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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国正邦在门前开始自言自语,排练著即将说出的噩耗。
不过话才说到一半,国正邦却闭起双眼,紧握双拳,内疚得连身体都在发抖。不停地深吸快吐,却怎样也无法消去心中的那股强烈的痛楚,好不容易,他缓缓睁开双眼,却悲伤得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不行,他必须去面对!
纵然会遭到辱骂追打,他都必须把真相告诉伊凡的母亲,然后尽快地带他们离开这里,去狩魔猎人的分部去寻求帮助。不然,天晓得那些妖魔会不会找上门来,伤害伊凡仅有的亲人。
伸指一按,悦耳的电铃却如丧钟般在国正邦的耳边响起。
等了数十秒,屋内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不,千万不要!)
国正邦的心中泛起了不祥的预感,他著急地敲打著铁门,并喊著:“夫人、夫人……”
屋内依然是让人担忧的了无声息!
国正邦再也等不下去了。他快步往顶楼跑去,纵身一跃,背后同时长出一对翅膀,轻巧无声地降落在阳台上,并同时往屋内看去。
玄关处,一盏夜灯闪耀著鹅黄色的光芒,似乎是体贴的老妪替伊凡准备的。
国正邦又把目光拉到客厅,黑蒙蒙地只能依稀瞧见家具摆设的轮廓,以及一张微微晃动的躺椅。
(睡著了吗?)
国正邦猜想著,也同时松了口气。他蹑手蹑脚地打开落地窗,轻轻朝老妪走去,可是心中却忐忑不安,胡乱揣测著老妪听见恶耗后会有什么反应。
“是宝贝伊凡吗?”
老妪似乎被国正邦的脚步给惊动了,以轻微的声音询问著。
国正邦猛地停下脚步,不知该如何回应。在漆黑的客厅中,那躺椅就近在眼前,却又让他觉得好遥远,如在陡峭高山上,让他踏出一步也觉得艰难无比。
“伊凡,你怎么从阳台爬进来,又忘了带钥匙吗?”老妪的声音慈祥和蔼,从躺椅后传出。
“夫人,我是邦,伊凡的朋友。”国正邦艰难地以自我介绍来做开头。
老妪闻言不答。
“夫人,真的很抱歉,有个坏消息必须告诉您……”国正邦顿了顿,词句硬是塞在咽喉,怎样也不肯出来,好不容易,他才说:“伊凡……去世了……可是他非常勇敢……”
接下来,国正邦一口气将事情经过说出,却隐去了伊凡被那个组织胁迫,当上了人口贩子一事,然后把所有的罪过都怪在自己身上,希望能让老妪对伊凡留下一个完美的印象。
“伊凡临终前,希望您能跟我走,我会护送两位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那里,会有人保护两位。”说完后,国正邦闭紧了双眼,准备迎接老妪的悲伤愤怒。
岂料,老妪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原来是这样啊……”
国正邦不敢相信地睁开双眼,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是老妪没有睡醒的关系,才会轻描淡写地带过儿子的逝去。
“那我见到伊凡的时候,绝对要好好地夸奖他……”
见到?
国正邦的心中像是有支警报器在鸣笛大响,让他快步冲到了躺椅前,却看见了老妪悲惨的模样。
在黑夜中,老妪的四肢早已被人斩去,暗红色的鲜血染红了老妪洁白的睡衣,那流满一地的鲜血也变得黯淡,却在他原本所站立的位置数十公分前微微地干涸了,再加上那背对阳台的躺椅挡住了老妪的身躯,也令国正邦没有察觉到异状。
“呜呜……”国正邦跪在血水之中,眼泪不受控制地泊泊流出,到后来却如泉涌般又猛又急,让他的视线也变得模糊,看不见那伤重待死、饱受折磨的老妪。
再次振作之后,国正邦似乎变得多愁善感!
“不要哭,邦,伊凡的朋友……”
老妪的话语中没有任何怪罪之意,还反过来安慰国正邦,“很感谢你告诉我,伊凡像个男人一样死去……”
“拜托,不要谢我好吗?因为我害了你们。”国正邦拼命地摇头。
“邦,不要害怕接受感激,你已做了该做的事情。”老妪因为失血过多的关系,早已感受不到任何痛楚,“你就跟伊凡一样温柔、体贴,这点从你的眼睛就可以看得出来。你背负著好多人的命运,却一直都那么坚强。”
“我发誓……我会替你们复仇!”国正邦坚定地作出保证。
“不,上帝不会乐见他的子民以鲜血来报复敌人。”老妪说:“请替我们伸张正义。”
国正邦用力地点了下头。
“最后,可以告诉我,伊凡他表现得像个英雄吗?”老妪一脸期待地问著。
“是的!”国正邦说:“他直到最后都很骄傲,并以自己为荣。”
“这才是我的宝贝好伊凡。”老妪的声音逐渐微弱,“对不起,宝贝伊凡正在等我……那个小子,如果不看好他的话……不知道又会惹上什么……麻烦……”
“请您好好地安息吧!”国正邦一鞠躬的同时,挥洒出一把光砂……光芒点点飘落,也送走了老妪……
国正邦一直保持著鞠躬的姿势,泪水簌簌落下,融入了满地的鲜血。
下一瞬,他猛地抬起头,朝天怒问:“是谁?”
究竟是谁?
到底是他迟了一步;或是凶手抓准了时间,故意让他错失了宝贵的抢救机会,亲眼看见老妪死去?
国正邦又快步走到卧房,果不其然,伊凡瘫痪,兼有老人痴呆症的父亲也惨遭毒手,人头滚到了床边,只留下一具没有生命迹象的身躯躺在床上。
光砂洒出,再次净化了一个遭到邪恶荼毒的生命!
“到底是谁?”国正邦再次朝天怒问。
没有任何人回答他的问题,而窗外呼呼作响的风声在嘲笑国正邦的愚昧。
“你们以为杀人灭口就可以掩饰一切吗?”国正邦愤怒得几乎快要失去了理智,不断地喃喃自语;接著,他伸出了手,触摸著屋内每一样事物--他不需要有人以言语回答,凶手残留的记忆与影像将会告诉他答案。
果然,国正邦从窗户的反射中看见了一名黑发的神父,手中握著双刀,心狠手辣地斩下了老妪的四肢。
“就是你吗?该死的臭货!”国正邦终于知道了敌人的身分,把札诺夫当成了那个组织所派出的杀手。
可是他并不知道,动手杀害伊凡全家的并不是只有一个人,还有一名黑发黑眼的罪人,在遗忘的世界里漠视这一切。
而他们也并未离去,站在远处的大厦阳台上看著国正邦的痛苦,并乐在其中。
“感受到痛苦了吗?‘公义’!”十三冷笑地喃喃自语:“那是否令你血脉沸腾,并不由自主地疯狂起舞?”
“看见神的制裁了吗?‘公义’!”札诺夫也同样在自言自语著:“你无可救药,自以为是的天真并无法令恶人得到报应,唯有鲜血、惨叫、死亡,才能令恶人偿还所犯下的罪孽。”
语顿,他又说:“以神之名,以祂所赐与我的权柄,我将把正十字如墓碑般插在异端的尸体上。所以,感谢我吧!让渎神者在死时能享受到上帝的荣光。”
两人相互对望,又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却又矛盾地站在同一阵线上。
他们跟随国正邦的脚步,屠杀了每个后者想要拯救的人类。但,这究竟是诅咒的牵引;抑或是两人本来就打算如此行动?
答案,只有命运才知道!
“不过,我有一点很纳闷。”札诺夫说:“如果他是正牌的‘公义’,那么远在东方,遭到暗杀的‘公义’又是怎么回事?”
十三没有回答!
“万恶的,告诉我答案。”札诺夫不满地叫著:“别装出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看了就让人作呕。”
十三冷冷地忘了札诺夫一眼,说:“你已经知道答案了。别告诉我距离可以阻断非人者之间的联系。”
身为异端制裁者的札诺夫竟然是非人者?
“我只是怀疑,不敢确定。”札诺夫冷笑地点头,“正牌的‘公义’在这里为了一件小事痛苦悲伤;而他的敌人却在另一处遭人谋杀。怎么,现在开始流行起另类的对决吗?”
“你永远也猜不到角力的方式。”十三冷冷地丢下一句:“就像你永远也不知道上帝的旨意,你所相信的,不过是你自以为是的正义。”
闻言,札诺夫笑不出来了。他冷冷地望向十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杀机,“怎么,你是在嘲笑我的信仰吗?”
十三冷笑不答,轻蔑地看了札诺夫一眼,像是在说:难道你要魔鬼去抱著上帝的大腿痛哭流涕,感动莫名吗?
“给我说清楚,万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