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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的长老,这个提议自然被小沈同学严厉拒绝了——这长老和族长可都是宗室弟子,若我当了长老,他不就得成下堂夫了么。
虽然金豆子已所剩不多,但我依旧对前面的旅途充满信心——有个医术精良的相公陪着,就算穷得去挖野菜来吃估计也能被调理出养生的功效来。可惜,千算万算,还是没料到一点,就是那里的气候竟然会如此寒冷。
都城原属于南部城市,一年的气温按我自己的估算再冷也就零下一、二度那样,而现在越往西行则越加寒冷,本是刚入冬的季节已零下十几度。沈言楷用大价钱给我添置了皮毛大氅和棉裤棉袄,可我依旧觉得寒冷无比,尤其是还得臃肿地坐在马匹上在雪地里颠着,实在是很不舒服的一件事,于是在行到一半的时候我不愿意再往前赶了,强烈要求找个舒服点的地方先住个几天歇息歇息。
坐在这小店最靠炉火的桌边、怀里揣着沈言楷亲手做的暖炉还兀自发着抖,心里哀叹:早知如此寒冷,我怎么也不会选在辽西啊,原本想那里靠突厥边境不算远又一直较为安定、方便我探听消息和找人,谁想还没到那自己已先被冻得不行了。
沈言楷见我如此便伸手与我掌心相握,一股暖流瞬时熔了进来。我已记不清楚这是今天的第几次了,若非他一再用内力为我驱寒怕我是连这驿站都坚持不到。只是我知道这一路上的精心照料已让他花费了不少精力,再如此地消耗他的内力恐怕他也终会透支。
我轻轻甩开他的手,望着他略含责怪的眼神微笑说:“言郎,听说这地方的烧酒很是厉害,我想尝尝。”
“娘子现时脾胃尚虚弱,并不适宜饮此烈酒。”
“呃,我好奇而已,就尝那么一口两口的,绝对不多饮的么……”
等那一小杯暖过的酒终于被店家端到眼前却又被小沈同学抢在手上时,我那个哀怨啊,放眼这朝代里哪个女子是如此和她老公说话、相处的,我不过是想喝点酒可以暖暖身让他少为我运功而已。
浅啜了一口沈言楷终于抵不住我幽怨的眼神而递来的烈酒,呃?还可以么,并不如我想象中那么难以下咽么,虽然嗓子是觉得有点热辣,但还算甘醇,估计是这身体对酒精并不敏感。刚想再喝一口,却听店门“嘭”的一声被打开,一阵冷风夹着雪粒卷了进来,还没看清楚是谁走了进来,沈言楷已挡在了我身前。
影昙蓝颜
“奶奶的,怎么突然下起雪来了!”嘈杂的椅凳搬挪声、脚步声、喘气声里一个粗鲁的女人在店堂里嚷着,“二子呢?你们这些个就别在我跟前晃了!快把他先给扶进来,好生暖着!”
我缩着脖子、抱紧大衣躲在沈言楷的身后搂着他,只盼这些个人能快点进了来把门关上,大门口吹来的寒风虽已被小沈的身子挡住,但怎么说我也心疼啊,他穿得不多却还得给我当墙。
又是一通的乱,厚门帘子终于给放下、门也关了起来。沈言楷坐回到我身边,摸住我的手试探着是否被冻到,发现我的手果然又凉了些,他的眉毛一扬。我见状忙轻拍他的手,笑嘻嘻地半偎了过去。
“有言郎帮我挡风可真是好……”嗲嗲的声音出口,趁他略有些失神的瞬间,我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口喝得有点急,反倒是被酒给呛了,那热辣直接冲在了嗓子眼让我咳得满脸发烫,我知道自己戴着的那层人皮面具也必定被衬得通红通红的了。沈同学连忙伸手又是拍背又是顺气,原本想要责备我的话自然也说不出来了。
这么一来,自己倒还真的不冷了,只觉得那酒力被我一咳顿时散到了四肢百骸里,酒能驱寒真是不虚传啊。
“这位大人,小人有一事相商。”喝着茶水我正自有些得意呢,那小店店主却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我身边、冲我恭身作揖。
“……何事?”我倒是一愣。
“邻桌那位大人的二公子体弱畏寒,想能挨着火炉近些,便差小人过来相商能否与您换个桌子。”
我抬眼向他眼睛瞄着的那桌看去,只见一个面有刀疤的粗壮女人怀里搂着个貌似文弱的男子坐在那里,一个看着与她万般相称的粗壮男人和一个看去才十六七岁的少年分坐在她两侧,背后还有四个男仆挎刀而立。
排场倒是真不小,可怎么这么多人就没见到姑娘我穿了件貂皮大衣坐这里烤火还发抖么!心里很是不悦,其实若对方真是个老弱病残的自己跑来和我商量,我必定是二话不说让了出去,只是这些人个个裘皮裹身、气粗如牛的,刚才进来就弄得整个店里鸡飞狗跳,实在不象没钱又有病的。再说我若真的换了,更加辛苦的还不得是自己身边的这个人么。刚想摆手拒绝,身边的小沈却已替我说了:“我家夫人刚大病初愈、极其畏寒,今天也是被冻得实在不行了才到此歇脚的,还请见谅。”
话音刚落,对面就有一男仆亮了刀气势汹汹地蹿到了桌前:“主子和你们商量是给你们脸面,竟如此这般地不识抬举!还不快快起身!冻坏了二公子可是你们担待得起的?!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说罢对着边上的椅子就是一刀,只听“哗啦”一声、椅子裂成了两爿倒在地上。
呵,这家子人估计是打家劫舍的出身,若换成寻常善良百姓坐在了这里还不被他这模样给吓坏了!可惜他们今天遇到的是我这个从来吃软不吃硬的,生生死死都几轮了还会怕了别人的威吓不成?来的这个又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若是他们那女主子过来如此地对着我作一通,我可能还有点心思搭理搭理,现在么、本姑娘没空!于是头也不抬继续喝着小沈同学递来的甜羹。
那男人见他如此有气势的做派竟石沉大海、甚至还没见到半丝涟漪顿时脸面通红、两眼暴凸。我正倒数着数看他何时会“爆发”呢,就听边上有人叫道:“好香啊!哪里来的香味,如此好闻……”
顿时众人都愣了住,我吸鼻子闻了闻,真的好香……呃……不过这不是我以前常戴在身边的那香囊里花瓣的味道么?难道这里也有人用这香的?再看向沈言楷,却见他正望着我,眼睛里似在说着什么?呃……这香是从我身上传了出来的?可连次的受伤遇劫我早就不知道那香囊被遗失在哪里了。
“影昙!”却听那粗壮女子惊愕出声,随即她放开了手里的二公子快步来到我面前,顺手把那男仆一把撸到老远。
“敢问这位大人可是佩戴着香囊?
见她如此前倨后恭我多少有些奇怪,但生平很不喜欢这样得势就欺人、遇强就献媚的,虽见她此刻一改嚣张、长揖到底也不愿意多理会她,于是淡淡地说:“不曾。”
话一出口,那女子的神色竟然更加地恭敬。“不知道大人在此休息,草民手下先前卤莽,还请万勿责怪才好。”说着就退了回去,连带着一桌子人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不少。
我心里自然奇怪这自己常闻惯的味道为何能让一干人等顿时变脸,难道这香气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特殊含义?且这气味又为何会突然在此时此地散发了出来?想我在邬村醒来时便已未见过这个香囊,但闻气息又的确自我身上发出,难道是常年佩带导致香气融入了我体内而此刻的烧酒烈性却正好激发了它出来?这些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转脸看向沈言楷却见他一脸的沉思。
“夫人怎如此客气待她们?”耳边隐隐传来那桌故意压低的谈话声,可能是连服了数枚灵药又得沈言楷的内力相助竟使我的耳力大增。
“哼!此人若非大宋的贵客便是那突厥王的心腹,大儿你派几人时刻盯着。小心她身边的那男人。”
听她说到“突厥王的心腹”时我犹如被闪电击中,这、这怎么又和秦无伤牵扯上了呢?难道这是他弄了出来的么?难道我先前认为花瓣是萧临云送来的猜测压根就是错的?这、这未免也错的有点太离谱了!可当年我真的是不知道还有秦无伤这人的存在,否则断不会留这些个花瓣在身边。
“夫人真是目光如炬,这次可又有大买卖了。”一人兴奋却又被辛苦压抑的声音传入耳中。
“哼,若不是我当年觐见突厥女王时闻得过此香气,否则就算你等知道这异香影昙之名又怎会识得?!”
“啊,可那突厥女王不是已经被现在的突厥王给……”
我再听不下去,只觉得心口象有千万条毛毛虫在爬一般,拉起沈言楷的手便走回了房间。
“影昙因其香味如影随形而名,气味清雅高贵、醒脑益神,经年佩带香气自入人体……只产于突厥王宫,惟王及王储可用……”沈言楷柔和地陈述着。
“别说了!别再说了!我不知道、我并不知道是这样的!”我咬牙切齿地打断了他,“你、你快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