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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几个支持者叫了起来:“把他赶出去!”
舞会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听到了如此多的不和谐的声音。
大安的内部果然也不是铁板一块的。
想来,全部和谐的国家,只存在与想像中吧,真的所有的人都发出同一种声音的话,恐怕这个国家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不和谐的存在……
风言缓缓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文必柱,想走出去,但是威伯却拦住了他。
这是我的事情,我可以解决的!
威伯微笑的面孔突然严肃了起来,现在的他,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威压感,看到他,似乎所有的军人都热血沸腾起来。
而几乎所有的女生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样的男人,似乎才能让人信服吧!
不需要语言,只是表情的改变,已经让人屈服在他的面前,女生们已经大叫起来:“你们胡说什么!殿下才不是刽子手!他是真正的英雄!”
“女人们没有资格说这些话!没有上过战场的你们懂得什么?”修特罗冷冷得道:“是不是看到小白脸,你们就被迷住了?大安的勇士们,难道你们不敢指控这个男人的罪行吗?”
威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吸气的声音似乎都已经盖住了女生们接下来的唧唧喳喳,他的目光扫过了那些军人们,他们的表情很复杂,有些人是愤懑,有些人是无所谓,有些人在思索着什么,而有些人已经指着他叫骂起来。
柔姨想说什么,安王却拦住了他。
如果这样的事情都无法处理的话,光明王又怎么能做光明王?
这样的问题即使没有修特罗提出,也一定会有图谋不轨的人提出来的。
“我是军人!”威伯深深的吸气,然后吐出了这一句,无数的语言在他的胸腔中回荡,挣扎,但是他却不知道应该说哪一句,他的面前有无数的身影在盘旋,那些为了自己牺牲的朋友们和同袍们,那些自己牺牲一切也要保护的兄弟们,还有自己曾经的主人,还有死在自己的手中的敌人们,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脑袋里盘旋,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说。
但是,对某些人来说,一句我是军人,就已经够了。
只有军人,才能体会军人的无奈。
军人不是政治家,他们只是工具,只能按照指令行动,杀人,或者被杀。
一句我是军人,已经可以让大部分的军人低下头去。
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而威伯是逃亡,而不是背叛,是投效而不是投降。
在战场上投降给敌人,而卖主求荣的人,会遭到所有军人的遗弃与鄙视,但是,有谁能指责一个在战场上立下了汗马功劳,却被人背叛而不得不逃亡的军人呢?难道军人就只能永远服从,就算为了某些人的私心而必须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必须乖乖的服从吗?
军人虽然是国家的工具,却不是个人的工具,扪心自问,当自己处在那种情况下的时候,自己能够慷慨赴死吗?不,这不叫慷慨赴死,而是屈辱的死!
军人虽然是工具,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想法。当他们效忠的人已经无法让他们有尊严的死去的时候,谁又能指责一个想要投效明主的军人呢?
“你是军人,不错!但是你的手上毕竟是沾着我们的同胞的鲜血的。”修特罗咄咄逼人,让安王皱起了眉头。
“我手上是沾着大安人的血……”威伯低声叹息一声,那叹息声让在场的女性不由的母性大发,她们看着威伯那英俊但是单纯的脸庞,似乎觉得,那沾满了血腥的双手和脸庞,也是那么的可爱。
“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想,但是如果我有一天死在了战场上,我绝对不会恨杀掉我的那个人,他们都是士兵,和我一样……”
威伯抬起头,怒瞪着修特罗,这一瞬间,他的面孔由忧郁哀伤化为了愤怒与指责:“所以,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手上沾着大安人的血?难道你的手上没有沾染大安人的血吗?难道你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的大安人吗?”
修特罗非常想大声说:“我没有!”但是,他想起了自己过往的总总,想起了自己一个不顺心会害的某些人家破人亡,想起自己的父亲和陛下的冲突,他的声音就只有身边的几个人可以听到了。
他不是狡猾的政客,他只是一个骄狂的少年,一个纨绔子弟,他会利用自己的权势,却不管这权势是从哪里得来,自己是否有权力动用它,而每一次的使用,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影响。
他本来应该受到相关的教育的,但是安王显然不想看到他接受这种教育。
“我们都是士兵,是战场上相互杀戮的棋子,作为士兵,我们是没有什么权力去选择自己的生死的……但是,正如修特罗殿下所说,我手上确实沾染了无数大安人的血液,在战场上,在逃亡的途中,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从来没有杀死一个无辜的人,我杀死的,只有士兵……只有军人而已……也许你们依然觉得我有罪,所以……请你们宣判吧……宣判我是否有罪!”
风言几次想站出来,都让哥哥按住了,他急的几乎要疯掉了。哥哥向来嘴笨,怎么能和油嘴滑舌的修特罗辩论,如果是风言,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罪的,他会努力让修特罗自食其果……
但是,哥哥不允许他站出来。
威伯举起了自己的双手,面对着那些年轻的军人,那些女孩们,还有那些贵妇与商人,政客,还有大安的王,大安的王后。
他把自己的手高高举了起来,好像要挣脱什么,努力飞向天空一般,他大声呐喊道:“有谁经历过一年前的那场战争?”
“我经历过。”一个年轻的军人站了出来,他的嘴上还有着柔软的胡须,显然还只是刚刚成年,他分开人群,走到了威伯的面前,站在他的面前,“我经历过……”
有一个站出来,就会有第二个,很快,大半的军人都已经站在了威伯的面前,他们看着威伯,大多都是面无表情,但是他们的眼神是如此的复杂,很难看出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修特罗的表情万分的古怪,他即希望这些人反对威伯,又害怕这些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的军人会宽恕威伯。
但是,他的几个部下都混在这些军人里。只要好好煽动,他相信这些无脑的军人会很容易把怒火转移到威伯身上的。
“我也经历过!”一个清脆的童音突然响彻了整个舞会大厅,安王和柔姨对望一眼,面色都有些变了。
风言终于从哥哥的身后挤了出来,他小小的身体站在威伯的身边,阵儿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身边,紧张的四处张望着,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
没有人会认错风言和阵儿,因为他们两人的气质是如此的不同,风言虽然幼小,但是他的面上却是和哥哥一样的坚强,他的表情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终日挂在嘴角的微笑消失了,此时的风言竟然和哥哥一样,显得异常威武!
“你开什么玩笑!”修特罗嚣张的笑声响了起来。
当威伯成为众矢之的的时候,凤歌就一直万分紧张的看着威伯,她知道这样的事情自己插不上手。
男人会固执的认为自己的事情是男人的事情,任何女人插手都只会让他们觉得讨厌,凤歌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她曾和很多大人物交往过,知道男人,特别是成功的男人那共同的特点,所以她非常明智的沉默了。
如果威伯连一个小小的修特罗都无法解决,他又怎么配做光明王?
如果他无法解决修特罗,又怎么能做自己心仪的男人?
尽管坚信威伯一定会有办法,她的心依然砰砰的跳起来,这和以前的她不同啊。
凤歌一边担心着,一边惶惑着,自己到底怎么了?
难道自己的心真的已经乱了?
爱情是需要经营,追求是需要算计,一切都需要心计,没有心计就只能让人玩弄在股掌之间,凤歌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一点了。
而想要算计一切,就必须有冷漠而平静的心,但是,现在凤歌发现自己的心也乱了。
“风言,不要胡闹!”安王也不得不开口了,虽然风言的样子和平时不一样,但是谁能相信一个这么小的小孩子会经历过一年前的那场大战?
恐怕他是把看新闻报纸当成亲身经历了吧!
“我确实经历过的!”风言毫不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