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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若怀笑道:“你教徒弟不及我啊!”
杨若怀一向无理争三分,得理不饶人,师兄妹三人都怕被他缠上,一向让着他。此时,面对他的一番歪理,张若虚心知若再争讲,只会更要惹他唇舌,便气鼓鼓地说道:“天鸿他比试武功胜了,那是我那些弟子天赋没他好,悟性不及他,怎么能说我教导便不及你了?真是岂有此理!”
杨若怀说道:“天鸿比武胜了,那就能说明你教徒弟不及我,就能!”
张若虚说道:“若不是天鸿他经历奇特,内功又被你搞的乱七八糟,他也未必能胜得过克谨他们。”
“哎?······”杨若怀还要争论。
齐若冲苦笑摇头,说道:“好了,那就让天鸿随克勉同去吧!”
张若虚叹气说道:“也只有让天鸿去喽!否则,他又要胡搅歪缠起来没完没了。”
金若谷指捏兰花,向心花怒放、满脸得意的杨若怀作势一指,摇头轻笑。
林天鸿拜师泰山四年来除了奉师命下山买酒,这是第一次下山办事,如今技艺在身,与四年前的心境大不相同。他和王克勉同行于絮雨飞扬的沿河官道,喋喋不休地追问江湖轶事。
二人正行走间,忽然看到河堤上有三匹骏马在树荫下啃食青草,不时被柔絮惊扰的喷鼻,不远处一男两女在望着运河水面出神,像是陶醉于轻风絮雨之中。
只听,一个女子幽怨叹气,吟道:
“迷迷茫茫天地间,
凄凄哀哀眼欲穿。
物是人非心依旧,
念念不忘是当年。”
林天鸿闻诗一震,大动心弦,手不自觉地握向了笛子。
只听,另一个女子笑道:“姐姐这是怎么了?自从上次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那男子说道:“触景生情,想起亡灵了吧!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别再伤心了。报仇在望,你的心愿立时就要得偿,应该高兴才是。”
那女子叹气一声,依然呆呆望河。
林天鸿心中猜想这定是江湖情仇儿女吧,长叹一声,快步赶上王克勉。
到了正午,林天鸿、王克勉分食了些干粮,准备再赶一程到前面镇子上投店。忽然,听到身后马蹄声疾,回望时只见三匹骏马如风而来,正是先时在河堤上看到的三骑三人。马带劲风,后面拖起铺天盖地的尘土花絮,二人忙向路边靠去,但还是被卷起的杨花柳絮弄得灰头土脸。二人挥袖扇拍,只听那男子惊呼出声:“咦!王克勉?”
王克勉也是一惊,想要答话时,马已驰的远了。他对林天鸿说道:“这人是谁?既然认识,为何不停下说话?”
话音未落,前面马声嘶鸣,旧尘未消,又起新尘,三骑溅起漫天絮雨又折转奔回。
那衣着华贵、英俊潇洒的男子一马当先,摇鞭喊道:“天鸿,是你吗?我是青尘啊!”
马是良驹,骑术精湛,眨眼间便到跟前,勒马止步又搅得花飞絮舞。那男子跃下马来,惊喜说道:“果真是你们!天鸿,王······王大哥。”他把林天鸿又摇又搡又打了一拳,笑道:“长得倒结实,太好了!”
林天鸿抬手拭去眉毛上粘的白絮,仔细端详,欣喜说道:“青尘,真的是你啊!这些年你去哪儿了?我好生想你。”
原来,先时林青尘在马上远远看到两个道家弟子行路,因心中有隙,驰过时便多看了一眼,发现有一人竟是自己一直记恨的王克勉。他大感意外,惊呼出声,余光扫过,却又发现另一人依稀是林天鸿模样,倒也不敢断定。隐约中觉得那人腰间插着的笛子很是眼熟,他猛然醒悟,一拍脑门,暗道:“是啊!定然是天鸿。四年未见,当然变了些模样。”猛地勒住了马,奔回来相认。他一说“天鸿”二字,那两名女子也是反应激烈,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勒马、调头,又回来了。
他乡遇故知的确令人惊喜,更何况遇到的是光着屁股玩大的发小兄弟?
林青尘说道:“你别先问我去哪儿了,先看看这两位是谁?”抬手向马上的女子一指,他自去和王克勉客套。
另两匹马并排走近,一个美貌少女飞身下马,欣喜说道:“大哥哥,你怎么在这儿?太好了!我是灵儿啊!你可还记得?”
林天鸿一怔,认出果然是灵儿,心头一阵热血翻涌,跑上前两步,说道:“是啊!你是灵儿妹妹,你姐姐······”他猛然惊觉,抬眼望向呆马痴人——另一名女子。
那女子,玉面粉腮吹弹可破,泛起了澎湃潮红;美目俏眸蕴含秋水,似欲夺眶滴落。那楚楚动人的神情,如西施扶病,似贵妃醉酒,不是沈如月是谁?
噢!
“魂牵梦萦千余日,
牵肠挂肚已数年。
思君念君不见君,
与君相见如梦般。”
林天鸿心神激荡,像是被紧紧摄住了魂魄,千言万语都已说不出口。手握乌笛,握住这情之所寄、思念之所寄,用力,再用力。
灵儿笑道:“姐姐怎么发起呆来了?没见时每天都挂在嘴上,见了面怎么又不说话了?”
沈如月胸潮起伏,肩颤手抖,望着林天鸿手中的笛子,痴痴念道:“迷迷茫茫天地间,凄凄哀哀眼欲穿。物是人非心依旧,念念不忘是当年。”她又吟起了刚才那描述心声的诗。虽是吟诗,其实等于在对林天鸿表明了自始至终的心迹。声音如泣如诉,凄美一笑,止不住的一汪秋水无声泣落。
林天鸿此时真正明白了那诗的含义,虎目含泪,点头说道:“我也是,你还好吗?”他的千愁万绪汇成了言恳意切的、简短简单的一句话。
这是久蓄心底的问候,是真情实感的流露,是纯粹的,是无需修饰的。这一句足够了!
这简短的、饱含着只有局中人才能体会出深意的一句话,带给了沈如月石破天惊的震撼,在她的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她努力地深吸鼻息,喘气变得艰难,眼泪夺眶而出,势难阻挡,但是,她的脸上却洋溢出雨后凝珠的花儿般灿烂的笑容。越笑,泪水越多,如泉涌,如水泄,抬手抹拭,抹拭不净,泪流更甚,笑容更浓,更美,令人心醉,令人心碎。她在这别具一格的、意味深长的、壮怀激烈的、哭着的笑容下,皓齿咬着丹唇努力地连连点头,说道:“还好······我还好。”声音哽噎,几欲难言,泪流难止。
王克勉对林青尘本无好感,话不投机,客套了几句,便不再言语,看到林天鸿与沈如月悲苦缠绵的神情,感到莫名其妙,索性转过身不看。
林青尘看着二人的情状,颇为动容,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说道:“好了,难得久别重逢,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我们边走边聊。”
于是,林天鸿和沈如月收起千丝万缕的心绪,理顺千回百转的柔肠,和大家一起赶路。
五个人步行,边走边聊。三匹马欢快地跟随,不时地停下啃食路边的野草,不时地甩着脖颈打喷,又不时地放开蹄子紧跟一阵。
王克勉见四人说话悲喜不定,走走停停,自己又插不上话,便快走了几步,拉开距离,以图清静。后来干脆直接说道:“林师弟,前面不远就到镇子了,我在吉祥客栈等你。”
林天鸿点头答是。他快步去了。
听沈如月说起当年码头别后遭遇,林天鸿捶手顿足,恨恨不已。当问起劫后情形时,沈如月踌躇,难以决定是否如实回答。
灵儿说道:“对大哥哥有什么可隐瞒的?直说就是了。”她对林天鸿说道:“我们被那两个恶贼掳走以后······”
林青尘抢过话头:“哎呀!灵儿,柳絮都飞进你的樱桃小嘴里了,还是我来说吧。”他一边说着,一边向灵儿和沈如月暗使眼色。接着说道:“沈师妹和灵儿师妹那晚是被白莲教的人给救了,就是四年前你用弹弓打的那些人······”
“噢!”林天鸿点头说道:“难怪那晚我听到了你们的声音,原来你们真的在那船上。可是,我怎么好像听灵儿管那女子叫师姐呢?”
灵儿想要说话。
林青尘又抢说道:“噢······灵儿先时是管那人叫师姐了,但是,你想啊!她们是什么人?沈师妹和灵儿又是什么人······”他突然正色地问林天鸿:“你认为她们是什么人?”
林天鸿没看到林青尘向沈如月和灵儿点头,答道:“她们是白莲教的。”
林青尘说道:“我当然知道她们是白莲教的,我是想问你对白莲教怎么看?”
沈如月和灵儿心知林青尘在试探林天鸿对白莲教有多大成见,以便决定是否说明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