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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司机是一个严肃的人,除了恭敬的表情之外,一路无话,王沛却趁这个机会,在宽大而柔软的后座上小憩了一会,半小时后,王沛乘上了一架开往海秦市的包机。
他无心观看窗外的云海风景,只是感觉精神振奋,虽然这次青华帮的损失不小,但由于严打也进行了一段极长的时间,对于各地的生意早已收缩,加上谨慎行事,根本只是皮毛之伤,而坏事也可变为好事,这次和梅国人的谈判也可大大增加信赖值,只有梅国人看到了这一次争斗,才会充分相信青龙帮和中国政府已到了水火难容的地步。而且这次政府的全国清黑行动,也会让帮中的所有人了解到,中国本来就是一个永远不给黑社会容身与发展的地方。但这只不过是长远计划中的第一步,走出了这一步,后面的路就会顺理成章的走出来了,到时帮中的大多数人对于和外势力联结也不会再有什么言语了。
当登上丹尔顿大楼顶层空荡荡的玻璃餐厅时,两个彪悍的梅国人走上前来,要在电梯门前搜王沛的身,王沛一抬眼,一种无法形容的权势之气便压了过来,两个梅国人在对视中高扬的头竟被强压了下去,这个长相和善的中国人竟让人有一种不敢逼视的感觉,令两个梅国人心怀畏惧。
“王先生,军中粗人不懂礼貌,请你见谅。”对面餐桌前一个五十几岁的梅国男人站起身来,伸手请王沛到桌前坐下,然后指着玻璃厅外的海景说道:“中国真是个美妙的地方,这里的一切真让人着迷。”接着一指桌上放着的意大利面说:“这里的东西味道真不错,要不要尝尝?”
眼前的这个梅国男人精神健旺,但已是一头白发,刻意修剪的胡须看起来更是极具威势,看着这个常常于国际新闻中露面的世界重量级人物,王沛用标准的梅语说道:“比洛斯先生,你即然肯来见我,便说明对我的提议是有兴趣的,其实梅国并不需要投入太多,便可获得丰厚的回报,而且这种事只须要暗中出手便可,我看这种双边政策也正是你们的拿手好戏。”
比洛斯淡淡说道:“这次会面是非官方性的,并不代表梅国政府对王先生有了任何承诺,如果王先生不能适当的展示出让人叹服的能力,我相信我个人的说词也没有什么作用。”
王沛将笔记本电脑拿出,问明了帐户,手指轻松的一阵敲击,将50亿梅元转入了梅国政府的对外机构。而等比洛斯用电脑查清了帐户中的到帐金额后,也不禁为之一震,谈笑之间,500亿中国币就从眼前这个中国人的指尖溜了出去,这可是现今中国富豪榜排行第一的亿万富翁资产总和的两倍!
比洛斯拭汗道:“王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王沛笑道:“没有什么意思,只不过证明一下我方的能力而已,我相信这笔钱对于梅国来说不算多,但梅国国防部前不久不是因为预算超出而被国会将一个重大项目停止了吗?我看也还能派上点用,这对于担任梅国副国务卿的你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接着再问比洛斯的私人帐户。
比洛斯脸上的老沉气度也有些飘浮了,说道:“王先生问这个的意思是…”
王沛道:“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即然比洛斯先生有诚意,我也要适当的表示一下我的诚意。”
比洛斯略一迟疑,将帐号输入之后,把电脑转到了王沛眼前,指尖滑动,然后一伸手道:“可以了,比洛斯先生自己看一看吧,不过小小意思,如果取得实质性的进展,我想比洛斯先生会得到更多。”
比洛斯查询之后,脸上变色,自己的帐户中已多了3亿梅元!
“中国人果然是礼仪之邦,名不虚传!名不虚传!”比洛斯大笑。
王沛等比洛斯笑声止歇,这才静静说道:“只要大家以诚相待,我相信双方都会在这次生意上获利。”说着点击出地图,指着世界地图上的中央说道:“你看这一条黄色的巨龙,已是过于肥胖了,以至于行动都有些不便,我看适当的作一下减肥运动,才能更加矫健。梅国现在有75个洲,也许过不了多久,梅国便可以在中国的国境线西北面,建立亚洲区的第76个洲,这种辉煌的政绩也可以让总统先生可以成为历史上连任期最长的一位,到时我一定会鼎力相助。而且中国有句老话,叫做知足常乐,我是个很容易知足的人,只要能够继承祖宗的家业,也不会再求其它。你可以转告总统格鲁曼先生,如果他同意我的方案的话,我在美洲和欧洲的毒品生意可以马上分4成给梅国政府,我想你是知道的,现在世界80%的毒品供货来自于阿富汗地区,而我们已控制了他们70%以上的货源,相当的可观啊。”
王沛观看比洛斯面上的表情变化,知道此行已达到预期效果了。
王沛行踪诡密,在帮中几乎没人知道他的行踪,而张学明更是无从查取,更别说有接近这中国最大黑势力的龙头。而那一句“行百里半九十”早已沉到了心底的最深处,只因为别说帮主,就连最上一堂“玄武堂”的任何情况都还无人了解,现任堂主是谁?势力范围在哪里?竟然连白虎堂堂主李云也不知道。
张学明烦躁不安的在房中走来走去,桌上堆满了这个月公司的帐目,都是些正当的生意,而张学明对这些帐目实在毫无兴趣,一个做毒品和非法生意发展壮大的黑帮,现在竟然象是对暴力手段已敬而远之了,这根本说不过去。而当张学明单独会见堂主李云时就上报说:“大哥,这帮中的兄弟总也盼着你跟帮主说说,什么时候带着兄弟们大干一场,不是做兄弟的说你,可你不能总是沉迷于武学一道,而不顾兄弟们越来越小的荷包啊。”李云却大方的拍着张学明的肩说:“张老弟,你再怎么说现在也是本堂的副堂主了,堂中大小事物,你无不处理得妥妥当当,也不用太过谦逊了,而我本好武,大半辈子在这帮中打拼,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接班人,你就让我快快活活的做一个自由的武人吧。”话语之间,竟是已生隐退之意。张学明急道:“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风言风语,挑拨我和大哥之间的关系来着?”自张学明连环将洪邵、姚娇玲除掉之后,越来越快的爬升上来,帮中早已传出了张学明的克主之说。“大哥!你难道也信我不过?”李云却安抚道:“哪里,我若是信不过老弟你,也不会那么放心的将手中的事交你全权负责,你放宽了心,我们兄弟俩的情谊我心里自然明白,我的就是你的,你又瞎想些什么?只是我已老了,要是再不做一点自己喜欢做的事,恐怕已来不及了。”这番话说得老态横生,已没有一丝丝雄心壮志了。
张学明这时细细想来,心中竟有一些不详的感觉,这李云也不过刚刚五十挂零,身体康健,正是壮年时期,为什么说出的话跟初见李云时那豪情满怀,壮志万千的那个中年人有如此大的差异,而李云身为一堂之主,手下帮众也有二十余万,几乎说得上是权势熏天,一人之下而已,此时象是老胡涂了,帮中的事体无论多大,都已懒得过问,这个转变未免也太大了些。
“是了!”掌中的关节被张学明捏得一响,张学明环顾四面,发现这诺大的房中空荡荡的,除了一些毫无意义的表格和文件,几乎已没有什么东西了,而现在的白虎堂就如同这间房子,在这两年中被人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吸干,掏空,等到察觉的时候,已剩下不多了。“李云那只老狐狸想必早已有所知觉了,只是这件事是谁在干?莫非是老狐狸自己?”张学明用心思考着:看起来不象,李云还没有这么大的手笔,况且长时间的跟在他的左右,也不会看不出来。
正想间,只听门咯的一声轻响,张学明一抬头,一个干练的年青人已站在了房里,只见他将门关上,这才慢慢转过身体,一脸浓须,眼在阴暗的台灯灯光下精光四射。
“你是谁?”张学明已嗅出危险的味道,但面上却是丝毫不动声色。
“张舵主,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但我却是认识你的,还记得让你名声大噪的美人山脚一役么?”杨学升沙哑的声音让人有刮骨之感,步步逼近前来。
张学明一步步向后倒退,心中早已转了七、八个念头,忽听身后有人哈哈一笑,几乎吓得跳了起来,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男子抱手站在窗前,灯光昏暗,仍可看清这张长得极为俊秀的面孔。“松涛!你还没有死?”张学明惊道。
松涛说道:“张副堂主,两年不见,看来是越发福态了,只不过你有上天梯,我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