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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想知道,那个神秘的千年世家,是否能打破世俗的规矩,让自己家族的嫡长孙娶一个商人之女。
一开始,毫无意外的,凤天遥的婚事遭到家族的严厉抵制。凤天遥是凤家嫡长房嫡长孙,自小又是老太爷身边亲自带大的,家族本寄予他厚望,怎能让他娶一个商人之女为正室,虽然凤家不需要族中子弟出仕,但是凤天遥真要娶了一个商人之女,对他的将来继承族长或者家主之位,还是有着很大影响的。
经过一年多坚持不懈的极力抗争,凤天遥终于如愿娶到心仪的女子,代价是一一如果赵云想过门5年之内无子,凤天遥得自动放弃内定的家主之位,并由同胞弟弟凤天翔接任凤家家主之位。
一年多的努力,终于换来两情相悦的两人长相厮守。本来以为自此以后,便可执手相伴,天涯相随,永不分离。
未曾料到的是,凤天遥会忽然决定出仕。等接到上任的旨意之后,才发现新婚的妻子怀了身孕,凤天遥疼惜娇妻,为免娇妻长途奔波之苦,只得将妻子留在京城,他们新婚的府邸上待产。本想等孩子生下来后,就把她们母子一起接到任上。
更让凤天遥始料未及的是,他到苏城上任才三个多月,就发生了苏秀莲的事情。让他这两年来,日夜处于对妻子的愧疚和自我指责的煎熬中,内心几乎没有一刻安宁过。
说起苏秀莲的事情,凤天遥是郁闷到了极点。他生来便是凤家人人捧在手心的大少爷,从小聪慧过人。不仅有神童之称,更是被族中长辈视为凤家百年来的武学奇葩。
从三岁起,他就跟在凤家族长,也就是他的亲爷爷凤潇然身边习武。从十岁起,凤天遥每年起码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单身浪迹江湖,完成家族试炼任务。无论处于怎样艰难的处境中,凤天遥都能凭借自己的才学,从险境中全身而退。
加上凤家在大秦乃至整片大陆上的声望和权威,无论黑白两道的朋友,无人不卖他几分面子,凤天遥数年来在江湖上混得那是风生水起。十八岁那年参加科举,更是轻而易举就考取了头名状元。这些事情都给了凤天遥一种深深的优越感,让他有种天下虽大,却无他不可去之处;五湖四海,天高海阔,都可任他翱翔的豪迈和傲气。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栽在一个小小的三品府台的手里。即使苏家长女是当朝皇贵妃,即使苏家是近几年来大秦最热门的新贵,但是他凤天遥从来没把这些放在心里。
凤家连皇室都不惧,何惧一个小小贵妃?凤天遥就是对自己太过笃定,才会毫不防范,以至于中了江湖中最为浅陋的诡计。
那天夜里在苏家的筵席上,如果自己能多一点点的心思,就不会辨别不出江湖有名的千日醉,也就不会稀里糊涂的醉倒在苏家,一夜醒来后发现自己和苏家次女苏秀莲赤身裸体的躺在同一张床上。
尽管他非常确信自己绝对没有碰过那个女子,但是在女子和苏夫人的哭泣和苦苦哀求下,他居然有了瞬间的心软,点头答应了纳苏秀莲为妾。
事后,他无数次责问自己,当时为何鬼迷了心窍,答应下这么荒唐的事情?自己明明才是那个受害人啊!即使苏秀莲的名声至此毁了,凤家也不是不能在其他途径上补偿他们苏家,苏家费尽苦心设计自己,不就是为了几年后册立太子之事么?
好吧,第一步走错了,自己还有向妻子交代的理由,毕竟自己从未碰过那个女人。但是为何在自己决定归家的两个月前,又发生了两年前一模一样的事情?
是那个女子凄婉温顺的表情软化了自己?让自己迷迷糊糊的就用了她端上来的燕窝?还是自己内心深处,从来没有想过要对妻子从一而终?
凤天遥想起那一夜的颠鸾倒凤,心里愈加烦乱。不!自己从未想过接受妻子以外的任何女人,为何一夜风流,就让苏秀莲怀了身孕?
好吧,那个女人是怀了自己的孩子一一但是那毕竟只是一个还未成型的孩子,心狠手辣的事情自己做的并不少,怎么就一时心软,留下这个孽种呢?
一错再错,本已不可原谅。错的最离谱的是,自己竟然把她带回了京城,让她在云想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
骄傲如云想,在自己做出这样荒诞的事情后,怎能轻易就原谅自己呢?
或许因为太过于了解云想的深情与骄傲,凤天遥无法想象她知道事情真相后,自己将会失去她的痛楚,虽然两年来每月家书不断,但是他始终无法对妻子开口。以至于,一拖就是两年,也因为这件事情,让他在女儿满月的时候,内心苦苦挣扎之后,还是没有回京城。
凤天遥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修长的双手抚过琴弦,不自觉的弹出了云想最喜爱的云水禅心。一滴滚烫的泪水悄然滑出他痛楚的眸子,落在了飘然溢出的流水般的音符上。
【第十章 能原谅否?】
昨天晚上在凤府众人心思各异下安然渡过。凤天遥宿在了桐院的书房里,莲姨娘自易嬷嬷被丽娘激走之后,也没什么小动作。主仆几人安静的落霞居用了晚饭,渡过了她来到凤府的第一个晚上。
第二天清晨,云想照常安排了日常事务。不知是否由于凤天遥宿在了桐院,云想在忙完后,带着萧萧与丽娘等人回了卧室,没有去书房。
云想坐在花厅的暖榻上,手里绣着一件已经缝制好,给萧萧做的小衣裳。衣裳上大致的绣活已经完成,只缺了衣领和袖口上的刺绣。
丽娘牵着萧萧,在花厅暖阁的地毯上教萧萧学走路。萧萧自九个月学说话开始,也慢慢的锻炼自己的行走能力。三个月下来,萧萧不用人扶已经能自己站的稳稳的,牵着丽娘的手能走上十来分钟。
对于自己目前的成绩,萧萧还是相当满意的。
凤天遥一走进花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暖的画面。云想端坐在暖榻上,左手拿着一件桃红色的婴儿衣裳,右手大拇指和食指轻捏着一根绣花针,灵动的玉手温柔的在衣服上飞针走线。低垂的小脸秀美而温润。自昨天争吵后,凤天遥时隔两年,又见到妻子温润如玉的模样。
萧萧在丽娘的牵引下,摇摇晃晃的在地毯上学步子,嘴里还不停的一下呵呵乐着,一下咿咿呀呀的说着含糊不清的话语。云想偶尔抬头对着女儿微微一笑,眼神温暖而柔软。
凤天遥轻轻放缓了步子,但是他一走到花厅屏风前面的时候,暖阁里的几人同时看到了他。
随着凤天遥走过来,本来安详的各做各事的几人,像突然被人打扰了似的,同时挺下手里的事情,一齐转头表情各异的看向凤天遥。
面对错愕的妻子和女儿,凤天遥脚步一顿,一瞬间心里涌起一种误入别人家的感觉,自己就像那打扰了主人的不速之客。妻子和女儿冷淡而疏远的眼神,深深的伤到了凤天遥。
在她们的心目中,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地位?都不再需要自己了么?难道自己已经被判了死刑,无法回头了么?
凤天遥压下心里的酸楚,快步走到萧萧面前,弯腰抱起萧萧。
“香儿,叫爹爹一一”
萧萧忽然被凤天遥抱在怀里,错愕了半晌才醒悟过来,也忘了该不该挣扎。
想让本姑娘叫你爹?哼!萧萧暗自撇撇嘴,乌黑的眼珠子骨碌碌的盯着凤天遥看了半晌,歪着小脑袋,昂起天真的小脸,奶声奶气的对凤天遥说:“娘亲哭哭,香儿也哭哭,你不好,香儿不喜欢一一”
说完小嘴一扁,大眼睛瞬间就蒙上一层厚厚的雾气。凤天遥正愕然的看着女儿纯真的小脸,听得女儿奶声奶气的控诉自己让妻子伤心落泪,凤天遥的心里像被针狠狠的扎了一下,痛楚难当。
“娘亲一一娘亲!香儿要娘亲一一呜呜……”
凤天遥还没从呆滞中清醒过来,萧萧已经在他怀里扭动着小身子,小脸可怜兮兮的皱着,呜咽着要娘亲。
凤天遥尴尬的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怀里哭泣的女儿,放在萧萧腰上的手有片刻的僵硬。
云想刚放好手里的衣裳,准备起身把女儿抱过来,凤天遥已经抱了萧萧走到榻边,俊脸窘迫的把怀里的萧萧递给云想。
云想瞥了眼尴尬的站在一旁的凤天遥,低头轻轻拍打女儿的背部,温声暖语的哄着:“不哭,不哭一一香儿乖,不哭喔一一”
凤天遥右手不自在的摸了摸下巴,有点讪讪的对妻子说:“云儿,明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