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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兴一愣,喝道:“混蛋,胡说八道。我只是打个比方。”
“他奶奶的!”王兴的这个比方把崔成激怒了,怒不可遏。他冲上去挥掌便打。
王兴兀自品思着刚才说的话,见对方强劲迅疾地打来,吃了一惊,急忙蹲身躲闪。他躲得很快,崔成横扫的一掌,贴着他的头顶而过,但,却被崔成顺势跟进的另一只抓过烧火棍的手掌抽在了脸上。声音脆响,不逊于当日他在码头打林青尘的那一掌。林青尘倍感快意,拍手叫好。
王兴被这一掌抽的转了两个圈,有些懵了。怕他再接再厉,再来一掌,虽然懵了,还是笨拙地来了两个滑稽的后空翻,退开了。
他带来的那帮小混混们傻眼相望,愣了片刻,嚷道:“老大,这小子偷袭,教训他。”
王兴只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并不知被崔成手上的黑灰拍上了四道黑痕。见对方有人讥笑,他更是羞恼,发一声喊,猛一跺脚,像抵人的公牛般冲了过来,和崔成斗在一起。
两人身材相貌的确有几分相若,又都是以力雄劲猛见长,动起手来直击横扫,以硬碰硬,刚猛有余,灵动不足,与刚才林霁遥、林青尘在场上的情景大不相同。
林方说道:“看招式不像是道长门下,这是哪里的后生,竟有这等身手?”
林天鸿说道:“爹,他叫崔成,是我的结拜兄弟,是郓城崔家庄的公子,这些日子我们一直在一块练功,我也学了好些本领呢。”
正说着,忽然听到两声沉闷的声响,崔成和王兴各中对方一拳,均退出四五步。二人打红了眼,拳来掌往,腿扫脚踢,不在施招用巧,章法有些混乱。二人互中对方四五记拳脚,怒气勃发之下,糙皮厚肉竟浑然不觉疼痛,分分合合地打成一团。
张若虚看着连连摇头。
又一次交锋中招,崔成翻身退后了丈余。
林天鸿说道:“你平日所练的拳法哪里去了?怎么和他斗起了牛架?若是用上你那擒拿拳,他早就败了。”
崔成一拍脑袋,啐道:“嗨!我被他气糊涂了。呸!再来!”
“哎!”林天鸿拉住了他,说道:“不用再来了,他斗不过你的,你先退下,我有话问他。”
崔成说道:“等我把他打趴下,再问不迟。”他捋袖又要上。
林天鸿忙又拦住,说道:“不用你来了,看我的。”
崔成心知林天鸿是想露露武功,给父亲惊喜,便点头退了下来。
那王兴打斗了这许久,中了四五记拳掌,已是身疲力乏,浑身疼痛,有了怯意。他见林天鸿瘦弱单薄许多,且又有伤在身,心中暗喜,眼珠子一转,说道:“你们不三不四的车轮战,不是好汉。你是林方的儿子,替父出战也算是名正言顺,咱们一战定输赢,可不许反悔。若是怕了,你们父子给我磕头认错,从此不再踏足码头,咱们的仇怨就一笔勾销。若是硬逞强勇,我的拳头可不含糊,打死、打伤是你自找,这些道士们可不许干涉。”他说完,大手一挥,叉腰挺胸,气势凌人,犹如胜券在握。
王克勉眉头一蹙,说道:“比斗输赢在所难免,输了便让人磕头,可太过分了。林兄弟回来,我来同他比个输赢。”
林天鸿说道:“王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他是来找我爹寻仇的,当然有我来担当······”
王兴不耐烦嚷道:“喂!你小子打是不打?婆婆妈妈的!干脆让你再去宝相寺搬救兵得了,那也不用再比了。”
林天鸿说道:“打!当然打!不过,咱们得先把话说明白。若是我侥幸能胜你个一招半式,你以后再要寻仇,尽可以找我,可不能再纠缠我爹。”
王兴一怔,喝道:“你能胜我?你有几斤几两?哼!若是我输了,以后见了你们父子躲着走,从此不在码头混。看拳,小子!”他熊步虎跨,势若奔牛,冲了上来。
“哦!”林天鸿分脚错步,滑开丈余,说道:“好!说话可要算数?”掀起衣角掖在腰间,亮开了身式。
王兴一拳打空,见对方身法如此迅疾,很是感到意外,收势转过身来,喝道:“当然算数!”又冲上前来,左拳右掌,夹击而下。
林天鸿蹲身一转,从他腋下钻过,抬手向他后颈拍去。王兴回身侧肩,掌风刮面而过。他暗呼“好险!”退了两步,惊了一身冷汗,先时的狂傲荡然无存,说道:“这是什么武功?真是邪门!”
林天鸿说道:“这只是粗浅的功夫,我爹不屑于用。还有更邪门的,你可要小心。”他腿脚连错,身形闪了几闪,忽然打出一招父传的‘排山倒海’。
王兴一惊,应变倒也神速,猛地抬掌迎了上去。
双掌实实相碰,林天鸿翻身退后,落地一个踉跄,手捂向腹间伤处,额头暴起冷汗。
而王兴却只退了一步,便即站稳,笑道:“原来就这点力道,装模作样!”
王克勉说道:“林兄弟,你伤口未愈,不可大用内力。”
林天鸿点了点头,飘身又上,不敢再出重招与他硬碰,施展开‘魅形鬼影’的身形步法飘忽纵跃,以‘捕风捉影手’勾、锁、缠、拿来化解王兴的巨掌重拳。
王兴往日在码头上厮混,欺负的也只是些普通的工人、商贩,哪里见过这等诡异迅捷的身法?他被林天鸿神出鬼没的怪招弄的眼花缭乱,虚实难辨。攻之不中,避之不及,他心惊胆战,又羞又急。
林天鸿念他是就近乡民,虽然蛮横,倒也不是奸恶之人,只想打退他,化解他与父亲的过节,并不想伤他,是以出手留有余地,并不打他要害。
面对林天鸿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忽上忽下如上了机括般的乱打,王兴虽未曾受伤,却被逼迫的手忙脚乱,气得哇哇大叫,出拳已全然不成章法。
林霁遥又惊又喜,拍手叫好。
林青尘轻摇着下巴,赞叹说道:“妙啊!天鸿到底经历些什么?怎么三个月的时间竟学得这般精妙的武功?”
林方也是颇感出乎意料,以为是张若虚对儿子的指点传授,禁不住向他投以感激的目光。
张若虚知林方之意,轻轻摇头说道:“不是贫道,我也是前几日才见到天鸿的。”
只见林天鸿一招快似一招,也不理会王兴如何招架,好一阵乱拍乱打。噼啪乱响中,王兴的胸、背、腿、臂连连中招。他惊惧之中,觉得掌影、拳影、爪影、身影无处不在,眼观犹自不及,躲不得彼,顾不得此,实在无从招架。便也不再理会拳、脚是从何而来,掌、爪要击向何处,直把拳打脚踢,使的一塌糊涂。林天鸿打完收功了,他还挥舞个不停。惹得崔成、林霁遥和林青尘忍俊不禁大笑了起来。
那几个小混混们傻了眼了,提醒说道:“老大,你打什么呢?”
王兴这才停手,已是气喘如牛,头昏脑胀,如灌了一壶烧酒。他怪眼翻白,拍了拍脑袋,骂道:“他奶奶的,这哪里是武功?分明是妖术,俺不比了。”愣了片刻,他脸上抽动一阵,变得痛苦狰狞,说道:“你们父子俩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啊!”长叹一声,拔腿跑了。小混混们喊叫着追了出去。
崔成和林青尘开怀大笑。
林霁遥说道:“哥,这是什么武功?真好玩,跟谁学的?你怎么受伤了?哎!这些该死的灰老鸹!”她正和哥哥说着话,看到有鸟儿在枣树上捣乱,立刻跑过去吆。她捡起一块瓦片向大枣树上的一群灰喜鹊投去,喜鹊喳喳聒噪着四散而飞,落下了十几颗鲜红的枣子。
林天鸿转头去望满脸欣慰的父亲,忍不住有些得意,却见父亲的脸色忽然一沉,说道:“华而不实,算不得好武功,若招摇卖弄,遇到强敌肯定要吃大亏。”说完,他叹气一声,又说道:“鸿儿你伤的怎样?过来我看看。”
林天鸿走上前去,说道:“只是皮外伤,已经好了,爹不用担心。”
崔成说道:“林伯伯,我大哥打跑了那黑厮鸟,你应该高兴才是。他身法迅捷,招式巧妙,怎么还算不得好武功?”
林霁遥看了一眼崔成,对他口中说出的‘黑厮鸟’三字实在忍俊不禁,捂住嘴笑了起来。
林方正色说道:“任何武功招式都要以内力驱使才有威力,弄花取巧只能眩人耳目,遇到真正的高手是没什么用的。你们根基尚浅,切不可只图表象繁华,要固本培元,以修习内功为要。”
林天鸿听到父亲又叮嘱自己要勤练内功,心想:“如今爹的一身内力荡然无存,再也练不得武功了,唉!”他痛惜之下,鼻腔一酸,声音变得哽咽,说道:“是,鸿儿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