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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傻傻站着一个不说话、木头人一样的钱串串。
“你怎么不进去?害羞?”小宝贝看见这个黑脸的帅哥,拍拍他,奇道:“怎么俩要结婚的人,都弄得一脸沧桑憔悴的,难道今年流行沧桑式婚礼?”
钱串串不理她,扭头出了门。
却被小宝贝追出来:“我说,你要是有空找找大金块吧?昨晚上她快哭死了,看在她一片痴情的份上,你好歹安慰她一下,让人家也有一个美好未来啊?”
钱串串这回有点儿人气了,看看小宝贝,再看看身后元宝家的隔壁,那堵矮墙上,再没有穿着一身红衣,笑嘻嘻看着他,充满爱慕地喊声:串串哥。那个女孩子恐怕也伤透了心。
他点点头,走远。
小宝贝兴冲冲跑进房间,这才发现,元宝竟然依旧保持蜷成一小团的原样。
“管家,你没事吧?这样惩罚自己不是个事儿啊。”小宝贝蹭到床上,这才发现元宝已经昏迷过去。
“管家!管家!”小宝贝着慌地抱起她来,使劲儿掐人中,元宝悠悠醒来,看不见,迷糊着问:“大人,天黑了?”
小宝贝突然不出声,愣愣看住迷糊中的元宝,停了一会儿,她跑出去,不多时间转回来,已经安排一辆马车等在门外。
元宝已经再次陷入昏迷。
小宝贝跑进来也不掐醒她,扛起她就出了门,将元宝放到马车上,对前面雇来的车夫喊道:“赶紧,咱们去县衙。”
元宝在那一刻似乎听到了什么,手茫然地伸出来,却突然松手,手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抓住。
“我就说这件事很奇怪吗?太傻了我,居然都没看出来。退化了,我一定是很久没有办事情,脑袋退化了。”小宝贝坐在元宝身边,抱着她,自言自语,很有一股砸下自己脑袋的冲动。
第四十二章
刻下你的名字我的姓氏
小宝贝拍响县衙后院的大门时,里面很安静,她咚咚敲着门,心潮澎湃地想象着君淡然一见到这个挠人心管家的动人场面,越想心里越激动。
门里有人喊着来了来了,吱呀打开。
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奇怪地打量小宝贝。
“别看我了,我是君淡然的未婚妻,那个啥,他管家我给弄回来了,不然会死掉,这会儿反正也没半条命了。”小宝贝语无伦次说完,就跳回到车里,把元宝抱出来。
元宝的眼睛上还带着那条轻软的布条。只是沉沉昏迷着。
“君淡然呢?”小宝贝抱着元宝跳下车,问已经迎到车前的胖阿姨。
“大人昨天晚上回来一直到今天中午都没休息,自己憋在书房,后来下午来个一个大人,把他拉出去不知道做什么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我是翠花,家里的厨娘。”翠花婶倒是干净利落地说了个明白。
“不会吧?竟然不在家?”立刻小宝贝打了一路鸡血的脑袋有些懵,顿了顿回道:“这样也好,省下他知道我没给管家治病,再拍我,放哪儿啊?赶车的等着我,我还要回墓墓村看热闹呢。”立刻车夫和翠花婶一脸黑线。这个所谓的君大人的未婚妻怎么这么跳跃、怎么看都有点儿不着调的感觉呢?
小宝贝放下元宝,翠花婶低头想要仔细看下元宝的情况,却被小宝贝一把拉起,笑道:“来,给我找找书房,我给君淡然留个条。”
翠花婶关切地问:“元宝没事吗?”
“我给你留好药,我估计君淡然回来她就没事了。太内疚了!她一定做了对不起君淡然的事儿。君淡然这种闷骚的性格,得祸害多少姑娘啊,要我踢死我也不能喜欢他,太催肝伤心了。”小宝贝一边摇头一边叉着腰四处探望。
“书房在哪儿啊?”小宝贝问完,翠花婶突然表情变得很古怪,别扭无比道:“书房就在前面,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小宝贝顺着翠花婶指的方向推开房门。
一推开门,小宝贝立刻柳眉倒竖,一把合上门。惊恐道:“你最好别告诉君淡然我来过,不然她一定冤枉我,可我真的没进他的书房。”小宝贝说着,往院子里跑。
翠花婶在她身后小声道:“其实,是大人昨儿晚上弄的。他回来挺晚,坐了一阵子,我问他吃夜宵吗?他说不用,关上门,门里就是无数声巨响,大人没让我进去,我也不敢,后来,另一个大人来找大人的时候,打开门,门里就是那样了,没法看。”
“真的?他自己弄得?”小宝贝突然又跟打了鸡血似的冲回来,一反常态地打开门,大摇大摆走进去,一会儿蹲下、一会儿跳起来,一会儿摸摸这里、一会儿碰碰那里,眼神闪烁不定,兴奋异常,配合她怪异的行动,她自己在书房里嘀咕:“天啊,天啊,真是太壮观了,我早就应该猜到,这个傻管家一个人吧还不大好办,两个人都这样,真是太让人兴奋了,太让人兴奋了!”然后她站定在书房里唯一没有倒的书案前,看见上面的一张白纸上的字和画后,拿起那张写着:我是君淡然的大字,兴奋地甚至有些站不住。
找出一张纸,把旁边的毛笔拿起来,放到舌头上舔舔,刷刷写上几个字后,压到书案上,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书房。
对着站在门外等她的翠花婶感叹道:“太有破坏力了,淡然哥哥,我真是太爱你了,你怎么就这么有破坏力呢?”
翠花婶听到她的感叹,脸色黑下来。
小宝贝却没看出来,问她:“君淡然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
“这药你每天给元宝早晚擦,这药你给她早中晚都吃一粒,她要配合,眼睛准保结婚前能好。当然了,她要是准备当一辈子瞎子,把药扔了就行。呵呵,我回去看热闹啊,过两天回来。”小宝贝说完,觉得自己太有责任感了,怀着一肚子高涨的热情和窥探到小秘密的兴奋,冲出门去,连个再见也没说,就跳上车,往墓墓村赶去,徒留下一脸难色的翠花婶。
翠花婶和小宝贝都觉得君淡然不会马上回来,却一定会很快回来,没想到的是,君淡然居然连着6天都没有回到县衙。
这期间,元宝醒来,知道自己呆在县衙里之后,竟然安下心来,她觉得这是老天爷可怜她,给了她时间跟那段美好的时光告别。当然,宝鼎老爹让范福海带来了消息,让她在这里修养,什么事都不用操心,第七天会接她回家,准备结婚。
元宝在此之前,一直惴惴不安,以为大人总会在下一刻回来。
可是,没有,仿佛君淡然突然在这里消失了、不见了。元宝在连续三天从期盼、害怕、难过、失望再期盼间轮回了无数次,终于淡定下来。就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她觉得既然大人不回来,这也是天意。
还是不要相见更好吧。
翠花婶在知道她要嫁人以后,很是伤心,却什么也没有说,每天给她吃药、涂抹药膏,告诉她结婚时、结婚后要做的很多事情,元宝觉得,原来来这里是为了补上娘给她要上的课,虽然娘不在了,幸好还有翠花婶。
不过翠花婶并不是每天都有时间给她上新娘课程和已婚妇女必修课,因为大人匆匆离去前给她列了一个长长的单子让她准备。
她一直不知道这么多绫罗绸缎、衣橱箱子准备来做什么,直到小宝贝告诉她元宝十天后要结婚,她才痛苦地发现,原来,大人列出的是新娘出嫁的嫁妆。
每当她安排好一样单子上的物事,她就头疼不已,为何大人可以心细如发到这种程度呢?就好像在他手里已经嫁出去了好几个女儿一样,对所有的东西知道得如此清楚明白,让翠花婶毫无插手或者拾遗补阙的余地。可每当这种遗憾一出来,她又替大人心痛一分,她暗暗揣测着,大人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把这些东西想到、记下来、给她让她准备的呢?
她回到家里准备饭的时候,都会到元宝房里看看,通常第一句话是:大人回来了吗?
元宝这几天始终如一地坐在床边的一个小凳子上,用她的伤手摸索着不知道在刻什么东西,听到她问话的时候会扬起带着布条的脸摇摇头。很从容地回答她:没有,大人还没回来。
然后,翠花婶听到自己从心里生出怎么还不回来的深深叹息。
怎么还不回来?元宝要出嫁了呀?她没来由的焦急,可日子过的飞快,越快到结婚的日子,还不见大人回来,翠花婶就越生出绝望的感觉来,不知为什么的绝望。
可看到元宝,还是闷头在床边刻她的东西,好像待嫁、等大人和治眼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其实是刻这个手里的小玩意儿。翠花婶为自己皇上不急太监急的心理很是难受了一把,可没有办法,她就是看见孤零零坐在那里乖乖听她说结婚的事宜、听她唠叨如何生活、听她说很多自己却很少说话的元宝,心里没来由地难受。想一把把元宝拥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