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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鸿听他二人言语,心想杜飞虎原来也是白莲教信徒,却和左冠楚不相睦和。他心中大喜,说道:“多谢杜大哥援手。”乌笛重击一记,逼退兰花,纵身攻向冷月影。
冷月影一手紧抱宝盒,一手执剑对阵林天鸿,心中惧怕、焦虑,一抬眼看到冷月晕站在一层塔檐飞角上招手。她为求自保,也没了那份邀功之心了,拼力挡了一剑,把宝盒向冷月晕扔了过去。她这一扔,牵动了数百双眼睛,众人无不惊呼,目光又随着宝盒划出的弧线起落,场外又有些人忍不住去抢了,也扑了过去,态势更加激烈。
独孤冷月欲抽身捷足先得,却被敬若方丈的掌力封住冲脱不得,她气怒之下,出招更加凌厉。白雪凝飞身刚跃离地面三尺,被敬仁用脚踏住她的脚面给踩了下来,她愤怒地猛攻了两招,又再跃起,离地五尺,又被敬仁抓住她那盈手可握的莲足拽了下来。在如此激烈的打斗关头,白雪凝竟因敬仁这用力一抓,脑海一现林青尘当时几近粗鲁却令她销魂的抓握她莲足的情景。她脸上大羞,心中扑通猛跳,向林青尘处望了一眼,对敬仁喝道:“无耻秃驴!”她也不再去抢宝盒了,恨恨地向敬仁杀上。
敬仁被白雪凝骂的一愣,不自觉地去看自己刚刚软香在握的手掌,连说“罪过”、“罪过”、“阿弥陀佛”,忙不迭地应对拆解白雪凝的攻势。
左冠楚拒敌尚且不易,□□更是乏术,自也没法去抢宝盒。
此时,冷月晕从塔檐上飞身而下去抓扔来的宝盒,刚一沾手,便被一掌击中左肩,是吕会声偷袭了她,把宝盒抢去了。吕会声的身子还未落地,斜刺里一道剑光挑了过来,他又忙撒手,宝盒被灵儿接住了。灵儿立时又成了众人围攻的对象,吓得连连向塔下退缩。
林天鸿摆脱冷月影,跃过来说道:“灵儿,快把宝盒给我。”
灵儿犹犹豫豫,拿眼去望师父独孤冷月。
冷月晕在一旁声色俱厉地喝道:“灵儿,拿过来。”
灵儿又犹犹豫豫地去望林天鸿。
正此时,昆仑道人吕会声飞身来袭。灵儿惊慌失措,佯装躲剑失手,把宝盒向上一扔,却闪身挡在了冷月晕的进路。
林天鸿抄宝盒在手,与吕会声打在了一起。
想必是场外众人见林天鸿年纪轻轻,无甚名头,也不惧于他,立时跃上十几个汉子围了上来。林天鸿身陷重围,奋力抵挡,忙将宝盒向弟弟林天远掷去。
林天远跳起来去接,宝盒却被冷月影一剑挑飞了,二人缠斗在一起,谁都无法□□去抢宝盒了。
冷月晕看出了灵儿私心,瞪了她一眼,欲飞身去追宝盒,却只觉肩头一紧,被一只大手抓住扔了出去。那人却是魏荆天。
魏荆天拿到宝盒,哈哈笑道:“这个东西我徒儿想要,我便先替他收着,你们谁敢来抢?”
林天鸿一惊之下,不知是该喜该忧,还未来得及说话,又一条灰影迅疾地扑上去,喝道:“我敢抢!这盒子是我徒儿,应该是有我来收着,什么时候也轮不到你,快拿过来。”却是杨若怀到了。
魏荆天摇头说道:“打了这么久,你也打不过我,凭什么跟我抢?”
杨若怀怒道:“屁话!你被我打的屁滚尿流,落荒而逃,还不认输,再来。”他举掌打了过去。
二人以快打快,威猛异常。
面对如此混杂的打斗,场外众人都屏声静气,目不斜视,意欲得到渔翁之利。
林青尘目珠一转,来了计较,诡异一笑,把雷星叫到一处,说道:“雷兄弟,在场诸人无一不是当今世上一等一的好手,你要留心去看,可大有好处。”
雷星连连点头,毕恭毕敬,说道:“是、是、是!多谢林副堂主指点。但不知白堂主怎么没会齐我叔父一同前来,若我叔父也来了,岂不是轻而易举地得手?”
林青尘说道:“想必雷堂主要应付泰山大会,□□不得。哎,其实他没来倒于你有利,也一样得之轻而易举,你正好立此功劳。”
雷星疑惑,说道:“我?我可不成,我那两下子功夫,上去只会添乱,如何能立功劳?”
林青尘说道:“你有霹雳弹在手,立功何必用武功呢?”
雷星说道:“我叔父说过,霹雳弹威力太大,不可随便使用。”
林青尘摇头说道:“这些人一向自视甚高,从不将飞镖暗器放在眼里,更是屡次阻挠我圣教行事。趁此机会你发两颗霹雳弹将他们一锅端了,以显我白莲教和霹雳堂的手段,岂不是正好?”
雷星说道:“可是里面有自己人,会伤到他们的,不能发啊。”
林青尘把脸一沉,说道:“雷兄弟,切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们趁乱夺宝,不刻意伤人,是从权益嘛!再说了,独孤宫主和白堂主武功何其高强?怎么会伤得了她们?”
雷星还是踌躇,说道:“我叔父交代过不到危急关头,不······”
林青尘抢过话头,说道:“雷堂主还交代过让你一切听从我的吩咐,你忘了吗?”
雷星一怔。
林青尘说道:“好了,你跟着我办事,有了过错自然是由我来承担,雷堂主若要怪你,我帮你说情,这个面子他一定会给的。别犹豫了,机不可失。”
雷星惴惴不安,从腰间解下一只囊袋,伸手在里面摸索。
林青尘一把揪了过来,说道:“给我便是。”
场内打斗更加混乱,交手之人交叉错阵,东刺一剑,西打一拳,有时竟难分你我。
林青尘掂量着手中两颗乌黑浑圆的霹雳弹,脸上现出千年狐狸般睿智深远的笑意。笑意渐浓渐冷,狐狸的双眼眯成一线。他抬手一扬,霹雳弹脱手而出。
场中“砰砰”两声大响,火光浓烟在人群中炸开,石崩地裂,屋宇颤抖,尘砂四散飞射。浓烈的硝磺气味中,混合着血雨腥风和惨呼喊叫声。
众人还没弄清什么情况呢,霹雳弹又连连炸响,四下大乱,一个个满面尘灰,衣连血肉,被呛得、吓得鼻涕眼泪齐流。
独孤冷月圣洁的白衣被迸出无数小洞,被溅上了血污和尘土,这简直是对高傲的冷月宫主莫大的亵渎。
敬若方丈衣袍着火,被他一掌切去了半片衣襟。
敬仁老和尚的胡须被燎去了近半,架势也变得破败凌乱。
魏荆天须发蓬乱,满目骇异,愤怒地扫望四下。
杨若怀猛咳了一阵,打了一个惊慌失措的喷嚏,看到魏荆天的窘相,忍不住好笑,掠过去又打。
其余人等,有死有伤,皆是狼狈不堪。
这霹雳弹的威力超出了林青尘的预期,他好不得意,又连连出手。连场外围观虎斗的人群也未能幸免,纷纷呼喊着乱闯乱撞。
魏荆天脚下‘魅形鬼影’左躲右闪,却总被杨若怀缠住脱身不得。二人在硝烟和人群以及伤肢残体间穿来窜去。忽然,宝盒被杨若怀一记漂亮又荒唐的隔空反掌击飞了出去,在空中一现,又坠入烟尘。
众人狼狈慌乱,却生死不畏,拼死去抢。上百人如翻了坑的鱼般涌来拥去,乱踢、乱打、乱撞,只听呼喝叫骂声混成一片。
林天鸿张臂护住弟弟林天远,说道:“快躲开!”抬手一送,将他推出数丈远。
且说那白莲教霹雳堂堂主雷鸣,他在昨日泰山大会散后去找白雪凝商议应对比武之事。却不料,白雪凝因恼他偷看莲足的亵渎之举,连门都没开,隔着门说道:“我们又不是真想力拼,商议什么?再说了,有冷月堂那位,我们作壁上观就是了。夜太晚了,不便开门,雷堂主请回吧。”
雷鸣负气而回,心中打定主意,她不先来相见,绝不去再见她。
却哪知,第二日一早,白雪凝接到林青尘的求援信,也不去说与雷鸣知道,便自带莲社堂的人去了宝相寺。
雷鸣左等右等,总不见白雪凝来,快到了大会入场的时间了,也不见有莲社堂的人来约,他心中暗道:“这娘们行事泼辣,心眼却这样小气,看了她的臭脚丫一眼,便这样恼人。”他自带霹雳堂的人赴会去了。到了封禅台没看到莲社堂和冷月堂的一个人影,他不禁疑惑了,便命人去问了安排食宿的道人,才知道白雪凝和独孤冷月都称说有要事,一大早就下山去了。他连想都不用想便猜到她们定是去了宝相寺,心中恨恨地骂了两句“这两个臭娘们!”,也称说有事,匆匆告辞去了。
张若虚见白莲教和冷月宫的人突然临会辞别,虽觉得奇怪,但一想到漕帮青龙堂的事,便以为是这几派人闹翻了。虽忧虑事态扩大恶化,但眼下以泰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