你再叫那么大声,我就不用去了。”我说道。
“诺,你没事吧?你没事吧?你没事吧?你没事吧、、、、、”薇拉更不得了了。
啊,好像我的生活没有这么糟糕!
作者有话要说: 我在这个令人伤感的秋天
回忆着那些老去的不属于我的年华
我静静的留下了眼泪
不为自己 而是为了在秋风中逝去的
假若时光倒流我会不会依然如斯忧伤
☆、chapter8
遇见菲尔。海格先生,是在尼斯附近的一处湖畔,我那天在湖畔写生,印象派的画法,湖畔边开满了绯红色的蔷薇花,盯着画,我正专心的给蔷薇着色。感觉有人在身后,便停下来,把画笔□□笔筒,站起来,转身看见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人。我不喜欢在作画的时候被人注视。
“你好。”我向老人微笑。
“你画的蔷薇花真漂亮。”老人说,看着画中的蔷薇,神色忧郁。
“谢谢。”我笑着,神色清淡。
“为什么蔷薇是蓝色的?”老人发问。
“因为喜欢,就画成了蓝色的。”我礼貌的回答。
“你是中国人吧。”老人的语气十分的肯定。
“是的。”我知道一些欧洲人不喜欢中国人,认为中国人太过粗鲁无礼了。不过我还是回答了他的话。我有些诧异,周围的很多人都以为我是日本人,特别是初次见面的人。我问过为什么,大多数人回答:“因为你太过礼貌了,言谈举止都和日本人很相像。”然后我会很郑重的面带微笑的告诉对方:“我是中国人。”
“中国是个好地方啊。”老人感叹道。
“我叫菲尔。海格。”接着老人面带笑容的说。朝我伸出他的右手。
“左诺,我的名字。见到你很高兴,海格先生。”我笑着,伸出右手和他握手。没有任何的画面,我居然看不到他的过去,这令我诧异不已,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他是什么人?我居然看不到任何一点关于他的过去,太奇怪了!我不由得对眼前这个老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别误会,不是其他什么非正当的兴趣,只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人——一个我看不见他的过去的人。这种情况,让我一时之间吃惊不已。呵呵,值得研究一下哈。
“怎么了?”也许是握手握得有点久,菲尔。海格先生问道。
“没事,只是,你知道的,中国人在欧洲,法国不是那么受欢迎。”我松开,收回自己的手,浅浅笑道。
“我很欢迎中国人。”菲尔。海格先生笑道。
我听后,慢慢的笑起来。没有答话,这是个有幽默因子的老人。
从此以后,每个周六的下午,我都会在那个湖畔遇到菲尔。海格先生,一来二往,也渐渐的熟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