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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债血还,这是天经地义,这样,人类才会正视自己所铸成的灾难。◎◎
“可是,那会毁了这个国家,让无数生灵死于非命,不得已之下,我只好阻止你了。”那人把手往地面一按,刺眼的金光转瞬亮起,数不清的结界在一瞬间层层完成,或交错,或重叠,由手掌的一点向外扩散,好像移动了某样东西。
学校里的建筑物像是“跳”了起来,忽然震动一下,建筑物轻轻晃动一阵,摇出了微小的龟裂痕迹,又转眼如常。
当那人施展四方结界之后,龙首不见了,一男一女出现在那人面前,面目覆上一层光晕,让人看不清楚相貌。
◎◎多谢你了,叶先生,我没说错吧!◎◎
女子的声音直接流入叶大叔的心里,他回应道:
“也多谢你了,几千万年以来,你们无怨无悔地牺牲奉献。”
◎◎如果不是封印遭非人者乱用,也不会逼得我怨气过重。◎◎
男子的声音同样在叶大叔心里响起。
“有些时候,世事有某种巧合,这个国家就像条鲤鱼,而这间学校刚好盖在鱼眼,本就阻断了怨气宣泄,加上封印造成的怨魂过多,才会演变成今天的灾难。”叶大叔道:“我已把地脉挪动,短期之内,应该不用担心了。”
◎◎是啊!短期之内!◎◎
那对夫妇异口同声,语气却充满了无力感。
经历千万年生物演进,人类一开始,只是单纯地为了活下去而杀戮,就有如野兽一样。
只是到了后来,人类的世界变了,翠绿的森林不再茂密,人类所建造的水泥丛林却几乎遍布了这个星球,无数的生灵在人类的一己之私下灭绝,河川大海不再适合鱼类生存;人类就像癌细胞一样,贪婪地扑杀这个星球地任何生命,只有极少数的人听见了生灵的悲哀、怒吼,进而保护他们。
◎◎人类没有建树,只会不断地破坏这个世界,对我们来说,人类才是最不需要的生物体系。◎◎
那对夫妇不知听过了多少生灵的痛苦,他们的躯体在人类的机械下被摧残的体无完肤。
“生命的父亲、母亲啊!人类造的孽,必将自食其果,请安静地看著吧!”叶大叔说。
◎◎我们正看著,这次有你,而下次呢?若不在这个国家,又有谁能救人?我们一向默默注视,等待没有人类的那天再次到来,你们不是这星球的第一个文明,也不会是最后,物极必反,我们静待那天。◎◎
“那天或许不会太久,有些人总爱说:‘末日近了!’的确,末日已在唾手可得处。”
◎◎你要‘公义’帮助我们,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件事吗?◎◎
“没错,可惜天不从人愿,非人者的计谋破坏了布置。”
◎◎还真是讽刺,若把人类比喻为害虫,那些非人者反倒是唯一的天敌。不过人类的“公义”,当真是所有生命的“公义”吗?◎◎
“如果是阿邦,这点我相信。”叶大叔非常肯定,“他有点坏,有点调皮,心地却非常善良,我相信他会看得到。”
◎◎那位女士呢?她就在校园里,你可以救她,却要束手旁观吗?◎◎
“关于玛丽亚,我只能说……”叶大叔勉强地露出笑容,“我爱莫能助。”
说到这时,叶大叔不想再讨论下去,他转身欲走,看见了迟到了国正邦。
那身西装破烂不堪,浑身血迹斑斑,国正邦的眼前一片血红,脸上也沾满鲜血,他勉强能看见模糊事物,那副残破的身体没有一块完好的所在,走起路时摇摇晃晃,就像喝醉酒似的,连条直线都走不好,好几次差点摔倒在地。
见到了那副狼狈的模样,叶大叔摇头叹息,往国正邦的面前走去。
国正邦步履蹒跚地走著,一个不小心,他摔倒在地上,又爬起,模糊中好像有一双脚,出声问:“是谁……”
叶大叔没有回答,连停下脚步都没有,狠心地从国正邦身旁走过,离开了那间学校。
“到底是谁?”眼睛过度充血的国正邦目前处于半盲状态,他一手紧握封印,力道之大,甚至虎口都被金属锐利的边缘割伤,来到操场中央,他大喊:“我带回‘封印’了,要怎么救你们?”
一阵微风吹过,回答他的是虫鸣、叶语、大自然的轻语呢喃。
“喂!说话啊!”国正邦又叫了一次,他完全看不见面前两个泛著朦胧光晕的人形。
◎◎真是拼命得让人感动!◎◎
两人交换眼神,仍是没有回答,变成点点光芒散去,像极了夏日里的萤火虫。
他们不需要回答,因为有人会代劳。
“喂……”国正邦又大喊。
“他们跟你无亲无故,为什么要这样……甚至连命都不要了。”安琪拉的声音响起,语气哽咽,出现在国正邦耳边。
国正邦的头四处转动,他好像看见了,又不敢确定,只知道面前有个模糊的人影。
“安琪拉?”
“是的,是我,看你伤成这样。”安琪拉的手略为颤抖,往国正邦的脸颊伸去,那动作温柔得似乎怕弄痛对方。
当微凉的手指碰触到的那一刻,国正邦别过脸去,道:“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国正邦的无情瞬间伤害了安琪拉的心,两串晶莹剔透的泪珠从脸上滚滚滑下,在地面破碎成无数细小水珠,她说:“我救不了他们,你也是,与其长痛倒不如短痛。”
“可是他们是人,有父母的,就算是牲畜好了,但我们凭什么决定他们的生死,你到底把人命当成了什么啊?”平日油嘴滑舌的国正邦露出了难得严肃的表情,他甚至把安琪拉轻轻推开,那双眼睛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仍是左顾右盼,拼命地寻找,直嚷:“你们在哪?我把封印带回来了。”
“你口中的叶大叔已来过了,他让大地之父、大地之母暂时能够安息。”安琪拉说完,又见国正邦的伤势严重至此,虽不足以致命,可是多处肌肉撕裂,搞不好连肌腱都断了,如果不是凭著一股毅力支撑,早就痛得晕了多去,她急切地拉住国正邦的手,温言道:“先让我治好你的伤,到时要打、要骂,再说好吗?”
国正邦仿佛听若未闻,一想到叶大叔终于出手,帮他解决了一场大灾难,他的心瞬间松懈了下来,人也坐倒在地,安心道:“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语顿,他又自言自语:“那刚才那个人肯定是叶大叔,他还在气头上吗?为什么见到我,却当作没看见?”
“阿邦,我在跟你说话!”安琪拉急得直叫,泪水不断掉落,难过的连胸口都隐隐揪紧,“让我帮你治伤,好吗?”
“我不要你的帮助,你从头骗我到尾,你会那么关心我,只因为你把我当成了那个人转世,但我不是,我是国正邦,只此一家,绝无分号。”国正邦那对血红双眼充满怒气,他残酷地拒绝了安琪拉,更把事实再次重述一遍。
安琪拉在国正邦身边坐下,她以为后者对那数百条人命耿耿于怀,所以才又旧事重提,她说:“阿邦,我承认那是我的错,别气了好吗?”
“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懂?”国正邦大声道:“我不是他,真的不是。”
两人凝视片刻,安琪拉的眼泪从头到尾都没停过,而见证这场争执的,是冰冷高耸的建筑。
“别再把我当成他了。”国正邦站起身,准备回到“风林火山”,他相信这点伤势,精通活杀术的林应该有办法治好。
安琪拉哭得梨花带雨,那可怜的模样,任谁都想好好怜惜;国正邦在心里也感到十分过意不去,可是,他无法面对一个只活在过去,追寻一个虚幻的女人。
“证明,证明你不是他。”安琪拉的心如被撕裂,她还是不愿相信,自己寻找的人是个错误对象。
“好,我证明给你看。”国正邦双手向前摸索,道:“站到我面前。”
安琪拉握住国正邦的手,放到脸上摩擦著,那表情充满无限依恋。
国正邦在安琪拉脸上摸索一阵,最后停在两眼处,他那对血红的眼蓦地放大,又痛得抱头惨叫。
脑中被设下四方结界后,国正邦还妄想动用幻术,无疑是自讨苦吃。
“你怎么了?”事到如今,安琪拉对国正邦的心意不变,或者,她是害怕再次失去的心痛吧!
“不用你管。”国正邦故意冷言回应,想要完全让安琪拉看清真相。他又再试一次,强烈的疼痛瞬间让他跪了下来。
“让我先帮你治疗,等下再证明好吗?”安琪拉既难过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