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酆氖猓环缇聿性坪螅缫淹蚜ρ隹吭谝巫由希⒚凶叛郏成焙欤侵竦时揪筒晃龋耸庇直凰獍憧孔牛愀硬坏昧Γ招┙ぴ诘厣稀�
然而正在她要倒下时,一只手臂从后探入,用力而轻柔地一揽,一股男子特有的气息扑来,竹香夹着些许油腻辛辣,竟然还很好闻,韩文殊始终闭着眼,唇角微微上扬,贪婪者吮吸着这奇特而又让人安心的味道。一侧脸颊上有柔软如绸缎般的触感,像是已经躺在了紫檀雕镂的豪华的大床上,宽厚、踏实,不免想要深陷其中。
“你喝酒了?”好听而又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轻轻扫动耳垂的气息叫她沉迷。
韩文殊在那锦缎上舒服地蹭了蹭,声音软糯慵懒,“嗯……”
只觉得那个宽厚有力的倚靠蓦地一僵,有只手臂抚上她的肩,隐约间,束发用的玉簪似是被人取下,长发垂下,有什么清香而又柔软的东西在她唇上流转,她依恋地回应,她喜欢这个味道,然后却终是敌不过困意,悠悠地进入梦乡……
丞相府,叶兰居。
冷月皎皎,僻静清幽的印梅小园中,一株株雪梅凌寒独放,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一支轻舟缓缓前行,清雅绝伦的湖心亭中,有一女子衣袂飘扬,无曲相伴,却曼舞如蝴蝶翩跹。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好舞姿!”零星的掌声伴着一句含笑喝彩打断了女子的舞,她停在那里,冷冷看着从轻舟上走下的男子,秀眉微蹙,冷漠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刘如意轻笑一声,不答反问:“本公子三年没来拜访,不知这满园合欢树,怎么都长成了雪梅的模样。”
女子听出他已有所指,秀眉一挑,冷声道:“家父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年,为人子女者,应为父分忧,既然皇上喜欢这雪梅,总得投其所好才行。”
如意唇角轻扬,眼中却无一丝笑意,“如今长安城中,像你这般孝顺的子女,真是寥寥无几了。”
女子冷眼看着他,不欲再与他转弯抹角,直截了当问:“你今日来,到底所为何事?”
如意眼中寒意凛然,一丝狠厉浮在他幽深如寒潭的眸中,只听他沉声幽幽道:“我只是来告诉你,五日后,好好跳你的舞,之后——”他冷哼两声,“之后你就准备入宫吧。”
女子似乎听出了些许咬牙切齿的恨意,但是这并不影响她心中的惊喜,若是沛国公的势力肯助她一臂之力,入主东宫指日可待。
女子心中之喜已露于面上,刘如意说完便要离去,正要踏上来时的轻舟,只听身后悠悠问道:“冒昧问你一句,是何事让你终于下定决心?”
“你我各取所需,多问必讨苦果,你又何必自寻烦恼。”
如意跳上扁舟,侍从执起木桨,只见舟上身影如一道白虹没于碧黑的湖塘夜色之中。
☆、蒙嘉
第二日一大早,韩文殊昏昏沉沉地从睡梦中醒来,一夜无梦,睡得极好,这是她自打穿越过来以后过得最好最踏实的一晚。她隐约记得前一晚和嬴珩一起围着石灶吃火锅的事,但是不知为何她对后面发生了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又喝酒了?
韩文殊迷迷瞪瞪地从床榻上起身,灵鸢早已守在一旁,见她站起,先是将手中狐裘轻轻围在她身后,随即递上漱口用的浓茶与粗盐,声色有些异样道:“公子今日可以多睡会儿,不用这么早就起来的,皇上……不是还在林光宫吗。”
昨日冬祭大礼,皇帝携百官出行长安北郊的甘泉山,礼毕后便宿在了林光宫,又因太后娘娘清修礼佛,久居于此,皇帝多少也要在离宫多呆上半日,好歹也要陪太后用顿午膳,以叙母子之情。如此算来,最快也要午后才能起驾回銮。
“已经习惯了,而且今日闲不得,银羽军中还堆了许多烂摊子事等着我去处理。”韩文殊简单洗漱完毕,抬臂就着灵鸢为她更衣。
“公子……”灵鸢欲言又止,似是下了很大决心,才面含忧虑吞吞呜呜道:“昨晚是陛下送公子回房的,还在公子身边坐了一会儿才走的……”
韩文殊不以为忤,她知道她想问什么,也知道她问不出口的是什么。
“只是误饮了一杯酒便醉倒了,没事的,你不要多想。”
韩文殊暗自长出一口气,幸亏当日吩咐灵鸢将暖阁的家居摆设一应换了,否则就嬴珩那脾气,一百个家丁也拦不住他,不让他进他肯定还要疑心,非要露馅不可。
“可是……昨日如意公子也来了,就在雪梅亭候着,奴婢生怕皇上与他撞见,想先叫他避一避,谁知进来以后,如意公子已经不在了……”灵鸢踌躇着开口,茫然无措。
“如意兄也来了?”韩文殊先是惊问,随即沉下脸,责道:“我叫你将原先的那些旧物都撤了,倒是轻松了你,雪梅亭再无闺秀暖阁,你就可以不用心当差了?难道是个人来拜访,你就要放进来?”
“啊?”灵鸢大惊,待反应过来韩文殊所说之话直指她疏忽办事后,忙跪下请罪:“公子息怒,是奴婢疏忽大意了,只是以往如意公子若是独自一人拜访时,是可随意出入雪梅亭的,公子此前也未交代过要拦下他,所以奴婢……”
韩文殊听完她的解释后,心中怒气渐渐散去,这火气发得确实是有些无名,她之前就已大略知道韩文殊与刘如意之间的关系,既然已经是怜我怜卿的关系,偶尔几次对月西窗也不足为奇。如此,倒是错怪灵鸢了。
韩文殊脸上有些讪讪,语气中含了几分歉然,道:“也不怪你,快起来罢,将早膳送到我房中,顺便将我的马备好,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公子要去哪?”灵鸢语气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去蒙府。”韩文殊漫不经心地整理着发角垂下的碎发。
灵鸢道了声诺,便起身麻利地出去准备了。
许久不见的太阳终于冲出云雾,将光热洒向大地。这几日上空盘旋着的白蒙蒙的乌云,直搅得韩文殊心境也有些戚戚,如今云开日出,她心里存的这点儿伤春悲秋的情怀也随着地上的厚雪渐渐化开了。
“府上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么?”韩文殊看着年过半百的丁管家面上急切地进进出出,困惑地问道。
灵鸢将狐裘斗篷披在她肩上,失笑答:“今天一大早,余婶进厨房准备公子早上用的点心,结果发现里面一室狼藉,像是昨晚进了贼,可是说来也奇怪,丁管家得知进贼后,将库房还有各个房间都查看清点了一遍,谁知府上什么都没丢,这贼就是弄脏了厨房。可是余婶最爱干净,每日里光擦这灶台就得两三次,如今被这小贼鼓捣成这个风卷残云的样子,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不?正使唤自家人,拿丁管家出气呢!”
丁管家和余婶都是靖清之变的难民,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就余下了他两人从咸阳逃难而来。也是这么一个冬天,饥寒交迫的二人眼见就要冻死街头,韩信驾车路过,心有不忍,便将他二人救下,安置在府上做些杂事活计。年轻的两人都无依无靠,相处久了后日久生情,处在一块也算是老有所依。韩信原也是沛县平民,因被先帝赏识,又立下了汗马功劳,才得如此殊荣,所以他本人并不苛求府上奴仆,若是有合适的对象,便表一表心意送些礼金,再将人送出府,让他们自己做些买卖,也好过一辈子囚在韩府上只做个家丁。
难得丁管家和余婶两人喜结连理,又都是府上的老人,他二人都表示救命之恩无以言表,只愿一辈子留在府上伺候着,韩信也不强求,又看他们老实肯干,便升了他们做管家,也省得他们年纪大了还要做粗活。
韩文殊听完她所言,心知是自己惹下的一场乌龙,便有些尴尬,对丁管家更是心生愧疚,决定有机会定要好好弥补他一下。
她见时辰不早,翻身上马,坐在马背上时,手指不由自主地握上嬴珩所赐长剑,不免心神一荡。昨晚之事历历在目,断片儿前的些许记忆隐隐约约浮在她脑中,依稀记得他拦过自己的腰,而她靠在他怀中,长发如墨瀑垂下,唇上有丝丝冰凉……
韩文殊脸色飞红,每到身处现实与梦境的夹层中时,她就恍惚迷茫,心思总是被前世的记忆占据,那个人的音容笑貌就浮在她眼前,伸出手却又怎么够都触不到。
哎,这是春梦吧?韩文殊恍惚。前世夜夜失眠,睡着了也是漆黑一片,若是当时也能像现在这般将春梦做得淋漓尽致,也不至于抱恨与刘杰这段背道而驰的感情。
韩文殊深吸一口气,定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