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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相鳌点头又摇头,说道:“你们这叫什么比斗?是人家尽让着你。你使尽了浑身解数,他并未还几招几式,他若用全力,你早就败了。这小子步法好怪异,是什么人?你是怎么弄到的?”
崔成说道:“是个流浪的穷人子弟,今早才遇到的,混进府里弄了些吃的,我见他会些功夫便留下了。他被我打的无还手之力,怎么是他让我了?我又怎么会败呢?最多算是旗鼓相当,不分胜负,再说我还有许多厉害招式未用呢。”
崔相鳌摇头笑道:“枉你整日练武!连这也看不出。你那些粗浅的招式,使全了也胜不得他。你们在一块切磋也好,定都能有长进。我有一套擒拿拳,若教了你,保准能逼他出全力。”
“噢!”崔成大喜,说道:“二叔快教我。”
崔相鳌一招手。崔成随他走到花丛之后。
崔相鳌说道:“这套擒拿拳以锁、扣、刁、缠、拿、顺、拧、点、击、压等手法为要,分为四十二式,以不可为时出奇,以不能为处弄巧。第一式叫做‘单跪见君’,是先礼后兵之式。你用心看。”说着,他亮开身式施展开来。
然后一一讲解、演示第二式、第三式······打完第八式‘抓发扳倒’后便收身停住,说道:“一时你也学不得许多,只要记住这八式,应付他也足够了,余下的我以后再教你。来,你再随我打一遍。”崔成随他解说、演示打了一遍,又询问了几处不懂之处方回到了练武场。
他因听崔相鳌说林天鸿有意相让,心中便有些不乐意了,到了练武场也不休息,说道:“洪大哥,我拿你当朋友、哥哥看待,动起手来你若相让不用全力可没诚意,不义气。”
林天鸿与他相处了大半日了,见他虽生的粗犷,却也光明磊落甚是直爽,听他此言,似乎察觉出自己的私心,不禁有了几分愧意。起身舒展了一下手臂,说道:“刚才吃的太撑,身子有些倦怠,这会儿好多了,咱们再比。”说完,先跃到场中抱拳摆个身式。
崔成性子火爆却也淳朴,见林天鸿当先上场叫阵,立时转怨为悦,笑道:“这样才好,才够朋友。”他紧了紧腰带,跳到场中,说道:“来吧!看拳!”双拳连环击出。
林天鸿此时再也不顾虑了,见招拆招,择隙还击,步步紧逼,毫不相让。他得父亲悉心传授,根基虽浅,却法度严谨,又得魏荆天教了些古怪法门,这一全力出手自比崔成高明许多。不多时,崔成便左支右绌已处下风。好在崔成生的身强体壮、皮糙肉厚,有体力、耐打经受,虽中了三五记拳掌也并无损伤。他又惊又疑却又满心欢喜,暗道:“二叔果真好眼力!我可真抵挡不住了。幸亏临阵学了那几招擒拿拳。”
他落败并不着恼,赞一声“大哥好武艺!”,变招又上,勾、锁、缠、拿依次使出擒拿拳。
这猛转的套路令林天鸿一惊,不知如何应对拆解,被崔成锁住的右臂竟不能抽出。任凭如何纵跃翻腾,如何勾来推去,总是被锁的牢牢实实。他心中大急,脚下左转又右斜,将崔成拉的晃了两晃,运力于臂,左掌拍出,打出‘排山倒海’那一招,右臂一挺用力回拽。崔成举左掌一接,后退了三步,林天鸿却被扯的向前迈了三步,手臂虽脱出来了,却疼痛难忍,禁不住用左手去揉捏。
崔成手大臂粗力量非同一般,林天鸿与他相比要逊许多,被他锁住,自不会有脱出之理。但林天鸿这一招‘排山倒海’乃是他所学中最为得意之招,情急之下用尽全力打出可也非同一般。只是右臂硬生生从崔成虎力牛劲的大掌中拽了出来,却被拉伤了。
崔成被掌力震退后,胸中气血翻涌,面色赤红。林天鸿手臂很是疼痛,没有立时反击,否则,再来上这么一掌必能将他打翻在地。崔成不知林天鸿受伤,还以为林天鸿一掌得势后又在礼让等待,忙调气平血,说道:“这一掌当真厉害!我已无碍,咱们再来。”他施展开崔相鳌所传的擒拿拳,出其不意,取捷径而发。
崔成虽已无碍,林天鸿的手臂却还痛着呢。但林天鸿不肯服输,惊骇之中反而激起了好胜之心,施展所学,全力应对。崔成也毕竟是刚学初卖,难以融会贯通,不一会儿的时间,便渐渐被林天鸿看出了些来势去向。林天鸿不与崔成太过贴近,一察觉将要受制,不是虚拍‘排山倒海’,便是虚晃‘气吞山河’,然后再以精妙的步法溜开。到了后来,他发现崔成反反复复只那么七招,也便摸清了套路,应对起来轻松了不少,偶尔还能反施一两招以制崔成。
崔成面貌粗犷,心思却也缜密,自己使出的招式,当然不会轻易被反制。二人心中各自了然,手脚上各出全力,互不相让,却也彼此间暗暗佩服。
众小厮只见他二人在场中蹦来跳去,手如翻花撩絮,脚若勾线缠麻,说不出的眩人眼目。越拆解越熟,越出手越快,他们已看不出谁占上风,谁处劣势,只是一味的大声喝彩。远处的崔相鳌却越看越是皱眉,一会儿后竟摇头走开了。
又斗了几个回合,崔成在施展完擒拿拳的第七式后没有再像前几次那样略一停顿,而是间不容息地抬脚虚踢了两下,伸手向林天鸿的头顶抓落。这出其不意的怪招,可有别于先时的套路。林天鸿吃了一惊,还未来得及想如何应对,便觉头皮大痛,一股大力压了下来,身不由己地向前栽去,险些栽倒在地,青布小帽已被崔成抓在手中。二人一时都愣住。崔成看了看林天鸿,又看手中的帽子,一缕发丝飘然而落。林天鸿手捂着头顶,强忍着疼痛,惊疑不定。
原来,崔成临阵所学的八式擒拿拳中,第八式叫做‘抓发扳倒’,是先下盘诱敌,再突然攻其上路,抓住对方头发,将其扳倒在地。这是连擒带打之招,下盘诱敌很是逼真,只要对手上当被抓住头发,任其武功再高,也只有被按倒挨打的份了。崔相鳌当年用此招没少打败江湖上的好手。崔成先时因觉得此招过于令人难堪,便一直未用,是以每使完前七招后都有一个短暂的停顿犹豫,可是反复连使前七招都不能擒住林天鸿,反而被林天鸿摸清了套路,处处要反制自己,心急之下便突然使了出来。他是匆忙之中依式作样使出,未及想到林天鸿头上带着帽子,否则深抓几分,必能把林天鸿扳倒在地。晓是如此,还是将林天鸿陷入险境,被扯下了十几根头发。
众小厮茫然一阵,齐声喝彩:“少爷胜了,到底还是少爷武功高强!”
崔成扯落了林天鸿的头发,心中感到过意不去,对围观的小厮们喝道:“你们懂个屁!能知道胜败?”转身上前将帽子捧起递给林天鸿,说道:“洪大哥,我不是故意令你难堪的。这算不得我赢,若论真实本领,你比我强多了。”
林天鸿紧揉了两下头皮,接过帽子,说道:“败了就是败了,有什么可含糊的,我也并不觉得难堪,只可惜了我的大好头发了。”
崔成惭愧一笑,说道:“只要大哥不怪罪就好,头发掉了可以再长,晚上我弄桌好酒菜给你补养。今日作罢,咱们明日再比。”
到了晚上,崔成陪林天鸿在卧房里洗手洗脸,用酒用饭,相谈甚欢。
另一边,崔府内又大摆宴席。崔相龙兄弟将府中的武师、镖局的镖师、店铺里的掌柜与张若虚等人一一引见。众人寒暄一阵,依次入席就座。崔成身为崔府顶门顶户的大少爷,自是缺席不得。他虽不忍冷落林天鸿,还是听命而往,谈笑周旋。至于林天鸿却是心中另有打算,他倒巴不得崔成走开,好借机逃走。
席开十数桌,菜上数十道,厅内厅外,廊上廊下,满院子里人头攒动,丫头、小厮川流不息。红灯高烛之下好一派盛世兴隆之象。
崔相龙先领饮三杯。
崔相鳌执杯起身,朗声说道:“今日能与众位英雄齐聚一堂,真乃我府中一大喜事,更是我崔二此生之幸事,为表敬意,崔二先满饮此杯。”说完,抬手举杯一饮而尽。又说道:“近些年,我兄弟二人多蒙各位英雄赏脸关照,诸般事宜都还顺利,崔二在此谢了,请满饮杯中之酒,大家畅所欲言,尽情欢乐。请!请!请!”他抱拳躬身,感谢四坐。
众人纷纷举杯饮尽,说道:“二庄主客气,客气了!”
表示完主人礼数,崔相鳌示意身旁武师冯跃,说道:“冯兄弟,张道长誉满天下,门下高足个个出类拔萃,你们多亲近亲近。”
冯跃本就对大庄主太过礼遇张若虚心有不忿,只是惧于张若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