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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就凭他们?”
庞晗眼中的凶狠一闪而逝,敢动他的人,离死亡也就不远了!
“本来还想给他们多宽限些时日,我看现在也不需要了。他们还嫌时间太长了,去,将青州府知府这几年来的所作所为都给我调查个仔细,顺便再将公投山上的朋友也请来会会,我还没同他们好好说说话呢。”
“是,属下这就去办。”
宰相府端贤夫人1
“小姐,外面下人来报,说是如果你现在身体无碍的话,夫人请你过去一趟。”芽儿撩开珠帘,向着坐在床上的任青青说道,她还是不能接受直接称呼小姐的名字。
“夫人?”任青青一时没反应过来,何时来了个夫人?
“是端贤夫人,宰相正妻。”芽儿解惑。
经芽儿这么一说,任青青这才想起来。
她在知道自己要嫁入宰相府后就让芽儿做过调查。
宰相只有一妻,为清廉王之女,下嫁给当时的新科状元,也就是现在的宰相庞锐,被先皇封为端贤夫人,君怜敏。话说还是君冥的亲戚呢。
而此刻要见她的就是这有名的端贤夫人。
“芽儿,帮我换装。”
见面时迟早的事情,她又何须要躲。
“二小姐请这边请,夫人屋里正有客人,请在外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通报夫人。”
“有劳了。”
行至清漪阁,任青青便被一清秀女子引领到与大厅相连的偏房便躬身退离开。
须臾便有小丫鬟来为她斟茶倒水,却是只字不言。
她眉眼含笑,也不怯懦,眼睛看着前方某一点,唇角缓缓的向上勾起。就这架势,她还能猜不出个所以然么。
第一天明知道她有病在身,就来个下马威,说是屋内有客人,那又是什么客人会在这个节骨眼来。
还真当她是一个不问世事的小丫头?幸好没有带芽儿过来,要不然以她那性子铁定开始抱怨个不停了。
她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她额头开始有汗粒冒出来,手指有些微的抽搐。就在她以为时间尚早,还需要她再坐一会时,刚进来的那道门帘被人从外面挑开。
刚才引她进来的女子含笑的对她说道:“二小姐定是坐累了吧,今日实在是不巧,本来夫人特意腾开时间想同二小姐好好聊聊,这以后毕竟是一家人,有些事情是迟早要说的。但是,夫人的姐姐端德夫人却刚好赶来,不由分说的就同夫人说起话来。夫人同端德夫人自小交情就好,你瞧,直到现在都还在里屋说着话呢。”
这到这处,女子掩嘴一笑,自是明媚动人。续又接着说道,俏丽的脸蛋上露出一丝歉意:“所以,今儿个可能就不能同二小姐说话了,夫人怕小姐等久了,这又是大病初愈的。所以特让冬儿来给小姐说上一声。明儿个再请小姐过来叙叙。”
宰相府端贤夫人2
冬儿?
任青青打量着面前的女子,从话中得知她便是端贤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第一红人。
遂回她一笑,“有劳冬儿姐姐了,既然夫人还有事要忙那我便回去了,劳烦姐姐替我向夫人问好。”
“小姐说笑了,这本就是奴婢的本职工作。”
冬儿走在任青青前面为她引路,还未走出清漪阁几步远便又有一小丫头咚咚咚的跑来说是夫人要冬儿赶忙回去。
冬儿朝她歉意的一笑,跟她说明了回去的道路便随同那小丫头向着清漪阁走了回去。
任青青看着她们走远了,这时才发觉天已经黑透,星星点点的便撒星空。刚来时太阳都还在头顶,没想到自已一座竟然是坐了一下午。
怪不得身子虚的厉害,冷汗跟自来水似地往外冒,没了旁人在,她也没有再装下去。
她捂着肚子慢慢的蹲下去。
只蹲一会,只蹲一会她就起来,她这样告诉自己,纤细的手指紧紧的圈成拳头放在肚子上。脑袋也越来越重。
“哟,还没瞧见这原来还有一只小野猫呢!”
从没听过的声音滑过她耳际传进她耳里,她想抬起头来看看,但是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腿上,用来支撑整个身子。所以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供她支配。也就不打算理会这人。
本以为他会像来时一样离开,没想到却发觉来人蹲在了她身旁。
庞轩本来没打算走进瞧瞧,今儿也就心情烦闷,被那老头训了两句想要四处转转,没成想就瞧见一“东西”一动不动的蹲在地上。
走近一瞧才发现是一个小姑娘。
“喂,你还好吧?”庞轩问。
“恩。”她治污了一声,表示自己还没死。但是离死也没差多少了。她只觉得肠胃里就像是被一只手无情的翻搅着,连带着将肠子和其他器官打乱了,疼的她上气不接不气。
身上的冷汗多的都将她的前襟打湿,冷冷的贴着她的身体。
“你哪一个院的啊,要不我送你回去?”庞轩瞧着不对劲,但又碍于男女授受不亲的古训,不敢强行去碰任青青。
所以谈话方式还是在一问一答之间进行。
再者现在天色已暗,他根本就瞧不清蹲在地上的女子的模样,就算是看清了,他也是不知道她是哪儿的。
这宰相府说大也不大,但是丫鬟、小侍倒是多的他没认全过。
原来没死啊
“你再不说话,我可就把你丢在这儿了。”
“我真把你丢这里了……”
“真丢了……”
任青青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厉害,身旁的人还一个劲的说话,惹的她想要隐藏的怒火一股脑的喷发。
她豁然抬起头,将那张满是冷汗的脸抬起来看着近在此尺的人影说道:“你要走就走,怎么跟个姑娘似地磨叽!”
“原来没死啊……”
“死了晚上也会去找你索命!”
“那你死吧,我晚上正好无聊。”
“……”
此时任青青终于体会到了一句话: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她还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发生过如此这般的对话。让她也有语塞的一天。
来人没有给她停顿的时间,直接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她条件反射的往后躲。
她后移一分,那手就跟进一分。
最后避无可避,她就只觉一阵温暖覆盖在她的额头,与她自身的温度形成一种反差。
“哇,难道你才从冰窟窿里钻出来?”庞轩大叫,幸而这个地方虽然离清漪阁不远,但是胜在这里树木较多,人少,自然没人发现。
“是啊……”任青青经过刚才的挣扎,现在是彻底的没了力气,两眼一闭模模糊糊的就往后面倒去。
“啊,你怎么说倒就倒啊,好歹也给我说一声啊。”
如果她还能说话的话,她也不会说“我要倒了”这等没有任何营养的话。
但是最后她却是连这等没有营养的话都没说出口。
庞轩来不及说想,一把就将任青青给搂在怀里,避免了她与大地接触的可能。
这人抱在怀里,他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经过了一番思想的挣扎,才终于记起来自己还会点点医术。
于是便将任青青的身子往上一提,就像是抱一件娇小的玩具一样抱回了雾凇院。
“还真是个冰疙瘩,冷死我了。”
庞轩将任青青放在床上,连忙叫来铜扣准备热水,备好他的工具,他要开始挂诊了。
“我说爷,您这又是从哪儿弄回来的什么东西啊?”
铜扣对于庞轩捡东西回来这件事已经不想再说了,隔三差五的不是捡生了病的小猫,就是残了腿的小狗,不知道今儿个又是从什么地方捡些什么东西回来。
女人,你是我捡回来的1
所以当他端着一盆热水走进里屋看见躺在床上昏迷的任青青时,他的惊讶程度不亚于看见隔壁村的春花嫁人了。
话说这隔壁村得春花长的是实在不敢恭维,如果有谁能当着她的面同她说上两句话,那他铜扣就给那人磕头了。
“爷,您,您怎么带人回来了?”
“捡的。”庞轩回答的理所当然,就跟以前回答过无数次的问题一个答案。
“我……我当然知道您这是捡回来的,但是,咱这儿是宰相府,您捡来捡去无非就是宰相府里的人。但是我看这姑娘面生的很,这,不会是一刺客吧?”铜扣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越想越觉得好像是这么一回事,脑袋瓜直往下面点。
“是吗?”庞轩偏头问。
“千真万确。”铜扣正义的回答。
“那你看过谁家刺客在在行刺时疼成这个样子,你又什么时候看过刺客长这么小的,你又什么时候把宰相府里的人都认识完了?”
庞轩一连问了三个问题,把铜扣问的是哑口无言,低着头咕隆了一句便没了声响,最后还得乖乖的向往常一样将热水放在木架上。
然后向往常一样将帕子打湿后就去擦任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