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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我不相信”四个字明明白白写在了柳凉衫的脸上。
虽说被打着“学霸”“脑子聪明”“神一样学习能力”的标签,可也不至于是这种开外挂般的效率吧。
几天后,当易同学游刃有余地指导柳同学的医学论文时,柳同学表示脸已被打肿,以及疑惑这货哪里像需要别人辅导的样子,旁听都不用了好么,一个人把书看一遍就可以搞定了。
——当然这是后话。
饭后易永介执意送女生回去,凉衫再三表示“不用了”都被无视,思索片刻后,女生将对方这种执着护送的精神归结于“我都答应周楠了说到一定要做到!”,但她显然不知男性生物间的云波诡谲,易永介送她回去,和周楠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他的原因很简单:老子的女人当然要老子自己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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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为什么想到要进通讯社?”易永介边问边拉住凉衫的胳膊,让她走在马路里侧。比起通讯社,学生会显然是更主流的选择吧?
“为了替母校的新闻事业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以己之笔传扬母校的优良事迹——”
“说实话。”
“呃,来扫楼的通讯社学姐太热情,我就顺手填了份报名表。”柳凉衫老实交代。
她还记得那天那位学姐,一进寝室二话不说就开始不带标点地背通讯社宣传词,全文六百字,时长七分四十六秒,学姐单口相声似的一路说下来,气都不带喘一口的,眼见学姐的脸越憋越红,凉衫觉得她再不答应填表报名,她们寝室就要变凶宅了。
——原来学生会输在没有会憋气功的人才?
易永介决定回去就给夏绫凉发短信,提醒她明年招新一定要加大宣传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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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凉衫回了寝室后,易永介直接回了趟家。他是本地人,学校和家之间隔了两个区的距离,虽然不近但搭地铁也挺方便。
“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让司机去接你啊。”
易妈妈见儿子回来很高兴,吩咐保姆去厨房舀了碗羊肝姜羹,自己接过放在餐桌上,招呼他过来吃。
“晚饭吃过了伐,饿不饿?正好我今天煲了点羹,过来尝尝。”
易永介其实晚餐吃得挺饱,但也配合地坐下来喝了几口。
“爸呢?”
“盛光的赵董请他去自家茶室喝茶,晚点回来,本来还想差人来接我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群大男人的我去干嘛,他们聊的我都不感兴趣,还不如在家里看电视剧。”
“你不去,爸肯定要失落的。”
“哎哟还失落咯,又不是年轻那会子谈恋爱,一天不见就受不了了哦。”易妈妈作势撇撇嘴,可扬起的眼角不小心泄露了一丝丝甜蜜和得意。
易永介父母的感情很好,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婚后生活也十分和谐如意,即使是商场中人,事业打拼期时易爸爸也很少晚回家,能推的饭局都不去,飞哪儿出差都带着易妈妈,更何况现在公司兴盛稳定,连易爸爸的那些好友都打趣道“想约易总吃个饭难哦,档期都留给易夫人了”。
细水长流同白首,我既予你誓言,便用今生所为来守。
易永介很羡慕这样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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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对,出国那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定下来的话要提前准备签证啊。”易母问道。
“不去了。”
“不去了?”易妈妈有些不能理解:“不是挺喜欢帝国理工的么,怎么突然就不去了?”
“我们学校的电子专业也是很强的,而且我已经拿到保研资格了,英国太远,不想去。”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挺好的一个机会,学费生活费什么的你都不用担心,要是怕饮食吃不惯,可以雇个会做中餐的阿姨每天来给你做。”
“和这些都没关系,我又不是不会做饭。”易永介喝下最后一口羹,将调羹轻轻放下:“我也考虑了很久,我爱的人,我喜欢的人都在国内,一个人出去有什么意思呢。何况不论两国专业孰优孰劣,这里有我的家人我的国土,我想留在这里尽自己一份力,哪怕它很渺小。”
“哎,不去就不去吧,我们是绝对尊重你的决定的。”易家一向开明,易妈妈自然也不会赶儿子出国,只是想想还是有点遗憾:“你以后别后悔就好。”
易永介笑了:“妈,我真要出去一走就是几年,毕业要留那儿一年就只能见几次面,你舍得么?”
“真舍不得又能怎么样,男人要有自己的事业,我总不能因为舍不得你就一辈子把你绑在身边吧,再说,你以后还要娶媳妇儿天天陪着媳妇儿呢,难不成那时候我还要吃儿媳妇的醋?”易母慈爱地笑笑,接着说:“留下来也好,咱中国也没哪儿地方差的,等以后有了孙子我还能帮你们带带小孩。”
……就,话题到底是怎么从出国就跨到了小孩呢?
易永介扶额。
“今晚不回学校了吧?”
“不回。”易永介说:“有个事儿想和你们商量一下,导师要开个新项目,让我跟着做,不过研究所在别的区,离学校和家都太远,我打算过段时间从宿舍搬出去,在研究所附近租个房子住。”
“行啊,给你的卡不限额,房租从上面刷,挑好地方住,别委屈自己。”当妈的终究操心多,想了想又说:“你平时吃什么呀,研究所管饭么?算了,管饭肯定也不讲究营养搭配,外面饭店的东西又不干净,要不我给你请个做饭的阿姨,还能帮你收拾收拾屋子。”
“不用了,研究所有食堂,平时我自己烧,来不及就去研究所吃,别请什么阿姨了。”
易母这才想起儿子不喜欢别人进他的地盘,家里他的房间也自己整理打扫,从不让家政阿姨进,“那好吧,记得告诉你爸一声。”
“嗯,我先上楼了,爸回来了叫我一声。”
☆、不得(1)
冬意又深了一些的时候,寝室里冷得待不住人,窝在书桌前能感觉到从脚底上蹿的寒意,直直地向脑袋进发,连思索能力都被冻结了部分。于是兔头棉鞋,暖宝宝,加厚睡衣和热水袋纷纷出现。
更有甚者,比如老大,一回寝室就迅速滚进被窝,她在床上架好折叠小桌子,摆上电脑就开始优哉游哉看综艺,电脑黑屏了也不愿从被窝里伸出手来,以诡异的姿势支使着脑袋去够鼠标,几次失败后转换了策略,尝试起了马尾辫。望着全身缩在被窝里,只剩一个头露在外面,且疯狂甩着辫子妄图碰到鼠标的老大,陈安颖终于表示看不下去了。
“你一个北方人怕冷成这样真的合适吗?”
“无知的群众啊,东北虽然冷,但我们室内有暖气这种过冬神器啊,在家短袖短裤根本无压力好么!”老大愤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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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凉衫惯例伏在桌子前写信,手指有些不听话的僵硬,但笔下的字迹依旧大气舒逸。
漠漠拎着四杯印着外卖LOGO的热牛奶分发,到了凉衫这一桌时,小心地将牛奶放到了远离信纸的地方。
“每到周五就看到你在写信,寄给谁啊?”
“给外公外婆,他们用不惯手机电脑,所以每周给他们寄封信问安。”
“难怪平时都不见你给家里打电话,不过现在写信的人真的越来越少了,学校那个邮筒破成那样,我还以为不能用了呢,上次给基友寄明信片都直接投的邮政局。”
“能用是能用,但那个邮筒邮递员不常来收,三四天来一次吧,我一般也是直接去邮政局寄。”
柳凉衫抚了抚平铺的信纸,最老式的格子样式,每个字都清晰工整,为了能让戴着老花眼镜多年的两位老人看信时能不那么费力。
倒不是因为外公外婆不会上网也玩不来手机,凉衫才无奈选择通信的方式与家人交流,相反,比起e…mail、微信、Q/Q之类的聊天工具,她更喜欢写信这种相对原始的沟通模式,落笔前的字字斟酌,写信时的心事尽付,函封时的满腔寄托,都有种老式的浪漫和人情味。
“舍管阿姨那儿给你挂号信,都是你外公他们回寄给你的吧,我还以为是谁给你的情书,每周一封的,还在想哪家小伙这么执着。”老大从床上探出头来说道。
而咽在嘴里没说出口的是,她猜过会不会是易永介,但怎么看高冷如他也不像是会每周偷偷给女生塞情书的人。
陈安颖踱步过来欣赏凉衫的字迹,随口一问:“你和你爸妈也是书信联系吗?你们家生活方式挺古典的。”
“我和我爸我妈联系靠托梦,他们在天上。”凉衫回答道,脸上微笑不变。
陈安颖一惊,连忙道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