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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像木门实则用生铁铸就的大门,在铁门上的上面的‘孟府’二字停顿了片刻,祈洛歌对苏秦说你先等一下,然后就下了马车,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两个铁环前,伸出右手抓住铁环在铁门上撞击了几下。
哐哐哐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刺耳,有些沉闷,见祈洛歌敲门,白启上了马车把苏秦扶了下来,苏秦瘸着一条腿,手里拿着一个木棍做成的拐杖,跟着白启而来的高希达等人这个时候也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看着敲门的祈洛歌——他们都知道祈洛歌的身份,这一路上苏秦和白启谈话最多,但是高希达等人和苏秦都是旧识,在白启的暗中授意下,虽然苏秦对高希达等人说以后弟兄们在一起还是随意些好,可是高希达等人还是称呼苏秦为公子。
祈洛歌敲门的声音过去不到二十个呼吸的时间,铁门吱呀的一声露出了一条缝,从里面探出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老人上下看了祈洛歌两眼,又瞅了瞅站在车队前的苏秦等人,皱了一下眉头,声音不带一点感情的问祈洛歌,“你找谁?”
“我找孟老爷子。”祈洛歌款款施了一礼答道。
“孟府里只有我一个人,老奴可不是什么孟老爷子。”老人说着就要推手关门,被祈洛歌抬手挡住了门,老人微微使力,却发现自己的力气竟然比不过一个女人,不由气恼,正要出生呵斥,被祈洛歌拿出的一块玉佩吸引。
玉佩通体黄色,上面似乎雕刻着什么,因为距离远,苏秦没有看清,不过看着老人的面孔上的神态,苏秦知道老人认识这块玉佩。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齐伯伯?”祈洛歌拿着玉佩的手收回,脸上带着笑意说问了一句。
“你是……小姐?”被祈洛歌称为齐伯伯的人这个时候突然拉开了铁门,看到祈洛歌点头后,老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老奴在宅子里守了将近二十年,终于把小姐盼回来了。”
祈洛歌这个时候才看到老人肩膀上绑着的黑纱。
看着前边祈洛歌把老人扶起,苏秦心里满是疑问,听老人话语里的意思,祈洛歌是这座庄园的主人的小姐?祈洛歌是祈天烈之女……怎么会被这个孟府的老仆人称为小姐?
想不明白的苏秦见到祈洛歌向自己招手,就在白启的搀扶下忍着腹部的疼痛和高希达等人一起走了过去。
“这个是齐伯伯,我小的时候他还抱过我。”祈洛歌对苏秦等人介绍道。
“叫老奴齐福就好。”见到祈洛歌,齐福脸上的笑容明显的多了起来,接着在祈洛歌的介绍下,齐福一一见过苏秦等人。
“齐伯,我要在光启城呆一阵,这些都是我的朋友,你安排一下住处吧。”
“老奴早就盼着小姐归来,府里有的是空房不愁住的地方。”说到这里齐福突然侧开身子,“小姐你看我都老糊涂了,说了半天话竟然忘了让你们进门。”
祈洛歌对着齐福一笑然后点了点头,在齐福的带领下向孟府里走去,等到齐福把苏秦安排妥当,祈洛歌在齐福的带领下来到了孟府的大厅,看着大厅里摆放着灵牌神位,祈洛歌不由的一阵暗自神伤——桌子上供奉的牌位正事祈天烈祈洛歌以及祈洛歌的娘亲等人。
“外公是什么时候去世的?”祈洛歌看着正中的一个牌位,先是上了三炷香,最后问道。
“青云城城破之后老爷气怒攻心一病不起然后就……”齐福说道这里擦了擦有点湿润的眼角,紧跟着来到排位前想要把祈洛歌的灵牌拿掉,被祈洛歌禁止,“就留在那里吧,对了齐伯,我不住这里,我住在客栈,不然要是有人知道我回了孟府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齐福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以前阿爹安排在光启城的人手的负责人是谁你知道么?”祈洛歌看着祈天烈的牌位,沉思了片刻问道。
“是万鹏远和万向前他们两个兄弟。”齐福说完看了一眼祈洛歌,“他们的人手也就三十人左右,小姐你做事要三思而行啊。”
“这个我知道。”祈洛歌说完正要说什么,听到外面传来声音就改变了话语,“齐伯伯你去招几个仆人,毕竟苏公子这一行将近十人的饮食起居靠你一个人打理终归有所不妥。”
齐福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苏秦拄着木拐走了过来。
“我来找齐伯打听点事。”见祈洛歌盯着自己,苏秦苦笑了一下,他知道祈洛歌是责怪自己身体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乱跑。
“苏公子请问,老奴知无不言。”齐福拉过一个椅子来到苏秦的跟前。
“光启城里有没有有名的打铁匠?”苏秦坐下后故作随意的开口。
“有啊,距离这里不到百丈就有一个铁匠铺。”齐福有些不解的看着苏秦。
“这就好,我的右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我想打个铁拐。”苏秦解释了一下,声音一顿,“听说光启城有个叫严守成的打铁匠很有名?不知道齐伯认识不认识?”
“严守成?”听到这个名字,齐福似乎很惊讶,而一旁的祈洛歌则有点怀疑——苏秦怎么知道光启城有个叫严守成的打铁匠,难道苏秦来光启城并不是想找个活路,而是和自己一样还带着某种原因,不过齐福接下来的一句话让祈洛歌忘了心中的疑问。
“前几天严守成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光启城的守城军抓走了,就在昨天他已经被处死了,要不我再给苏公子找个打铁匠吧,手艺绝对不比严守成差。”
一句说着无心的话落在苏秦的耳里却起了一声惊雷,就像在一潭死水里扔下了一块石头,在苏秦的心里荡漾起了无限涟漪,最后这涟漪都化作苦笑出现在了苏秦的脸上。
“不用了。”苏秦说着起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腿伤的缘故没站稳,身子晃了几晃,站稳后的苏秦扭头看了一下窗外,雪,一片,一片。
碧落黄泉两相隔,寒冬萧杀雪纷纷,可怜遭际,愁心难理,又恐被人知。
第七十六章 且将乱绪从头理 (求收藏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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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黄泉两相隔,寒冬萧杀雪纷纷,可怜遭际,愁心难理,又恐被人知。
苏秦告别了祈洛歌和齐福二人之后,带着莫名的思绪回到了自己的住所,齐福给他安排的房子挺大,带前庭后阁,只是苏秦没有心思欣赏房间挂着的墨宝,也没心情考究壁栏上那些有了多少年月的古董器物,他拄着木拐来到窗前,看着外面纷飞的小雪。
炎国的雪没有大山里的雪花大,但是晶莹的雪花随风飞舞之下远看密密麻麻,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苍生,很快青砖铺就的院累积的一层薄薄积雪,苏秦有些发呆,甚至可以说有些发傻。
严守成怎么就死了呢?而且恰恰是刚好是自己要找他的时候,苏秦有点想不明白,当初巫师说让自己出了部落找严守成——现在严守成死了,而且能证明自己身份的项链又被自己遗落在了离火城刘仪住所下的暗道里……就像苏秦之前感觉的那样,一直隐身在暗处的那张手再次掐住了他的咽喉,让苏秦窒息的喘不过气来。
雪花落下,终归要落在地上化为泥水,可是苏秦却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在何方,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迈步,仿若身处悬崖不辨东西的夜色中,冒然踏出一步,必然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再次到了别无选择的时候,苏秦记得自己第一次进天禁的时候就是没办法抉择,他必须进天禁,因为不进天禁就没办法娶木恨玉,但是进天禁苏秦知道自己的敌人是那些凶猛的野兽,而现在却不知道自己的敌人藏身在何处——此刻的苏秦毅然把乔二当成了自己最大的敌人,素不知他的敌人其实早已高高在上。
“没有选择的时候就到了最好的抉择时刻,再穷不过要饭,再惨不过身死。”想起巫师当初对自己说的一句话,苏秦眉宇间的忧色终于少了一些,不过他并没有掉以轻心——十八年前他从这里离开,失去了父母,这次他再回来,不说把自己失去的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