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已近深夜,叆鴜洗了澡,阴笑着爬上岚夕的床。
“干什么你!”岚夕警惕着。
“怎么了?”叆鴜不以为然,“这么冷,我帮你暖暖。”
“少来!我看你是想拿我当你的火炉吧!”
“怎么会呢?”顺便把冰凉的脚丫往岚夕的怀里塞,“雷特真的很拽耶!我怎么以前都没发现?”
“切~,你没发现的事情多了。怎么样?是不是又很仰慕啊?”难得说起雷特,就先不和她无耻的行径计较了。
“哦,我本来也觉得他很厉害的。”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
“璐丝大人跟你说的那些话,你有没有想清楚?”岚夕突然认真地问道。
“还在想啊。”看不清楚叆鴜的脸。
“你还在想!那你今天干什么赖着人家那么紧啊!我发觉你这丫头越来越坏了!”
“我怎么赖得紧了?”我有吗?哼!
“唉,叆鴜,等着吧,等着哪天有人把杜辰大人抢走了,你就不会这么悠闲了。”
“谁抢谁抢?!”叆鴜突然钻出被子挺直地坐在床上,“你就是成心这样说对吧!”
“冷啊,叆鴜,不要这样啊!”
岚夕正叫着,却突然听见门外传来细碎的说话声,似乎其中一个是雷特,另一个女声呢?是谁?
“嘘~~!”叆鴜警惕着竖起耳朵。
“完了完了,被我不幸料中了!”岚夕在那里世界末日了一般煽风点火。
帆婕王国公主芙蒂娜。贝格,十七八岁的年纪,虽仍旧有些顽皮,却已是出落得十分妩媚动人。如果说从前因一直仰慕天堂帝国战神而想前往一见被父亲拒绝,可现在他人已在这里,总可以前来一睹真颜了吧。
难怪那么多出众的女人为他倾倒,这样的人,哪怕只是被看上一眼,也会幸福得上天的。夫蒂娜眼中全然显露着爱慕,让本已准备休息的雷特有些为难。
“公主,这么晚了,您不用回去休息吗?”
“啊,好不容易能见到杜辰大人本人,一夜不睡也无所谓的。”太坦白了吧。
天!雷特揉着眉心,真是天降横祸!进屋后的夫蒂娜竟然就这样坐在他的床上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雷特?”门被轻轻推开,叆鴜的小脑袋看热闹似的探了进来。
“叆鴜!”救星啊!三步两步冲了过去,揽过叆鴜肩,“这么冷,怎么跑出来了?”温柔得简直要把屋里的两个女人化成了水。
叆鴜愣愣地站在那里,半天回不过来神,盯着雷特的眼睛直到他心虚得无地自容为止,可刺激受得更大的夫蒂娜内心几乎在咆哮了。猛地站起身,走到叆鴜面前,“你是谁!”也许毕竟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竟然直接运用了威胁的语气。
雷特正后悔不该莽撞地利用叆鴜,傻兮兮的她如何面对一个凶巴巴的女人这样的质问呢!不由得伸手把叆鴜揽得更紧,正要说什么,却被叆鴜把他的手弹到一边,向前一步,扬起下巴大声道:“你是谁啊?大半夜都不睡觉,跑到雷特的房间来做什么!还敢问我!”
“你!”娇生惯养的公主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立刻眼泪恍恍,蓄足力量准备大哭特哭。
“你什么你!别想打雷特的注意,不然我可跟你没完没了!”腰一插,标准的悍妇姿态。岚夕说得对,万一雷特被人抢走,那等我想明白了不是也白搭了吗?
雷特一拍脑门,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就算你会意了我目前有难,也不用摆出这样一副姿态来舍己救人吧!
不过这一吓,倒是把公主的眼泪给吓了回去。转身向雷特,“她,她是你什么人!”
“啊……”
女人面前,雷特向来没有太好的头脑来应对。正干在那里,叆鴜上前吧唧贴在雷特的手臂上,来了一个不含糊,“我是他什么人你还看不出!”又像猫似的把脸在雷特胸前蹭蹭,“嗯?看不出?”
嗯,公主被气跑了,看来是彻底失望了,雷特大呼口气,不是因为那快速奔出帐外的公主,而是眼下还摆着pose的叆鴜。却见她也“咻”地抹下冷汗,“我的妈……”又忽而俏皮地抬头看向雷特:“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
第三章 加木
高大雪白的年轻战马在飞奔着的叆鴜身后开心地撒着花儿,两边布满青苔的原始树木不停向后闪去,可叆鴜的眼中只有那只毛茸茸的小家伙。
“到底是什么呢?能跑得这么快!”累得呼哧呼哧的叆鴜干脆靠在凌嘉将军的战马身上,乱摆的两只手给自己扇着风。
“那是一种小灵兽,据说如果能看到它便能带来幸运!”
“真的?真的有这样的东西吗?”
“呵~,只是传说吧,没人知道。也许只是因为它长得可爱,让人喜欢,便传出幸运一说。”凌嘉回身看到队伍还没跟上来,便庆幸着自己一直随着叆鴜在跑,不然留她一人在这里,岂不是危险。
“外表的样子是很迷惑人的吧?谁都喜欢纯洁可爱的东西,因为这样的外表而忽略了更加实质的内在,岂不是颠倒了黑白是非?相反,显示在外的污浊也并不代表内心的不洁净,对吗?”
凌嘉一愣,似乎这一切是话中有话,两个月来,他从叆鴜身上已充分感悟到脑袋一根筋的定义,可今天竟说出了这样一番话,让他有些茫然。“你说得对,你……”
叆鴜婉尔一笑,“我是在想你的杜辰大人呢。”
“杜辰大人?”凌嘉更不明白了,只是下了马跟在她身后慢慢向前走着。
“嗯,凌嘉,你有参加过千年之战吗?听说那时的大部分战将都牺牲在那场战争中了,你是那之后降世的神祗吗?”
“不是,我参加过那场战争。”这样的回忆总会让凌嘉浑身发冷。
“哦?那会是很不愉快的记忆吧。”叆鴜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这个让凌嘉痛苦的话题。
“是,不过好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叆鴜,你刚刚说的杜辰大人是什么意思?”
“我听说千年之战后,雷特变了许多。”
凌嘉会意,沉思过后道:“嗯,那之后,很多参战的人都在一段时间内无法重新振作。虽然在那之前的和平年代里,大部分战将都抱怨过自己生为战将却不能征战沙场的遗憾,可当真正的战争爆发的一刻,亲人一般的朋友的血肉溅满自己战甲的一刻,大多数人都被这样可悲的命运所压倒。再坚强的战士也有流不尽的泪水,再热爱生命的人也会为了死去的亲人而挥剑刺进敌人的身体。战争持续了将近一千年,那实在是太久太久了,久到让人麻木,让人忘记了这世上还存在希望。一百零九位战将,最终活着回到天堂帝国圣灵空间的只有三十一位。当初的我们是以维护正义为崇高理想带着大军赶赴战场的,我们以为我们的队伍就是正义的化身,就是在混战中唯一闪亮的英雄。可才经过两个月的奋战后,杜辰大人的一番话便使我们彻底醒悟与绝望了:这处处是杀戮与血腥的战场上本就没有正邪之分,只存在弱肉强食的规则,若想活着,就要杀死对方。我们和敌人一样,一样挥剑向那些想杀死自己的人,一样血腥,一样失去了神性。”
凌嘉深吸一口气,仍然目视前方,继续缓缓道:“也许我们也只是战将,承受的只是战争留在心中的阴影、亲人死去之后的伤痛,当然,信念的破灭也变成了另一种习惯。可杜辰大人就不同了,千年来,我们没有见过他的泪水。失去信念时,我们可以沮丧、可以任性地叫骂、流泪,甚至可以不顾及手下的将士,而冲进战场胡乱拼杀以泄愤。可他只是坚持在那里,一个个倒在脚下的战将无法激起他眼中的涟漪,有的只是冷静从容的态度,和关键时刻毫无错误的号令声。可在一场战役过后,他甚至因为过度的悲痛与压力而昏厥。
“我们是战将,同伴也还是战将,我们一同经历战争,仍然是相同的。可杜辰大人在战争之后却要面对仍然纯洁如初的神祗们,他们把他当作同伴,而他却再也无法将自己视作他们中的一员。”
叆鴜平静得听着,没有泪水,双唇却发着抖。她控制着自己不飞奔向后,迎上雷特紧紧抱住他。
凌嘉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是否不妥,也许杜辰大人并不想我说出这些吧,真是糊涂!“叆鴜,你没事吧?”
“凌嘉将军,”叆鴜尝试着微笑,让凌嘉稍稍安心,“为什么要说自己不再是为了正义了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