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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撑住,两个人摔成一团,她手上用了些力气,让自己做了垫子,这才将他翻到一边,仔细查看他的口鼻。
凌煜觉得心脏突然被什么撞了一下,狠狠的,有些疼。
“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她慌得很,整个人都在颤抖。
凌煜很想抬起手摸摸她的脸,可他连一个指头都动不了。
他费劲地转头,随后一个字一个字,极为吃力地开口:“附近也许有人家,去、去找人帮忙!”
苏淮年点点头,跌跌撞撞地走远了。
凌煜生平第二次,觉得这样无可奈何。第一次是在一条山道上,他因贪玩跑远了,孤身一人被一个捕兽夹困着,奈何那东西不知是怎么做的,用剑砍也砍不断,反而嵌入肉里更深。他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慢慢苦笑出声。
怎么这么狼狈的样子,总是被这丫头看到。
萧诺的身手并不差,她与凌小纪两个人应当能应付得了。只是自己这毒中得却是阴险。他狠狠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一片森然。
苏淮年在一炷香后赶来。
身后跟着两个庄稼汉,推着辆小车,苏淮年满脸泪水,一边上来扶他,一边断断续续地对那两人说着话,那两个庄稼汉连声说着不用客气,合力将他抬上了车。
眼皮越来越重,他最后看了一眼苏淮年哭得皱起来的脸,好困啊,等醒过来,一定要告诉她。
别哭啦,真的很丑啊。
作者有话要说: 看的亲能吱个声咩,我一个人单机好孤独= =
☆、神医来自医仙堂
村子很偏,村里人很好。
很快就有人收拾出一间干净的房屋,几个男人七手八脚把他抬进屋里安置好,早有人请了村里的大夫过来。
那老头摸着下巴上长长的山羊胡子,沉吟了片刻皱着眉道:“老夫医术浅薄,并不能看出这位公子所中何毒。”
苏淮年刚擦干的眼泪又有了流下来的趋势。
老头啊了一声,皱紧的眉突然松开,“小姑娘,前两日医仙堂的程神医路过此处,住在前面的山脚下,你去找他,若是他还没走,这位公子应该还有救。”
“医仙堂?”
“是啊,是宋齐国有名的神医,恰好游历至此,你快去,若是能得他诊治,也是你们的造化!”
苏淮年在虎子的指引下一路小跑到了那神医的落脚处。
虎子一路上不停地担忧,“那神医脾气很不好,来了这么些日子,村里人但凡去求他诊治的,他一个也没有救。”
苏淮年咬咬牙,事急从权,他既然是神医,怎可见死不救!
“什么人!”两柄剑挡在了她身前,苏淮年抬头,那两个人穿着黑底红纹的宽大衣袍,一脸不善瞪着她。
“两位大哥,我有个朋友中了毒,现在正躺在村子里,村里的大夫说他不知那是何毒,我听闻医仙堂近日途经此地,可否请程神医救救他?”
她言辞恳切,然而那两个人显然见惯了这样前来求助的病患,语气不耐烦道:“神医现在在休息,你另寻他法吧。”
苏淮年气得瞪大了眼睛,医者仁心,哪有这样见死不救的大夫!
她想也不想就要往里冲,那两个人的胳膊却像铁铸的一般,推也推不动。她索性巴着他们的胳膊,大声喊:“程神医!程神医!”
那两个侍卫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胡闹,手下一个用力便将她推倒在地。虎子一把将她扶起,正争执间,忽然传来冷冷的一声:“吵什么?”
“堂主!”那两个侍卫拱手行礼,犹豫着道“这位姑娘说她有个朋友中了毒,来求您诊治的,我们将她拦了下来,没想到她竟死缠烂打,惊扰了您。属下这就把她赶走。”
“慢着。”屋子里走出来一个人,散着头发,身上只松松披着一件长袍。他刀削般的下巴微微抬起,一双丹凤眼粗粗打量了她一眼,眼里的寒光冻得苏淮年眉头一皱。
“你说,你那朋友中了毒,怎么中的毒,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苏淮年心头一松,这神医也不是那么难缠嘛,急急将情况说了一遍。
“哦。”他语调上扬,“你那朋友可是在□□个时辰之后毒发的?”
苏淮年低头算了一下,不住点头。
“酥筋香。”程复嘴角微微上挑,眼里却依旧是极冷的光,只让人感觉那笑容十分不怀好意。
苏淮年大喜过望,“神医,你能救救我朋友吗?”
“救你朋友啊——”程复看了眼苏淮年期待的神色,转瞬间就冷了脸,“不能。”
苏淮年急得要跳脚了,恨不能在他那张过分阴柔的脸上踹上几脚,“为什么!”
“我知道那毒是什么,也知道那毒怎么解,可我就是不救,你能奈我何?”
“你既然身为医者,怎么能这样铁石心肠!我看出来了,这毒对你而言不过举手之劳,可你这样的做法,凭什么担得神医的称号!”她眼珠子一转,又叫道:“况且自从你来了这里,听说一个人也没诊治过,谁知道你是不是徒有其名!”
程复眼中寒光一闪,扬手便甩出一包粉末。他平生最恨别人质疑他的医术,这小丫头片子真是讨厌,小小的一只,嘴那么碎,话那么毒!
苏淮年惊讶地发现自己不能说话了。她咿咿呀呀,张牙舞爪比划了半天,程复看也没看她一眼,飞快披上袍子,“真是麻烦的小鬼,我这便让你看看,我这神医之名,是不是实至名归。”
苏淮年迅速安静下来,和虎子一起跟了上去。
程复颇有兴致地诊了一回脉,很好心地对苏淮年解释道:“这毒名为酥筋香,混在香料里,顺着空气进入人的筋脉,只是毒发需要□□个时辰。”
苏淮年一脸茫然,这人废话怎么那么多啊,快救人啊!
“此毒会消解人的武功修为,你这朋友中了毒,若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只怕以后要成废人咯。”
苏淮年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凌煜躺得毫无知觉,素来冷冰冰的脸色此刻苍白一片,她虽然一开始以为他只是个文弱书生,但后来又见识到了他那样不俗的武功。废去一身修为……她想到了自己的一身技艺,若是没有了那些天赋与技巧,她会是什么样?她不敢想,“救救他!”她说不出话来,只能张牙舞爪比划着,眼里迅速又蓄了泪,全然没了方才顶撞他的狡猾样。
程复很满意,回身示意手下递上银针。
结果整个解毒的过程不过一炷香时间。苏淮年站在一旁,看着程复把一根根银针扎在凌煜身上几个穴道,又吩咐了手下人几句,待那人端上一碗浓黑的药汁,他冷冷看她一眼,示意她喂凌煜喝下去,苏淮年听话地照做了,说不出的乖巧懂事。
等了片刻,凌煜哇地突出一口黑血,悉数沾在苏淮年身上。
她只草草用衣袖擦了一下脸,满怀期待地看程复又将手指搭在凌煜的手腕上,冷冰冰吐出一句:“毒已解了,睡上两天就好。”
苏淮年咿咿呀呀表达着感谢之情,程复见她手忙脚乱的样子,身上衣服染了黑血,整个人狼狈又脏兮兮的,不知为何,像极了刚在泥潭里打过滚的小猫。
他突然扬了扬嘴角,露出一个十足毛骨悚然的笑,“他的毒解了,可是你身上还有我下的毒。”很满意地看到这只小猫露出惊恐的神情,他嘴角的弧度渐渐变大,“牙尖嘴利的小鬼,我要让你知道冒犯我的代价。”
凌煜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甜过。他好像沿着一条山路走了许久,绕了一圈又一圈,每每回到那棵歪脖子树底下。他皱眉,发了狠地在那歪脖子树上又刻下一道印记,再走一遍,居然没再绕圈子,他顺顺利利上了山,看到两间熟悉的房屋。
屋子的门洞开,空无一人。
他骤然惊醒,眼前是有些破旧的纱帐,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那种无力感已经消失了,充沛的内力在四肢百骸畅通无阻。
他立刻起身,望向全然陌生的房间。
他中了毒,这是哪里?
“李公子,你醒了!”虎子喜出望外,程神医不愧是神医,他说要睡上两天,还真就睡了两天!
“你是?”凌煜微微皱眉,眼底戒备。
虎子笑得爽朗,“我叫虎子,那天你中了毒,是苏姑娘跑来请我们把你拉回来,本来村里的大夫都说不会治了,可是李公子你运气真好,宋齐国医仙堂的程复程神医正巧游历至此,苏姑娘就求了他来救你。”
他话说了一堆,凌煜只抓住了一个重点。
“苏姑娘她人在哪里?”
苏淮年是苦着脸被抓来的。那个神医几乎颠覆了她对医者的认知,那样阴柔的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