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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的抬起手,按住心脏的位置,心脏里的“生之晶”。
这虽然不是他要的结局,但对他来说可能更好。世间事从来不遂人愿,就像他那么恨这张脸,变得了身体,却变不了灵魂。只愿先他一步离开的影,能够转世做一个平凡的人,夜说影是他的影子,那么,他没有得到的安宁,希望影能够得到。
绯红色的小箭从空中坠下,被一只手接住,我正要看去,眼角瞟到笼罩Cynosure的黑雾消散,他像是陷入昏迷,站立不稳,从剑身上滑落!
我大惊之下飞身扑出,伸臂去接!
白影一闪,半空中的神仙被接住,抱着他降落在我身后,安放地面。
我闭上眼,数到十,回头。
白衣的少年静静的看着我,目光凝注,仿佛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停留在那里,不管海枯石烂,未曾稍移。
而他的左手持弓,拉满,右手扣箭。
箭尖对着我。
绝神1
“上次我拿枪对着你,你来报仇了?”
他不答腔,拉弓的手稳如磬石。
“狐王在想什么,还没拿到生之晶,居然就叫你来杀我。”
“不是狐王的命令。”他慢慢的道:“是我。”
“哦?”我感兴趣的看着他:“梁今也,你为什么要杀我?”
他看着我,一阵风来,我的长发和他的头发向同一方向飞扬,两双墨黑的眸子对视,我可以想象映在他瞳仁上,小小的我。
“这弓叫‘绝神’,和你那把‘灭妖’枪一样是造物神遗留的法宝,造物神赐予神仙不死之躯,为了均衡,又给妖精和人类留下三件法宝,可以杀死包括神仙在内的一切生命。”
“一万年前神妖人大战,三宝中的‘饮血剑’遗失,‘灭妖枪’辗转落到犬族手里,‘绝神弓’被狐王得到。我特意把它带出来,就是想试试,绝神弓能不能杀死拥有灭妖枪的你?”
我仔细瞧那弓,红色的弓背上似乎雕有细致繁复的花纹,红色的弓弦,艳红的箭很短小,箭尖的形状像一小朵火。
我忽然想起以前看的武侠小说,里面也有这么一支箭。
伤心小箭。
我把玩着手里的枪,顺手插到腰后。
“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要杀我?”
他微微抬头,眯起眼望着天空,正在云开雾散,从一条云缝扩展成一望无垠的蓝天。
“因为有人提醒我,你对我的影响比我想象中巨大,我不杀了你,死的就是我。”
“我一直跟在你们后面,如果你们死在幽灵骑士手里,就不用我出手。可惜。”
是山风太大吗?我发现他拉弓的手在发抖,微微的,不停。
“骗子。”我向后挪了一下,靠在山壁上,腰后的枪硌着有点疼,我轻声道:“你要想杀我们,刚刚就不会救Cynosure。我不会信你这只骗人的狐狸。”
红光疾闪,我的脸颊一凉,缓缓偏过头去,看到那支大半没入坚硬山壁,只露出箭尾的红色小箭。
还没反应过来,背光的白色身影已抢到近前,紧紧拥住我。
我直觉伸手还抱,然后,视线越过他的肩头,看向躺在地上的Cynosure。
神仙也会昏迷?他会醒过来吧?
一只手扯住我的头发,我痛呼一声,被迫抬起头,看向他。
他的表情平静无波,只是,少了以往的漫不经心。
对了,从出现到现在,他一直没有笑。
黑色的瞳仁上,果然有一对小小的我。
“看着我,温雪,”他轻轻的道:“只看着我。”
“你……在嫉妒?”
他像是怔了下,定定的看了我半晌。
“让莫名其妙的男人变得更莫名其妙的原因,通常都是因为嫉妒。”我叹息着,安抚的拍他的背:“乖,别生气,我最喜欢你了。”
他仍是发怔,表情却柔和许多。
“我看见他保护你,抱着你,你依赖他,看见你们在战斗中相依为命,似乎在你和他中间从来没有一个我……感觉像是狐火在心里燃烧,火燎火燎的痛……这是嫉妒吗?”
“梁今也,我喜欢你。”我把脸埋到他肩上,耳朵擦着他的颈,似乎有一点点温度。“你不信我爱你,那么,我只说喜欢。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喜欢你……”
沉默许久,他轻声问:“有多喜欢?”
“……比喜欢钱和名牌更喜欢。”
他终于笑了,我能感觉笑声震荡胸腔,再把那笑的频率传回我身上。
“温雪,你比我厉害,果然只有你骗人。”我被一把推开,正要抗议他的粗鲁,忽的怔住。
透过薄薄的衣料,他握住我肩胛的手,是温暖的!
梁今也略向后仰,隔着一小段距离盯住我。
“在想起五百年前发生的一切后,真正的恋人还躺在身边,你竟能面不改色说喜欢我!”
我看着他,无力反驳他的指责。事实上我也不懂自己。明明记忆和理智在不断叫嚣Cynosure才是我爱的才是值得我爱的才是我能够完全信任的去爱的……但我的眼睛,舍不得离开梁今也的脸。
跟Cynosure在一起的时候,脑子里随时有新的记忆蹿出,纷繁复杂,需要全部心力去接纳、整理。而此刻在梁今也面前,我的脑中一遍空白,只看着他,什么也不想,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伸手拉他,抓了个空,他站起身,退后一步,扣箭,拉弓。
他背光站着,我背靠着山壁坐着,抬头看去,身形凝立是静,山风吹动他的头发是动。动静交融,生死一线间。
我闭上眼,聆听风声。
穿越山间的山风,呼啸来去,似有某种奇异的节奏。
是山在歌唱吗?
“梁今也,唱歌给我听好吗?就唱那首听不懂的,就算你骂我我也听不懂。”
“……你再说一次喜欢,我就唱。”
我睁开眼,微笑着看着他,清晰的道:“梁今也,我喜欢你。”
那小朵鲜艳的火向我飞来,我并不害怕,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儿,期待着那一点点光明与温暖,以及——
虚假的幸福。
……
神仙间的恋爱触犯了仙界的戒律,在受到审判前,Cynosure带着我逃离仙界。
“我们去哪儿?”
“去一个没有那些狗屁规矩的地方。”他踌躇满志的道:“听说过‘遗弃之地’没有?我们一定能在那里自由的生活。”
“可是我听说,仙界和妖界一直在‘遗弃之地’开战——”
“那更好,谅那些胆小鬼也不敢来搜捕我们。”
我小小的抗议被驳回,Cynosure如愿来到“自由”的狩猎场。悲惨的是,由于战争,神妖把进出“遗弃之地”的通道都施了法,所有从仙界和妖界来的人,只能降落到战场……
像是一出笑不出来的黑色喜剧,我们满怀希望寻找新天地,却在甫一着地陷入重围!
神仙在通缉我们,妖精想杀死我们,前后左右上天入地都逃不开的敌人!
Cynosure发了疯似的战斗,一路杀进妖精的阵营。他宁死也不愿求神仙怜悯……
我被护在他身后,麻木的杀着所有接近我们的人,不管是神仙还是妖精,直到全身都像泡在血水里,直到Cynosure陡然刹住脚。
一个英挺的中年男子挡在他面前,褐色的眼睛柔和的看着他。他身后探出一个小女孩儿的头来,漂亮的脸蛋上一双和父亲一模一样的眼睛亮闪闪的望了我一眼,再转向Cynosure。
“父王,”小女孩拉着父亲的衣角,“你要杀他吗?”
“不。”中年男子微笑道:“我怎么能杀死‘战神’呢?我只想——”他左手轻描淡写卸掉手刃的攻击,右臂暴长,扣住Cynosure左臂,“咯”一声扭断!
Cynosure痛吼一声,踉跄后退,我忙扶住他,他一把挣脱,知道中年男子是劲敌,逼着我先离开。
我一步三回头的踏上他杀出的血路,却见他与中年男子对峙片刻,又冲了上去!
“咻!”一声破空锐响,我眼尖的看到一点红影飞近,钉向疾奔中的Cynosure!
不及出声,我以比箭更快的速度飞掠向他,一把拽住他左臂,翻身跃到他身前!
背心有一点寒意,红光穿过我的身体,从心脏钻出来,仍是钉在Cynosure前胸!
我低头看着那支小小的艳丽的箭,再抬起头,望着Cynosure惊痛的蓝眸。
他的伤口……有那么痛吗?
一股红蓝白三色光从我胸口的空洞迸射出来,整个笼罩住我金发的爱人,将所有袭向他的刀枪剑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