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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呃。。。。。。算了,过不了多久就是一家人了。。。。。。”说到后来愈发觉得自个儿肚里空空悲凉无比。
过河拆桥!过河拆桥!周慕筠你过河拆桥!往后十个孤本也不帮你了!忒没良心!奸商!奸商!
离开时又听到子虚对她说着再会。。。。。。心里惋惜,这么好的嫂嫂要嫁她二哥,真是羊入虎口啊,羊入虎口。。。。。。
这厢周慕筠送走了旁人心情甚好,点了菜慢慢喝酒。
子虚不怎搭理他,闷声吃饭,他却欢喜的很,唇边的笑意一直未减,她吃得慢,他便等着,时不时为她添些菜。
子虚一时竟有些拿他没有办法,总算熬到饭毕上了马车回程。
他的马车不同于毓真的,少了少女香氛,简洁大方,却同样有不少软枕靠垫。从上车开始他便随意靠着一方云纹软垫似笑非笑的瞧着她,颀长的身体占了大半个车厢,倒显得此刻正襟危坐的她有些拘谨。
他瞧出她的不自然,收了慵懒陪她端坐着,又过了一阵,扬声吩咐:“把车赶稳了。”
车夫依言慢下速度,子虚眉头轻蹙,“周先生不忙?”这么慢,几时才能回府?
周慕筠挑眉:“忙。”忙着准备婚事娶她。。。。。。
子虚闻言刚想出声让车夫快些,他又开口“梅儿,我只想与你多呆一会儿。”
她催促的声音叫他堵住,莫名的脸颊发烫,强做自然“婚期便在下月初六,二少爷何必急在一时。”
而他只是深深的看着她,从她素淡的容颜里看出极艳的神采来。
未几一手撑住座下,倾身过来,散开微微酒香,气息不稳,“我如今不急了,梅儿。。。。。。你终于,要嫁给我了。。。。。。”
☆、如初
她的脸更红了,轻轻推开他。
语无伦次,“婚期将近,这几日,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周慕筠如愿见到她为他害羞的样子,澄静美好。眼中笑意更浓,轻声答应:“好,听你的。”
突然马车猛的一震,外头的马发出剧烈的嘶吼,车厢前后晃动,在路上毫无目的的疾驰。
子虚大惊,身体被这阵晃动推向右侧的横梁,千钧一发之际被他拦腰拉回来,紧紧护在怀里。
他抱着她坐在车厢底座上,一手圈住她,一手护住她的头,依偎在一起尽力稳住这阵慌乱。
所幸马车很快不在晃动,最终静静停在路边。
有惊无险。
方才剧烈摇晃的马车此刻平静下来,车厢里一片狼藉,周慕筠低头看她脸色苍白,皱了眉,朝车外厉声叫道:“怎么回事!”
车外是传来车夫颤抖的声音,“二。。。。。。二爷,方才马惊了,一时制不住。。。。。。”
“好端端的,怎会惊了马?”
那车夫也是一团迷雾,“不知哪儿飞出块石头,那石头尖,划破了马身,便发起疯来。。。。。。”
周慕筠小心将她扶起坐在软垫上,“还好吗?”
子虚方才确是被吓到了,但被他圈在怀里倒也并无大碍,平复了一阵点点头,“无妨。”
马车再次缓缓上路,他小心翼翼将她环在胸前,虽知她不喜如此,却没有放开,轻声解释道:“车尚且不大安稳,便让我我抱着你吧。”
她靠在他肩头,听见左胸处传来强有力的律动,紊乱的鼓点一般怦怦作响。
方才,他也很害怕吧。。。。。。
她往日不算寡言,只是嫂嫂去世后因着愧疚,自觉将家中琐事担在肩上,久而久之竟也养成了凡事藏在心里自己承担的习惯。
有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依靠一个人了。
方才他不管不顾的护住她时,心里实则平静大过了害怕,没有那么不适,也没有过多欢喜,仿佛理所应当。
衣衫凉薄贴在面上,她轻轻开口:“周慕筠,谢谢你。”
周慕筠覆在她发髻上的长指一颤,满心的疼爱就要溢出来。
“梅儿,你不用谢我,为你做这些事,我很欢喜。”
她眼眶一热,这份深情孰真孰假她已无力辩驳,这一刻,她只想在从他身上讨一分安心罢了。
“我并非倾城,家世平平,周慕筠,你到底为什么要娶我?”
他轻轻笑了,胸口微微震动,她的耳根一阵酥麻,声音从头顶传进耳里,“我的妻,不必倾城,你这样,就很好。”
绣帘轻晃,日光细碎照进车内,忽明忽暗,周慕筠眯了眯眼,脑中闪过当年她在藏月楼前一双素手摊开耍赖要钱的模样,一如昨日之景。
“梅儿,你不知道自己,有多迷人。”
彼时她站在他跟前,背后是风光旖旎的淮河落日,像夏日里入夜前的清凉,吹过他心上坚硬的山丘,百转千回,永生难忘。
※※※
马车终于稳稳停在四儒巷深处,周慕筠将她送到门口。
分手之际突然一个大力将她留在怀里,“三日后,我要出趟远门。。。。。。”
她抬眼看他,等待下文。
所以呢。。。。。。
所以,“梅儿,这一回换你等我吧。等我回来娶你。。。。。。”
☆、选择
三日后,一只装有蓝宝石项链和青田石印章的锦盒被送进了四儒巷。
十三亲自送到珊瑚手上后回府,跨进西厢书斋时,二少爷桌上的清泉浅井图搁下最后一笔。
“东西送到了吗?”
十三点头,“可是二爷,六小姐说,顾小姐明明更心仪那块印章些,为何还要送那串项链?”
周慕筠将饱蘸墨汁的笔尖伸进莲花状的笔洗里,手腕轻一晃动,浓黑的汁液便渗进水里,丝丝缕缕,抵死温柔。
“她喜欢什么,我自然知道。然而只要是好东西,我都想给她,她喜欢的,或者更喜欢的。”
情人间的爱慕十三不懂,但十三明白,只有面对顾小姐时,眼前喜愠可见的二爷才是有血有肉真真实实的。
“那二爷现在是否要上路?”
周慕筠掏出怀表,时辰尚早。眼梢瞧见笔架下垫着本《青葙杂记》,顺手抄起翻阅几张,奇人异闻倒是有些意思。
“早着呢,你先备车。。。。。。”
十三应下,提起榻上的皮箱准备出门,出了西厢巧遇上匆匆而来的管事周福。
放下箱子躬身问好。
那周福生生停下脚步,屋子里那位二少爷他一向不敢轻慢,叫住十三:“二少爷要出门?”
“大约晌午时分出去。”
周福放下一口气,“现还在府里便好,你快回去叫二少爷去老爷书房,要快!”
他语气急切,十三也不敢耽搁,忙回屋通报。
却见二爷听完依旧漫不经心,缓缓翻完手中的纸张才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整理衣襟准备出门。
这胸有成竹的模样十三见过不少,只是这一回仿佛哪里不对。。。。。。
跟在身侧小声问道:“二爷猜到了什么事吗?”
周慕筠跨出门槛,抬头看了眼从昨夜开始便阴沉骚动的穹顶,薄唇轻启,“十三,拿把伞来。。。。。。看样子,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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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平斋到周沛遗的书房不过半刻钟的路程,行至一半天上便浇下瓢泼大雨,雷声闪电齐发,犹如末日的前兆,撼动人心。
周慕筠方走到书房门口,便听见里头传出长兄周慕赢的声音,“。。。。这机会千载难逢,一旦得手,便是千古帝业始成之时,儿子希望父亲三思。。。。。。”
千古帝业。。。。。呵。。。。。。如今这般疏狂自恃,大逆不道的话也可轻易说出口了吗?
周慕筠轻蔑一笑,又在门口站了片刻,没有听到父亲的回答,这才推门而入。
“父亲,兄长。”
书房中央原本激昂陈词的周大公子对他的到来面带惊讶,收了嘴看向父亲。
而那厢周大人见到二子,紧皱的眉头却豁然打开,面上再不见方才的深诡心计,“坐吧,爹有事与你们两兄弟商量。”
周慕筠依言坐下,捧茗垂目,心里盘算昨夜收到的消息,此刻看父兄的样子,恐怕那事八,九不离十。
这几年皇上主推的新政几番叫太后压下,以太后为首的保守大臣和支持新政的维新派早已明的暗的打的不可开交。
这一次皇上出宫去往天津阅兵,实是给两派官员一个趁虚而入的机会。端看的哪一方足够心狠手辣,便可一举大势压顶。
只是,既是太后宠臣又与维新派界限未明的父亲,究竟会如何选择?
☆、权欲
周慕筠放下手中的青花玲珑,提起杯盖,里头墨绿色的茶叶在滚烫的水中上下浮沉,最终舒展成最初的样子,一片片层层叠叠地飘着。
周大人指了指桌上平铺着的两封密信。
“左侧是太后出兵山东的懿旨,。。。。。。”又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