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瘦高个脸色稍和,说:“你叫孟聚,是靖安陵卫的?你等下。”
过了一阵,王柱从小楼里跑出来,见到孟聚,他远远就叫起来了:“孟兄弟,他们说有靖安陵署的人找我,我一听就猜到是你了,果然没错!”
他走近来,用力地捶了孟聚肩头一下:“兄弟,这两天过得还好?”
“托福托福,一切还好。”孟聚望望那几个警卫:“王哥,我们借一步说话?”
“行,那就到我房里来喝杯茶吧。我今天不当值。”
王柱拉着孟聚正要走开,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几位警卫笑着说:“大伙认清楚了,这位是我的好兄弟,靖安署的孟兄弟,为人豪爽讲义气,叶镇督很信重的!以后他过来,无论是找镇督还是找谁,大伙可要给面子行个方便啊,不然可别怪我王老粗手黑了啊!”
随着王柱的话,孟聚抱了个四方拳:“诸位兄弟前辈,孟聚见过了。”
看得出来,王柱在这帮人中间威信很高,人缘也很好,听了他话,众人都对孟聚点头微笑以示善意,连那个麻子脸警卫也抱拳笑道:“不知是王哥的朋友,方才多有得罪了,孟长官别见怪。我叫李应,因为这张脸,大伙都叫我李麻子,孟长官以后过来,王柱不在的话找我们也行。”
孟聚也笑,觉得这个李麻子人倒还爽快:“哪里,是我来得鲁莽了,怎能怪得李兄弟呢?”
第一卷 靖安故事 第二十八节 还弩
王柱打断他们:“得了,要唠叨,改天你们有的是机会――你们几个,赶紧回岗上去,别让巡查发现你们聚堆聊天。”他拉着孟聚走开,带着他到了小楼边上的一处房子里。房间很小,只摆了一张床和一套桌椅,却收拾得很整洁,并不象单身汉的房子。
王柱给孟聚倒了茶,笑道:“地方简陋,邋遢得很,不成体统。若不是跟孟兄弟你熟,我是不敢带你过来的。”
孟聚喝了一口茶,茶质很劣,比庙里的拜神茶也好不到哪去――看来王柱平时混得也不怎样。他环视左右,笑道:“王兄弟这里还叫邋遢的话,我的狗窝就只能叫猪圈了。看来,王兄弟平时是常收拾的?真是细心哪。”
听出了孟聚话里的调戏味,王柱也笑:“哪里。叫孟兄弟你笑话了……”他压低了声音:“这些,平时都是府里一个小丫鬟帮我收拾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哪有时间理这个,呵呵,呵呵……”王柱的笑容十分暧昧,话里透出了一股男人才明白的得意味来。
孟聚凑趣,翘起了大拇指一赞:“王哥英雄了得,能者果然无所不能啊。”
“哈哈,惭愧惭愧,一些摆不上台面的庸脂俗粉,说出来让孟兄弟笑话了。”
说是惭愧,但王柱脸上毫无愧色,反而透出了一股洋洋得意的味道,两人相视大笑。
寒暄之后,王柱顺路问起孟聚来意,孟聚也就照实说了:“这次过来,一来是看看王哥你,看看大家啥时候有空聚聚喝点小酒;二来,也是找叶镇督请示点事。上次进去,叶镇督借给我一个手弩,当时忘记还她了,这次也好顺便还她。”
“那次,叶镇督将随身的护卫弩都借给你了?”王柱听了满脸的艳羡,他赞道:“孟老弟,你了不得了!我跟镇督大人也有三年了,还不知道她把护身弩借过给人――你怕是第一个了吧?这份信重,不要说你一个侯督察,就是实职的带刀御史、督察、观察使也没人享受过,你实在不得了!”
孟聚谦虚道:“兄弟武艺太差没出息,叶镇督瞧着我不放心啊!象王哥你,武艺高强又忠心耿耿,叶镇督让你干啥事都心里踏实,这才是真正的信重啊!”
“唉,这个,说啥好呢?俺从边军调过来,跟镇督大人的时间不短了,也办了不少差遣,大人待我也是有说有笑,但总觉得……”
王柱张望左右,压低了声量:“……大人她对我们这些武夫,那是用过就算,不会真的重用。要说出息,还得孟兄弟你这样文武双全的。我听柳空琴说,这次你立功不小,叶镇督很欣赏你,在她面前念了你几次――孟兄弟,将来发达了,可别忘了老哥啊!”
孟聚连忙拱手:“王哥言重了。倘若真有那么天,既为兄弟,自然互相提携。说不定到时,是王哥你关照我呢!”
两人客气一阵后,王柱便道:“镇督大人不知现在在忙什么?我过去帮你看看,今天为霍鹰的丧事,来了不少人,镇督还得接见他们,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忙了。”
“这个,我的事倒也不是很急。若镇督大人忙其他重要事,我先告辞也好。这个手弩,麻烦王哥帮我还给镇督就好。”
“啊,孟老弟,这怎么行!”王柱吃惊道:“这种事,当然是你亲手还给镇督,才显得有诚意啊!再说了,我们当下属的,要尽量多在上司面前出现,起码混个脸熟,让上头记得有你这个人啊!
孟老弟,老哥我在这里见多了,下面不知多少龌龊官儿,挖空心思找借口想见叶镇督,你们陵署就有个姓高的主办,就常常三天两头跑来说什么汇报案情――我呸,抓几个小偷这种芝麻蒜皮案也好意思来找镇督说――你倒好,这么名正言顺的机会你倒要放过了!不行,你坐这里等着,我找镇督说,再忙也得抽几分钟出来见你一下。”
看王柱心意很诚,孟聚倒也不好意思再矫情说要走了。
“这样,就麻烦王哥你了。”
“好好,你在这等着,不许走啊!”
王柱说是一阵回来,但孟聚在房间里等了好久,喝茶喝得口都淡了,才听到王柱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他刚起身,王柱已出现在门口,气喘吁吁,一把拉住孟聚:“来来,孟兄弟,快跟我过去。刚刚送走了一批洛京过来的官,叶镇督如今有空!快过去,不然不知又有什么贼鸟过来捣乱了!”
跟在王柱身后,孟聚一路小跑地穿过走廊,到了二楼的会客室。
叶迦南已在会客室里等着了。她坐在文案后面上,文案上摆着一叠折子。叶迦南一手拿笔,正在低头看着,不时在折子上涂涂写写。
孟聚进去时,她抬头望孟聚一眼,又低头看折子了:“自己找地方坐。等我改完这个折子先――王柱,你先出去。”
王柱告一声便退下了,临走时挤眉弄眼地冲孟聚使个眼色,孟聚点头微笑示意明白――其实他压根不明白。他找张椅子坐下了,这才有空暇观察叶迦南。
叶迦南今天没有穿戎装,而是穿着宽袍大袖的青色官服,官袍上绣着熊罴的图案,头上戴着插翎的武官冠,深红色的腰带束在腰间:这是北魏正五品武官的正式官服。除此以外,她在外面还披着一件敞开的黑色袍子,胸口处别着白花――比起那晚一身军装的英气来,一身官服的叶迦南添了几分雍容华贵,尤其是漂亮少女穿着象征着权势的官袍,让她有了一种说不出的诱人魅力。
孟聚注意到,叶迦南的心情并非很好。在修改折子的时候,她本来运笔如飞的,但越写越慢,眉头紧锁,脸寒如水。最后,停笔片刻,她秀眉一蹙,将手中的狼毫小笔一掷,高声说:“来人!”
立即,门口出现了一名亲兵,躬身问:“大人有何吩咐?”
“把折子丢还给陆师爷,让他再写过!尤其关于霍镇督殉国的那段――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种东西发上洛京去,我们还要不要脑袋了?”
亲兵拣走了折子,叶迦南这才转头望孟聚。她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问:“孟侯督察,找我有事?”
有事要用自己的时候说得好听,利用完了就“找我有事?”――这个漂亮小娘皮贼可恶!孟聚肚里痛骂,脸上却不敢表露丝毫:“卑职给大人请安。上次参战,大人恩赐给卑职护身手弩,凭着它,卑职才……”
“哦哦,你不说,我差点忘了,难怪这几天身边觉得少了点什么。”叶迦南很认真地说:“那不是赐给你的,那是借给你的――你今天就是要还我了吗?”
孟聚目瞪口呆,堂堂一省镇督如此吝啬,说出去还真没人会信。他不出声地掏出了手弩,心中忽然泛起了一个念头:“这时候再无旁人,自己只要一动扳机,这个权势熏天的镇督便要一命呜呼!”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突然变得非常诱人,令人跃跃欲试。
第一卷 靖安故事 第二十九节 政争
他将手弩摆在叶迦南身前的文案上:“感谢镇督大人好意。若无它,卑职上次恐怕也难逃杀劫。镇督大人是救了卑职的性命啊!”
“上次确实死了蛮多人,连霍鹰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