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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那是个矮个子满脸皱纹的老人,浑浊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停在我脸上。
“你……”他悠长的叹息一声,像一首诗的前序,紧接着,真的吟起诗来:
天水里隐藏的悲伤
不因离去而回头
黑色的眼睛流着泪
森林低下悲伤的头颅
一对云雀为爱情歌唱
死亡并不代表歌声停歇
总有人寂寞的唱下去
雨停风歇路难行
……
他双掌合什,徐徐拉开,掌心之间出现一团朦胧光影,细看竟是一株小小的金色树苗!
老人嘶声道:“这就是风筝树。风筝是最无法掌握却又能轻易掌握的东西——就像人的命运。”金色的树苗骤然放射万道金光,光芒直透天际,刹那间风收雨歇,刚刚还大雨滂沱的天空转瞬晴得万里无云!
老人把树苗虔诚的放在我掌中,微一顿首,转身踽踽而行,很快消失在森林中。
风筝树6
我捧着那棵所谓“风筝树”,傻瞪着那老人的背影——他就这么走了?这东西怎么用啊?
其余三人像是也想到这个问题,尴尬的相互望望,最后一齐望向Cynosure。
神仙冷哼一声:“我问过他,他不肯说。药师几乎整死他,他也什么都没说。”
于是四人又掉头去看药师,这才发现那滑头已经趁乱溜掉了,血迹一路延伸进森林深处。
乌芙丝道:“我去追他!”
Cynosure道:“随他去,不过是个凡人。”
这话我听了有点不舒服,只不开腔,低头看着毒性未解的狗群。从银衣男子出事它们就变得异常安静,到那少女死去,它们竟一声未吭。
难道毒性太强害死了它们?想到这里,我蹲下身去摸离得最近的一条白毛大狗,像一头小马驹般大。
我轻轻梳理它的毛,表面是湿的,里面却又干又暖,还有温度,应该还活着。
狗眼睛紧紧的闭着,似乎对我的抚摸无动于衷,我却敏感地感觉到它微微的颤抖。
它在恐惧,还是……悲伤?
手中的风筝树偶然碰到狗身,大狗猛的浑身一颤,风筝树的光芒更盛,金光笼罩了大狗全身,它剧烈的颤抖着,陡然睁开眼睛。目光与我相触的刹那,整只狗迅速缩小,最后变得只有尺许长,翻身爬起,冲着我咴咴乱吠。
我惊讶的望着风筝树,却见树苗不知何时长出细长的根来,那根须在空中像活物般蜿蜒游走,伸到另一头大狗旁边,只一沾狗身,那狗也很快在金光中变小,活泼泼地跑动起来!
那三人围拢过来,乌芙丝刚叫了声:“那是什么?”就见根须仿佛长眼睛般向她缠绕过去,我忙一把拽住根须,梁今也拉了她急退,道:“小心,那东西像是能吸收妖精的妖力。”
他说的没错,根须在无法动弹的狗群中萦绕,挨个解了它们的毒,也把它们变成普通的狗。狗群乱叫一阵,又围在那对兄妹尸身旁长声嘶嚎,被乌芙丝一阵驱赶,终于渐渐散入林中。
我只觉双手越来越沉,早就想放掉树苗,奈何那树像是长在我手上,怎么甩都甩不脱!眼看树苗渐渐变成小树,根须越来越长,枝干展开,叶片从零零落落变得茂盛,小树飞速长大……
“我不行了!”我哀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太重了!”
Cynosure一手扶住树身,沉声道:“你还记得那首歌诀?”
我茫然看着他,双手痛得像贴在死亡之树上,脑子里一遍空白。
梁今也在远处叫:“你跟着我念——天水里隐藏的悲伤……”
我忽然记得了,那老人布满皱纹的沧桑面孔仿佛就在眼前,沙哑的声音念着一首古老的神的歌诀:
天水里隐藏的悲伤
不因离去而回头
黑色的眼睛流着泪
森林低下悲伤的头颅
一对云雀为爱情歌唱
死亡并不代表歌声停歇
总有人寂寞的唱下去
雨停风歇路难行
……
声未住,树身突然一阵摇晃,我只觉掌中一轻,眼睁睁看着那棵树徐徐上升,直到高过森林里最高的树,飘浮在半空中。
金光敛入树身,根须却仍长长的垂下来,垂到地面,轻轻在风中飘荡。
“风筝!”我恍然低语:“像风筝一样的树……”
风筝树在空中长大,树干从粗如手臂到一人合抱,枝枝丫丫展开一片绿荫,叶片的形状遥遥看去像人的手掌,有五根细长的手指,我不由得想起那双夺命的纤手,无数的叶片在风中颤动,仿佛那少女在微笑招手。
风起了,刮在我湿透的衣裙上,有点冷,迎面似乎还有雨意,虽然天空那么蓝。
风筝树顺着风势飘向南方,顷刻间只剩下蓝天上一个黑点,不过它的暗示每个人都看懂了。
向南!
东方是太阳升起的方向,我们一路东行,遇到这一场杀戮,这一次改道南行,南方属火,又该有怎样的遭遇,怎样不可测的命运?
四个人望着风筝树消失的方向,想着各自的心事。我偶一回眸,见乌芙丝痴痴的注目那两人的尸身,又迅速转过头去。
对了,在出发之前,还有一件事必须做。
……
从树叶的缝隙看得到蓝色的天空,而树梢还在滴水。
有一滴落在我颈上,滑进领口里,冰凉凉的从胸口流过。
像心上流泪的感觉。
梁今也和Cynosure掘了个大坑,幻师、Ray和那对兄妹被并排放进去,不管他们活着时仇恨还是相爱,现在都肩并肩躺着,表情如同熟睡。
我都不忍心他们的脸被泥土遮住。
头露在外面的话……能看到星星吧?
Cynosure低声念咒,泥土自发的填入坑中,甚至有两棵树缓缓移动过来,笔直的矗立坑顶。
我低下头看着Ray的枪。我的沙漠之鹰一直没有找到,这支枪以后将与我同进退,我决定叫它Ray,至少在看着它时,我能够记起那个磊落的男人。
三人在树前默默站了许久,直到远远传来乌芙丝不耐烦的叫喊。
Cynosure第一个迈步前行:“该走了。”
梁今也拍一掌树干,道:“对不起老兄,我没能救你。”然后转身跟上Cynosure。
我怔怔的站着,抬起头,叶缝间筛下金子般的阳光,不久前这阳光还照在五个人身上……
梁今也回头叫:“温雪!”
“来了!”
我轻声但坚定的对某人道:“‘不知死之哀,焉知生之乐’,我记住了。”
一掌拍在树干上,我毅然转身离去,前方,白衣的少年微笑着望着我,他身后是金发的男子,眯着蓝眼睛等待。
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我会赶上来,我一定能赶上来!
白云山1
向南行了大概十天,我们终于走出森林。
说大概是因为我根本没有准确的计时工具,狐狸的百宝囊不知何时也掏不出东西,据他说是离开人间太久的缘故。
算了,还是结绳记事吧。
走出森林那天起了很大的雾,不但我看不见,那三个神仙妖精也变成了睁眼瞎。四个人手牵着手摸索着前进,走着走着脚下突然从软绵绵的落叶层变成硬土地,眼前骤然大亮,等我再能看清东西,人已经站在森林外。
森林就两米外,粗壮的树干伸手就能触到,巨大的树冠亭亭如盖,浓雾却界限分明的把它隔离起来,这么近的距离也看不到里面,而雾也没有溢出森林。
我们站在平坦坚实的土地上,迎面有淡淡的青草香味儿,举目远眺,一条平缓的山脉一直向南延伸,山坡上稀稀疏疏有几棵树,隐约还看得见房屋。
“终于出来了!”我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想伸个懒腰,手臂抬起来才发现还牵着两个人。
左手Cynosure,右手梁今也。
两个男人同时看着我,梁今也轻轻一拉,将我搂入怀中。
Cynosure放开我,当先而行,乌芙丝忙追上去,紧紧黏在他身侧。
我盯着他的背影,这些日子没有再做过那个梦,就算我和他之间真的有什么,恐怕也会像这浓雾森林一般,永远看不清楚。
还有身边这个男人,我一厢情愿的爱着他,把他当作我的私有物,却不愿正视他是一只“长翅膀”的狐狸,随时会离我而去。
我以为我不在乎,我只想要此刻的呵护。可是,原来女人的贪心永无止境。
一旦牵了这只手,我就不想放下。
我不管他是不是骗子,不管小尾和他有什么关系,我只想要我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