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送走了秦玄,孟聚想了一下。拓跋雄既然在武川、怀朔等地调兵遣将,那东平边军的各旅他应该也不会放过的,对于肖恒和易小刀,孟聚并不担心,但对于其他的旅帅们,孟聚就有点把握不住了,他唤来了军情处的许龙督察。
“许督察,最近东平的各个旅,他们有什么异动么?有什么不正常的调动吗?”
许龙一愣:“异动?这个……应该是没什么异动吧。哦,我们没有接到什么报告。”
看出许龙说话底气很虚,孟聚蹙眉:“没有异动?最近我们在边军里的内线报告都正常吧?有什么蹊跷吗?”
“内情的报告?哦,对,对,报告都很正常,正常!哦,他们经常给我报告的。”
许龙说话简直是语无伦次了,孟聚顿时心中生疑:“许督察,麻烦你那我们内线的名单,还有他们最近一个月的报告过来――我就在这里等你!”
“这个……”许龙嗫嚅了半天,他犹豫道:“镇督,按照规定,内线的名单是高度机密,不能外泄的。”
孟聚望了许龙一眼,一直望到头心中胆颤,他才说:“许督察,你是老陵卫官了,规矩你应该是知道的,线人名单是不能外泄,但镇督什么时候也算外人了?这么大白天的,你就喝糊涂了?”
许龙还嗫嚅这还想说什么,孟聚已经一拍桌子,怒喝一声:“拿过来!”
孟镇督平时深沉温和,不动声色,但他真发起火来,这还是很吓人的,许龙被吓得魂飞魄散,他屁滚尿流的跑回去拿了一本册子过来,测字封皮上有“高度机密”几个字。
孟聚也做过军情室的主办,知道这是军情室线人的名册。他瞪了许龙一眼,翻开册子看了几页,那本线人名册上到也是密密麻麻的一堆人,写了好几十页,但孟聚从头翻到尾,上面的名字都是一些军卒、兵长之类,职位最高的也不过是一个伍长而已。
孟聚抬头问:“其他的内线名单呢?那些高级的内线呢?”
“没……没有了,就这些了!”
孟聚愣了下,顿时勃然大怒,他掀起那册子,一把摔倒了许龙脸上,“没有了?军情处一年五万两银子的线人费,够养一个营了!你就给我收买了这些垃圾?”
许龙耷拉着脑袋,不吭声地任孟聚骂,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说吧,事情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不清楚,你也不用走了,去跟内情处的人说吧。”
听到孟平静地说出这句话,许龙顿时汗下如雨,他可是太清楚了,孟镇督看着温和斯文,但他手段的狠辣可是毫不含糊的,连一省都督长孙寿都是说杀就杀了,处置自己这么一个部下那真是太简单的事情了
他苦着脸:“镇督明鉴,事情真不是卑职一个人的事啊!这都是多年的老规矩了,卑职也不过是循着旧例而已。”
“说说吧!”
许龙吞吞吐吐地交代:按照东陵卫的规定,在边军安插内线可以动用线人费的,但是军情处实在太穷了,这清水衙门不像刑案处和搜捕处哪有有弄钱的机会,来钱的路数少的可怜
这时,线人费就成了军情处众人唯一的外快进项了。上头拨五万两银子下来,督察许龙和副督察们先分了四万,接着主办们又分了六七千,接着下面跑腿的又把剩下的两千给分得差不多了―――五万两银子的线人费,真能发到线人手上的,顶多只有那么几百两。
线人费被私分完了,没了钱,自然买不到高级军官了。好在经常被克扣饷银的边军士兵穷得更厉害,三五两银子就能买到他们了――甚至请一顿饱饭吃就能弄到情报了。
自然了,一分钱一分货,这样低价买来的人,肯定也不会有什么有分量的人物,大多数都只是一些小兵小卒而已,最有分量的也不过是兵长、伍长之类――军情处本来还沾沾自喜自己少花钱多办事呢,怎么也想不到真有这么一天,东陵卫要跟边军撕破脸死拼的。
许龙一边说一边哭,眼泪哗哗直流:“镇督,卑职真的是没有想到啊!倘若早知有这么一天,打死卑职都不敢挪用这笔钱的!而且,这钱也不是卑职一个人拿得,大家都有份的,先前卑职还孝敬过叶镇督五千两银子,她也是照样笑纳了。可现在镇督您拿卑职一个人来问罪,实在太不公平了。镇督,卑职冤枉啊!”
听着许龙在那哭哭啼啼地喊冤,孟聚怒上心头来,当场宰了他的心思都有了。
他正琢磨这该怎么收拾他呢,许龙也是聪明人,看见孟聚脸色阴沉眼神凶狠,他立即知道大事不妙,急忙叫道:“镇督,卑职还有用处的!给卑职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吧!”
孟聚从鼻孔里哼出一个字来:“恩?”
“镇督,事情是这样的,您杀了卑职,顶多也就出口恶气罢了,但留下卑职来,卑职虽然无能,但拼了老命去干,说不定也能对您有些帮助啊!”
孟聚轻蔑地瞄了他一眼:“帮我?就凭你的那些垃圾情报员?”
许龙点头哈腰陪着笑脸:“镇督,我们的线人虽然只是些小兵,但小兵也有小兵的用处啊。虽然他们是探不到什么机密情报,但一些兵马调动他们还是知道的,倘若有些什么风吹草动,比如说边军的哪个部队要紧急集结了,有人提前给我们报个信也是好的―――镇督,就算是垃圾也有垃圾的用处啊!”
孟聚想想,确实也是这个道理,事情都这样了,杀了许龙也没用,倒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垃圾说不定也能发挥些作用呢?
打定了注意。孟聚告诉许龙,线人费是属于军费,贪污军费的话,后果是很严重的。
“许督察,你倒也不用太担心,这事顶多也就定个全家抄斩而已,还不至于要诛九族连累族人,你放心就是了。”
孟镇督用一副自己人的口吻,很客气的说,许龙吓得两腿战栗,站都站不稳了。他当场就跪了下来,连连磕头,眼泪鼻涕一起狂飙:“镇督大人饶命,卑职冤枉啊……”
看着将许龙吓唬的差不多了,孟聚才告诉他,他虽然犯了大罪,但活路不是没有。
“你们军情处几个,把历年贪污的银子都给吐出来,再戴罪立功的话,我心情一好,说不定就不追究这事了。”
许龙跪在地上连声保证,自己一定严密监控边军各路,哪怕他们放个屁都给孟镇督报过来。
孟聚也懒得理会他了,连连挥手:“你滚蛋吧,记得把银子快点交上来。”
提前得到秦玄通风报信,孟聚着急几个亲信开会商议了一番,他告诉部下,与拓跋雄的军事冲突会不可避免的,他家很快就要遭遇上赫连八山、李赤眉、洪天翼等北疆名将了。拓跋雄触动来对付东陵卫的兵马估计会有四到六个旅。
听到这消息,江海显得不动声色,王北星微蹙眉头,吕六楼脸有犹豫,大家都显得有点不自然。
人的名树的影,大家久在北疆,自然都听过这几位骁将的名字。不过以前听的都是骁将们砍杀魔族如何势如破竹,如何勇不可挡,但现在他们却要掉过头来砍杀自己了,大家都难免心里有点打颤。
孟聚很是理解部下们的忐忑心情――其实他自己也差不多,但事到临头,自己万万不能表现得失了信心。
“都打起精神来,拓跋雄虽然来势汹汹,但我们也不必畏惧他。
一来,拓跋雄没有得到朝廷旨意擅自调兵攻打东平,此为人臣大忌,名不正言不顺,军心定然不稳!我军则是守地抗逆,出师有名,人心在我;
二来,东平是我们的主场,我们本土作战,先占了地利优势;
三来,拓跋雄手下有猛将,但我东平同样有勇将!那些所谓名将,在我看来,不过插标卖首而已!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拓跋雄此次出兵虽然来势汹汹,但我们又何惧他来?”
孟聚说的信心十足,掷地有声,但看部下们唯唯诺诺,依然显得很担心的样子。
孟聚顿时泄了气。他很纳闷,书上不是都说了吗,只要主角发出豪言壮语,王霸之气散发,部下们立即就信心暴涨120%,斗志上涨150%,暴击率增加200%――怎么换到自己来,这帮家伙就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真是太不给面子了!
“激励”技能没成功,孟聚顿时泄了气:“你们都有些什么想法,说说吧。”
部下们七嘴八舌议论了一通,都认为东平陵卫兵微将寡,无论从军官素质还是士兵战力都远逊于边军,东陵卫的军力更是远远不能与实力雄厚的北疆王相比,东陵卫要取胜的唯一机会,就是想办法获取准确的情报,出奇兵制胜。