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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叹息道:“你不知道;我祖父膝下共有七八十个儿子;除却一些天资好的;根本记不得谁是谁;而我小叔叔个性独立;从不接受家族庇荫;修炼的物质;全都依靠自己;看着他如此辛苦;我才知道修仙界的物质是那么匮乏;才想要赚更多的灵石……”
“你叔叔倒是个人物。”夙冰赞赏道;“那他现在呢?”
“死了。”元宝沉默了会儿;才道;“很多年前被人害死了。”
夙冰不说话了;她猜也是。
牢房原本就小;两个人吸气吐气;温度便跟着上升;又聊了几句闲话;元宝恍然大悟似的道:“险些忘记了;我特意跑来一趟;是想告诉你;今后处事小心一些;有人在打你的主意;不要落进别人的圈套。我那哥哥;能想到这招来对付我;以他的智商;绝对办不到。”
夙冰不以为然地道:“想打我主意的人太多了;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能耐。”
元宝摇头:“这次不同;反正你要小心一些。”
夙冰打量着他:“你知道是谁?”
元宝神情一滞;呵呵笑道:“怎么可能;我只是有这种感觉而已;男人的第六感;有时候也是很准的。行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便不陪你受罚了;你自己万事小心。”
夙冰当然知道他没有说实话;不过既然他不肯说;那自己肯定问不出来;便也不阻拦:“行;那你自己小心一些。”
“恩。”
元宝冲她微一莞尔;默念口诀;手中凝起一道鸀色的火焰;在山河社稷录上稍稍一点;人便“倏”地一下不见了;那画卷也随之消失。
夙冰定定望着;默默摇了摇头。
元宝直接传回天际城万象居内;一进门;便看到沈沁眉坐在二楼喝茶;不由拢起眉来。沈沁眉见到他;倒是笑的挺舒心:“你看过她了?”
“前辈;您这么晚还偷下无极宗;不怕被人发现么?”
“怕什么?”沈沁眉泯了口茶;浑不在意地道;“以本座的修为;无极宗内还无人能够瞧出来;我不是真正的沈沁眉。”
元宝一跃上了二楼;坐在她对面;将先前给夙冰看的玉简取出;不耐烦的丢在桌面上;单刀直入话题:“前辈;您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本座想要解除同你的婚约。”沈沁眉冷眼睨着他;“承诺你振兴玄音门的事情;本座断不会忘记;你且放心。”
“但您若不嫁来玄音门;晚辈信不过您。您看;您现在已经开始出尔反尔了。”
元宝心情不悦;取过一个茶盏;说话间也没了原本的尊敬;“以及;您无缘无故的将夙冰牵扯进来;又是怎么回事?”
沈沁眉冷冷道:“本座要你娶她;要她离开无极宗。”
元宝斟茶的手一抖;诧异道:“为什么?”
“这不是你该问的;照做便是。”
“对不起;请恕晚辈难以从命。”
“你不是喜欢她么?”沈沁眉倒真看不透了;望着他道;“本座成全你;还不满意?夙冰那小丫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性子爽朗;不拘小节;同你这毒蛇倒是挺互补。”
“晚辈从来不曾想过娶她;像她这种女人;吃饱了撑的才招惹。”元宝将茶盏重重落在桌面上;面无表情的道;“前辈;您看到的只是表面;晚辈和她;其实是同一类人;永远无法付出全部的真心;哪怕爱上谁;也会有所保留;因为我们更爱自己。”
“你倒是通透。”
沈沁眉似笑非笑地睨着他;“不过;你小子连我都敢娶;娶她又有何区别;反而多了一方助力;何乐而不为?再说感情;总能慢慢培养……”
元宝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打断她道:“这不可能。”
沈沁眉不乐意听见这话;慢条斯理地道:“那你且等着瞧。”
元宝冷笑道:“前辈;您也未免太小看她了;她可不是你能随意操控的人。”
言罢;啜下一口清茶;心里又补充了一句:我也不是。
……
之后的大半个月;夙冰和拓跋战的日子还算舒坦;了慎真人将负责分配任务的执事全都召回戒律堂;除了言语恐吓之外;还送了每人一百灵鞭;这些执事回来之后;再也不敢有所偏颇。
而因为慕容浔那两颗门牙;其他贵族修士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夙冰知道;所谓和平共处全都只是暂时的;像他们这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性子;估计忍不了多久就会采取行动。拓跋战大抵早就已经习惯了;选择性无视他们;夙冰更是毫不在意;就这群乌合之众;她的确还未曾放在眼里;单是他们的老大慕容浔;战斗力同慕容靖比起来;相差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只要他们安分守己;咱们便相安无事的过下;倘若有点儿小动静;那咱们就小惩大诫;假如过分了;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日复一日;手边的玄铁胚子淬炼完了之后;他们还要地穴采挖玄铁需;执事官将他们带进地穴后;指着甬道说道:“你们自己挑选位置吧;休息的时间随意安排;不过十天之内;每人必须采挖满十灵筐。
“十日十灵筐?!”
秦君澈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抱怨道;“陆秋大人;这玄铁全都是上万年份的;就算
金丹修士过来;挖着都吃力;咱们这点儿粗浅的修为;怎么可能完成?”
“那也没办法;了慎真人定下的规矩。”执事官陆秋脸上也不好看;目光有意无意的瞄向夙冰;“经过上次的事情;我是不敢在宽待你们了;那一百灵鞭抽下来;单单调养好内伤都得半年。”
所有人都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不由将目光投向夙冰。
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
拓跋战皱起眉头;传音道:“我看;这不是了慎真人的意思;是这执事官的意思吧?分明是想借此激起他们的怒意。”
“无碍。”
夙冰一手拎起采焀玄铁胚子专用的灵楔锄;一手牵过拓跋战;向地穴的深处走;“咱们早早完工;出便是了;管他们那么多。”
拓跋战点点头:“说的也是。”
两个人在最里面寻了个位置;一人东面;一人西面。拓跋战也学聪明了;将雷之力蕴在手上;一锄头挥下;雷之力便渗透进石壁中;渐渐裂开一小道缝隙。
夙冰对他竖起大拇指;赞许的一笑;这孩子现在的控物术;可不比自己差多少。人家有天分;咱比不起;咱必须苦练才行啊……
夙冰“呸呸”啐了两口唾沫;也学着他的样子挥舞起来;哪知锄头才挨着石壁;便碎掉了。她一愣;又从工具框里摸出一个灵锤;结果还是一样。
指着地上的垃圾;她扬声道:“执事官大人;这工具是坏的。”
陆秋慢腾腾的将脸转过来;揪着眉头道:“哎呀;那真不巧;已经没有工具了;要不然你先等等吧;我命铸造处重新打造一套过来。”
夙冰的脸色立马黑了;重新打造一副至少七天;还剩下三天时间;要她怎么完工?说的好听;摆明了整她是吧?
其他人立马反应过来;幸灾乐祸的笑了;顿时觉得这活计做着其实也不难;纷纷舀起自己的工具;开始焀焀挖挖。
拓跋战将自己的工具递给她:“师姐;你用我的吧。”
“那你用什么?”夙冰摇摇头;“这些工具全是配套的;缺一样都不好使;你快些做你的活;我自有别的办法。”
说罢;便席地坐下了。
陆秋不说话;也不走;就来回巡视着;看她还有什么办法。
夙冰调息了一会儿;站起身;将灵力蕴在手腕上;转动手环;化为利爪;直接用手掰;且生生将玄铁胚子从石壁上掰下来。
陆秋的脸色渐渐变了;随后冷笑一声;如此消耗灵力;不到一天必然虚脱无疑;还以为她有什么神通;原来也不过如此;便兴致缺缺的走了。
拓跋战忧心道:“师姐;你这样灵力消耗的起么?”
“我没用灵力。”夙冰咬了咬牙;笑道;“我用的全是气力;无非累了点儿;但不会损伤内力;放心好了。”
拓跋战有些惊讶;脑海里忽然想起拓跋隐曾经的教导;躯体虽然只是承载灵魂的壳子;但这个壳子的好坏;有时候直接关系到生死存亡。
拳头紧紧攥起;他渐渐收了蕴在灵锄上的雷之力;不再投机取巧。
……
这样虽然不会消耗灵力;但一整天下来;夙冰累的一条胳膊都快断掉了;而且一身汗渍;闻着都有些难受。
歇工的钟声敲起之后;那些贵族修士慢悠悠的结伴走了出;边走边说道:“这一天累的;咱们温泉泡泡如何?”
“走啊;还等什么。”
夙冰竖起耳朵听着;小声问道:“这里有温泉?”
拓跋战想了想;道:“有的吧;在西边山岩后面;不过我没过。”
夙冰眉梢轻轻一颤;淡淡笑了笑;不妨等他们洗完了;自己也泡一泡?
作者有话要说:有妹子说想看酥饼发飙;现在她还没有那个能力;她就一筑基;牛x也是结丹以后的事儿。不过她除了发飙之外;还有很阴险的一面;比如很快就有个家伙被她阴死了。
80入狱(四)
“师姐;我们进来思苦崖那天,管事说那处温泉是个禁地;你还是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