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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彼此靠近到可以清楚的看到对方脸上的毛孔的距离时,连翎煜的动作才戛然而止。
“原来你喜欢的是这种相貌。”听到连翎煜轻蔑的口吻在头顶响起,白初静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他调戏了。待她反应过来睁开眼后,连翎煜早已经端坐在桌子前,从镜中端详自己的“新面孔”了。
“别乱碰,这个面具之所以没有毒性,是因为它只能用一次,一旦揭下来就不能再次使用了。”
“这样说来你对我还是挺上心的啊。”
“废话!你以为我做这个面具很容易啊,你知道它的制作工序有多复杂吗,还那么多要求。”白初静小声嘀咕道。
的确,为了制造出没有毒性的“人皮面具”,白初静不知查阅了多少古代医书,几夜没有合眼,费尽了心力才做出这么一个成品。包括之前给连翎煜吞服的丸药,也都是白初静事先试吃过的,确定无碍后才拿去给连翎煜服用。
只是这些连翎煜并不知情,白初静认为他没有知道的必要,毕竟他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帮自己。他蛮可以查完自己的案子之后拍屁股走人,回到皇城去过那衣食无忧的生活,但他没有。自始至终,他帮她,毫无怨言……
“为夫在这里就谢谢夫人啦!”虽说白初静做的样貌丑是丑了点,但是大小与自己的脸十分契合,丝毫没有易容的痕迹,可见她的“用心良苦”,连翎煜也就勉强接受了。
“你!”白初静原想说些什么,想了想又放弃了,毕竟连翎煜也被自己“整”的不轻。
倏尔,白初静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味,细长的柳叶眉随着眉头的微攒而稍稍聚拢。连翎煜也注意到白初静表情的变化,停止了嬉皮笑脸,起身轻轻走到白初静身侧。
“嘘……”白初静以手势示意连翎煜不要轻举妄动,连翎煜会意的点点头。
白初静的嗅觉十分敏感,仅仅是一丝气味,她也可以敏锐的捕捉。因此,倘若她没有嗅错,即便刚刚的气味十分微弱,她也可以大概的断定,那是血腥味没错。
“小声点,跟着我……”白初静悄声对连翎煜说。
门“吱呀”一声开了,白初静和连翎煜一前一后的蹑手蹑脚的向床边走去,生怕打草惊蛇。床上的人依旧背对着他们睡得很熟,并没有被二人的动作所干扰。白初静站在床头凝视了许久,又贴心的为即墨相德掖了掖被角,最后环视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异样之后阖上门退了出去。
当她追随着血腥的味道找到她父亲的房间时,白初静的心“咯噔”了一下,但是让她不解的是,血腥味到了这里之后,就奇迹般的消失了,而父亲所住的房间中也并没有异样的气味,哪怕是一丝一毫都没有。
她原以为有人发现了父亲的藏身之所,但现在看来是自己太杯弓蛇影了。只是有一丝不安爬上白初静的心头,她自己又不知究竟是因为什么,因此就没有去细想,将疑虑抛诸脑后。
白初静不知道的是,在他们阖门离开之后,床上的人骤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令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是,那原本本应温暖的目光,如今则变成了猩红,眼睛铜铃般瞪得溜圆,张开嘴,露出了尖锐锋利的獠牙,齿缝中还留有丝丝鲜红的血液——不知是人血还是其他。
给读者的话:
今日4000+签到,明日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74…旁生枝节
近日,整个荆阳城都人心惶惶……
家家户户尤其是有孩子的,还没到天黑就把在外嬉戏的孩子叫回家中,更有甚者直接将孩子藏在家里,不让孩子出门。一到晚上,每家每户都是大门紧闭,连烛光都没有。夜里原本车水马龙的荆阳城,一时间仿佛变成了一座荒无人烟的鬼城,整座城市都笼罩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白初静一向都是自食其力的人,因此不愿一直待在庙中栖身。叫她日日吃连翎煜喝连翎煜的,她会觉得自己与废人无异。
所以不顾连翎煜的再三阻拦,白初静毅然决定回到城中经营她的医馆。不仅是她自己,她如今还要管着明钧的一日三餐、衣食住行。
“不行!我不准你去,司晨就在城中,你若是回去了不等于是羊入虎口吗?不行!”连翎煜的态度坚决。
只不过,白初静的态度更加决绝。
“你不同意也没有用,这件事我早已经决定了。而且我不能放着医馆和众多病人不去诊治啊,就算司晨想置我于死地,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他自己的地盘上对我有所行动。所以,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我不会有危险。”
白初静分析的井井有条,看起来似乎很有逻辑。
“司晨那么心狠手辣,他什么做不出来?再说了,城内不只有你一家医馆,你别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好不好,你不是神,你是人,仅凭你一人之力是不能拯救天下苍生的!”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要每日吃穿用度都用你的,那样我受之有愧!”白初静只觉得头脑一热,就一股脑将实话说了出来。
“好,你不愿意用我的钱,我懂。”连翎煜的脸上是难掩的失落,“那这些可以算我借你的,等以后你有能力了再还给我,不是一样的吗?我只是不想要你在这时候回去送死。”连翎煜颓然的说,整个人显得那样无力。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拉近自己与白初静的关系,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但却依旧感觉有一个无形的隔膜横在两个人之间,让他们的心无法靠近。
白初静显然觉察出自己的话有些狠了,冷静下来的她也觉得这件事是她自己有欠考虑。连翎煜只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次都据他于千里之外。
所以她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说道:“好的,我答应你,我可以不回去经营医馆,只是我必须回城一趟。我需要查探一下城里最近有什么风声,这也有利于我们下一步行动。”
“那我陪你去!”
“不行,你去了恐怕会暴露身份!”虽然连翎煜如今已经易容成另一个人,但是他的举手投足间都充斥着贵族的气质,这与他的形象太不相符了,“我向你保证,探完风声就回来,绝不拖延,一定会保护好自己!所以,你也要答应我,留在这里等我,帮我照顾我爹和明钧。”
连翎煜想要坚持,但一想到如果自己执意跟去,抛开会暴露身份导致整个计划前功尽弃不说,还要留两个不会武功的人在这里,到时候发生什么事,后果将不堪设想。
“恩,早去早回。”
白初静对着连翎煜笑了笑,便一个闪身,消失在了茫茫的密林之中。
“白大夫?白大夫在家吗?”白初静刚一回城,就感觉城里的气氛不对,明明是白天,路上却没有几个人,甚至连摆摊的小贩都不如从前多了。满腹疑惑的她只买了些吃的便掉头折返,她也不放心留他们在庙中。
恰好途径家门口时,白初静听到有人敲门。
“赵婶?有什么事吗?”她走上前一看,原来是邻街的赵婶。
“白大夫,我儿子虎娃一直高烧不退,城中的大医馆又不开门问诊,我知道您最近有事不在,这也是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过来找你,”赵婶焦急的说,“您能不能跟我回去看看我儿子啊!”
虽说白初静答应过连翎煜早去早回,只是人命关天,她想都没想就跟着赵婶回到了家中。
替虎娃做了初步检查以后,白初静才微微放心,继而温柔的说道:“好在只是平常的头疼脑热,我一会开服药,您抓回来按时煎给虎娃吃,这烧退下去就好了。”
“白大夫,真的是谢谢您啦。虎娃的爹死得早,我就他这么一个儿子,要是没遇上您,万一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虎娃,快谢谢白大夫!”赵婶说着就要给白初静磕头。
“谢谢白大夫……”孩子稚嫩的声音响起,白初静的心瞬间就融化了一半。
“诶……赵婶,这可使不得,”白初静急忙制止道,“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最近实在是家中出了要事,亟待处理,才没有时间经营医馆。”白初静心里有些小小的自责。
“对了赵婶,城中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大家走在路上都如此行色匆匆?”白初静想起了刚刚城中的景象,向赵婶询问到。
“白大夫您最近不常出门是有所不知啊,前几天城西一连好几个有孩子的家里,孩子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赵婶的眼睛中泛着忧虑的光。
“那些孩子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